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天师想摇人揍张之维?左若童:我也想摇人揍苏白!
  苏白坐在桌边,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年轻一辈天骄们,手里慢悠悠转著空茶杯。
  主桌那边,气氛正热烈。
  王家家主王诚喝得满面红光,笑著看向陆宣。
  他指著地上那群年轻人,对著陆宣开了口。
  “陆兄,今天难得各家齐聚,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陆家子弟那是个人中龙凤,规矩大,手段稳。”
  “特別是你家陆瑾,那可是拜入了大盈仙人门下,这手段绝对了不得。”
  “不如明日摆个台子,让这些小辈互相演练几手,也算给老太公寿宴添个彩头。老吕,你说是不是?”
  吕家家主吕胜认同的说道:
  “老王这话在理!”
  “老陆啊,我那两个犬子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特別是吕慈那个混小子,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明天正好让他们跟陆家公子学学,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同龄人的真正手段!”
  陆宣听著这话,眉头微皱。
  这话听著是捧陆家,可真让小辈动起手来,贏了输了都不太好看。
  他转头看向左若童。
  “左门长,您看这……孩子们比试,会不会伤了和气?”
  左若童端著茶杯,面带微笑。
  “陆先生,我看没什么。”
  “小孩子游戏一下,互相切磋印证,蛮好的。”
  左若童心里其实早就打著这个算盘。
  就算王诚不提,他迟早也要提出来。
  他带苏白下山,本来就是为了找个拔尖的同辈,去杀杀苏白那太过顺畅的锐气。
  陆宣见左若童答应,又看向龙虎山那边。
  “天师,您觉得呢?”
  张静清摸了摸鬍子,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嗯……听著真有点意思,我没意见。”
  长辈们既然定了调子,这事儿就算彻底定下了。
  席间一阵欢呼,年轻人们哪怕躺在地上没清醒,也有人挣扎著喊了一声“好”。
  酒过三巡。
  张静清站起身,衝著左若童和陆宣说:“陆先生,左门长,借一步说话可好?”
  二人闻言没有拒绝。
  三人悄然离席,朝著陆家庄后面的林子走去。
  苏白坐在小辈桌上,懒洋洋喝了口茶。
  陆瑾、李慕玄、吕慈、丰平、王蔼这些人全都睡死了。
  他只扫了一眼三位长辈离开的方向,心里便有数了。
  多半是明日演武的事。
  苏白低头看了看趴在桌边的陆瑾,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瑾啊陆瑾,马上你將会经歷人生第一大黑歷史。”
  “放心,这事我能笑你一辈子。”
  他心情很好,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张静清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陆宣和左若童,神色多少有些纠结。
  “两位,不瞒你们说。”
  “我这次来,一是给陆老爷子贺寿。”
  “这第二嘛,还真有点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宣忙道:“天师这是哪里话,有事您直说。只要陆家办得到,绝不推辞。”
  左若童也点头。
  “天师请讲。”
  张静清长长嘆了一口气。
  “这次我带著一个徒弟下山游歷。”
  “目的,是打算在外面,找个能跟他同辈的俊杰,替我好好收拾他一下。”
  “刚才王先生提议让后生们演练,我看在场年轻的好手確实不少,这倒正是机会。”
  这话一出,陆宣和左若童都愣了一下。
  陆宣满脸不解。
  “天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是何意味?”
  张静清又嘆了一声,满脸愁容。
  “唉,不瞒二位。”
  “我这个徒弟,平日里功课都不错,唯独在本门的一些护身手段上……”
  左若童听到这,露出了一丝瞭然的表情。
  “是有些差强人意?”
  张静清连连摆手,脸色更沉重了。
  “非也。”
  “是有些强过头了。”
  林子里瞬间安静。
  陆宣和左若童一时都没接上话。
  强过头了?
  这叫什么理由?
