第219章 审讯刘海中
  王主任猛地抬头。
  “你亲眼看见了?”
  阎埠贵脖子一缩。
  “没有,我就是分析。”
  “办案不靠你分析!”
  王主任冷著脸说道:
  “你再乱猜,我就让干事把你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
  “以后查出不实,你自己承担责任!”
  阎埠贵赶紧闭上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自己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多挨一顿训。
  两名街道干事把许大茂叫到石桌旁,又將大致时间、地点、木匣大小和当时的光线逐项问了一遍。
  確认记录无误后,让他在笔录下面按了手印。
  核查结束,王主任收起材料,当眾宣布:
  “聋老太的死亡原因、財產来源,还有相关房產问题,目前都没有查清。”
  “后院房间继续封存。”
  “任何人不得进入,不得搬动家具,更不能破坏封条!”
  她扫了一眼院里的眾人。
  “谁敢伸手,谁就是失窃案的重点嫌疑人!”
  几个原本还惦记著老太家具的人,赶紧低下了头。
  那点小心思,一下全收了回去。
  王主任收起笔录,带著两名街道干事离开大院。
  出了胡同,她没有回街道办,而是直接去了派出所。
  半个小时后。
  许大茂关於小木匣的证词,被摆在赵所长桌上。
  赵所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把其中几句话重新读了两次。
  单凭这份证词,证明不了易中海拿过失踪的三只箱子。
  可至少能证明一件事。
  易中海很可能早就知道,聋老太藏著一批不为人知的东西。
  赵所长拿起电话。
  “联繫关押易中海的劳改单位。”
  “办补充提审手续。”
  “我要当面问他,那个木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监舍里,易中海正蹲在墙角,搓著冻得通红的双手。
  聋老太有钱。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很多年前,老太不止一次在他面前露过富。
  有时候,她会故意掀开小木匣,让里面金灿的东西露出一角。
  有时候,她又会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自己还藏著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
  每到这时,老太都会眯起眼睛,笑著看向易中海。
  “中海,好给我养老。”
  “等我死了,我的那些个东西,全都是你的。”
  十二月二十六日。
  天还没亮透,派出所审讯室的灯泡依旧亮著,照得墙面一片惨白。
  刘海中在硬木椅上熬了一夜,眼珠布满血丝,嘴唇乾得起皮。
  桌上的搪瓷缸早就凉透了,他愣是一口没碰。
  门开了。
  赵所长夹著一摞材料走进来,往桌上一放。
  “想清楚了吗?”
  刘海中抬起头,脖子梗得笔直。
  “我没杀人,也没偷东西,有什么可想的?”
  “老太太是自己走回屋的。我就是在气头上,把她赶出去待了一会儿。”
  “后来她回了自己家,门也是她自己关的。她冻死在自己屋里,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所长没有跟他爭。
  他拉开椅子坐下,从卷宗里抽出几份笔录,一张张铺在桌上。
  “院里多名住户证明,是你把老人拖出家门,扔进雪地,又锁上门不让她进去。”
  “你还当著全院人的面说,从今往后不管她死活。”
  “这些话,你说没说过?”
  刘海中眼皮一跳,声音立刻拔高。
  “他们跟我都有仇!”
  “院里那帮人就是看不得我好。我以前管事,得罪过他们,他们现在串通起来整我!”
  “一个两个串供,还说得过去。”
  赵所长用手指敲了敲那摞笔录。
  “十几个人,我们分开问,做笔录的时间也不一样。”
  “你当时穿什么,站在什么地方,锁门以后骂了哪几句话,他们全能对上。”
  “十几个人一起冤枉你?”
  刘海中喉咙一堵,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
  “我……我那就是嚇唬她!”
  “她吃我的,住我的,还把我家炕弄得没法待人。我发两句火怎么了?”
  “再说了,她后来不是回自己屋了吗?”
  “我又没拦著她生炉子、做饭!”
  赵所长盯著他。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腿脚不利索,屋里没煤,家里没粮。”
  “这些情况,你知不知道?”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你明知道她回去以后吃不上饭、烧不起炉子,还是把人赶了出去。”
  “现在人冻死了,你还觉得自己一点责任没有?”
  “那院里还有那么多人呢!”
  刘海中急得一拍大腿。
  “凭什么只抓我?”
  “他们不也没过去看吗?”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安静了两秒。
  旁边负责记录的公安抬起钢笔,把这句话原样记了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让刘海中心里一突。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往回找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大家都有疏忽,不能把责任全扣在我一个人头上。”
  “我可是轧钢厂七级锻工,为国家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们得讲政策,不能听几句閒话就冤枉好人!”
  赵所长冷笑。
  “进了派出所,你还摆七级工的架子?”
  “七级工是工作级別,不是免罪牌。”
  “我们查的是证据,不看你以前在大院坐第几把椅子。”
  刘海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眼珠转了几圈,猛地坐直身体。
  “把我两个儿子叫来!”
  “光天、光福最了解我。”
  “我这个人就是脾气急,嘴上厉害,可我心不坏!”
  “我连亲儿子都捨不得真打坏,怎么可能害死老太太?”
  “还有那三只箱子,他们也知道!”
  “我刘海中一辈子堂堂正正,绝不会拿老太太一针一线!”
  赵所长没让人去叫刘家兄弟。
  他从卷宗下面抽出一份伤情记录,又拿出几张医院单据,推到刘海中面前。
  “先看看这个。”
  刘海中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头部裂伤,背部、腿部多处淤青,左臂留有皮带抽打的伤痕。
  其中几处旧伤,已经存在数年。
  下面压著医院收费单和包扎记录,时间、姓名,一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