  张静清无奈地摇头。
  “这小子修行路上太顺了,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坎儿。”
  “我担心这孽障变得骄狂,已经好几次点拨他了。”
  “可他嘴上倒是虚心答应,一转头该干嘛干嘛。”
  “唾沫星子最是乏力,我实在没办法,必须得找个人好好敲打他一番才好!”
  陆宣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嗨!”
  “天师,就这点事?”
  “这是您自己门户內的事,在山里直接解决不就行了,还用得著跑外面找外人吗?”
  张静清苦笑连连,伸手揉了揉眉心。
  “陆先生,你有所不知。”
  “这么说吧。”
  “本门同辈的师兄弟,差不多都被他敲打过了。”
  “如今在山上,已经找不到能压他一头的同龄人。”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长辈亲自动手吧?那不是等於捧他了吗?他只会更狂!”
  这段话一出来。
  陆宣和左若童都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龙虎山同辈全打了一遍?
  那张之维才多大年纪!
  陆宣还在组织语言,想著怎么安慰老天师。
  左若童却忽然眼神大亮。
  下一刻。
  “哈哈哈哈!”
  左若童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林间盪开。
  这一下,把张静清和陆宣都笑懵了。
  两人齐齐转头,看著笑得毫无仪態的大盈仙人。
  陆宣迟疑著开口。
  “左门长,您这是……”
  左若童收住笑声,眼神灼灼地盯著张静清。
  “巧了!”
  “天师,您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张静清一怔,隨即也来了精神。
  “哦?”
  “难道左门长您,也遇到了跟我相同的情况?”
  左若童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也。”
  “实不相瞒,我这次带弟子下山,也有和天师一样的打算。”
  陆宣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自家儿子。
  “真的假的啊,左门长?”
  “您说的不会是瑾儿吧?”
  陆宣满脸不可思议。
  “他这些年回家,一直很谦逊啊,天天念叨说在山上得更努力,不然就被人落下了。”
  “功课也好,修行也好,从来没敢懈怠。”
  “哪怕是生辰过节,他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刻苦修行。”
  陆宣越说越激动。
  “难道……他这全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他其实在山上早就打遍同辈无敌手了?”
  张静清也好奇地看向左若童。
  如果真是陆瑾,那陆家这小子可就了不得了。
  左若童听得脸色微微一僵。
  陆瑾確实努力。
  不过主要是为了切磋时少挨两顿打。
  林子里,左若童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不好意思,陆先生。”
  “瑾儿这些年表现很好,性子稳,修行也踏实。”
  左若童立刻补上这一句,安抚了一下陆宣。
  “不过我说的,不是瑾儿。”
  陆宣更迷糊了。
  “那是哪个?”
  “今天跟瑾儿一起来的,不是有两个吗?”
  张静清摸著鬍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喝倒了一桌子人的沉稳少年。
  “左门长。”
  “您说的,莫非是刚才那个千杯不醉的苏白?”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正是。”
  张静清顿时来了兴趣。
  “那苏白看起来温润如玉,竟然也强到了需要找人敲打的地步?”
  左若童嘆息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天师,陆先生,此处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二位。”
  “我那徒儿苏白,自从入三一门以来,修行路上几乎没遇到过半点坎坷。”
  “他走得太顺了。”
  “顺得让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有些不安。”
  张静清和陆宣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左若童继续说道:“这孩子悟性极高。”
  “他在十二岁那年,便已经超过了我们门內绝大部分弟子,直接抵达了逆生第一重的大成境界。”
  “嘶——”
  陆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静清捏著鬍子的手也是一抖,差点拽下两根白鬍子。
  十二岁。
  逆生第一重大成?
  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有多难练,他们这些圈內高层怎么可能不清楚!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左若童又开口了。
  “这还不算完。”
  “隨后三年,他硬生生压著境界,没有急著破关,而是一直打磨根基。”
  “直到前几天,我们下山来的路上。”
  左若童看著二人,语气沉了几分。
  “他心有所感,水到渠成。”
  “刚刚破了逆生第二重的门槛。”
  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嘶!!!”
  陆宣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他顾不上疼,脱口而出。
  “逆生第二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