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幽州黑市,以人炼丹?苏白:今晚杀绝他们!
  匯宾楼客房內。
  五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李慕玄在屋里来回踱步,脚底板把木地板蹭得咯吱响。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冷茶,又重重放下。
  “这都第五天了!刘掌柜这小栈到底行不行?”
  “那帮人贩子带著孩子多跑一天,那些孩子就多受一天罪。咱们就在这乾等?”
  苏白盘腿坐在床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呼吸绵长,周身覆著一层极淡的白色真炁,正是逆生二重的显化。
  表面上看,他是在打坐入定。
  实际上,苏白的意识早就沉进了影子空间。
  黑暗之中,他正赤手空拳,和两具暗影士兵狠狠干在一起。
  一具持刀,劈头盖脸就是杀招。
  一具横练,卡住退路,硬顶著往前撞。
  苏白侧身闪过刀锋,顺手扣住横练暗影的咽喉,五指一发力,直接捏碎。
  这种不带半点痛觉、招招奔著命门去的实战对练,这五天他一刻都没停。
  他的近战杀人技,也在这种离谱的磨礪里,疯狂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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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玄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正想再开口。
  “篤,篤篤。”
  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两长一短,是小栈的暗號。”
  苏白瞬间睁眼,眼底一抹精光闪过。
  房门被推开,刘渭大步走了进来。
  他和前几天那副从容模样不太一样,身上长衫有点皱,金丝眼镜上还带著夜风的潮气。
  刘渭反手把门锁死,走到桌前,沉声吐出四个字。
  “查清楚了。”
  李慕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拳捏得死紧。
  “在哪?”
  刘渭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
  上面是一张极复杂的北方铁路线路图。
  刘渭伸手点在木牌上那个“牙”字上。
  “这东西,不是单独一家牙行的记號,是一条网的暗號。”
  他的手指顺著铁路线一路往北划,最后重重落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
  “你们在火车上截下来的那批孩子,最后的落点,在幽州。”
  刘渭抬头看向苏白,神情郑重。
  “苏兄,幽州这趟水很深。那地方现在看著是军阀混战刚歇,实际上各路人马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搅在一块儿。”
  “这牙行敢把路走到幽州,背后没几把伞,早被人掀了摊子。”
  他抬手拍了拍羊皮纸。
  “我已经让幽州那边的小栈兄弟留了暗桩。到了地头,先找我们的人,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苏白翻身下床,理了理身上的白色道袍,走到桌前抱拳。
  “多谢刘掌柜,这情分我记下了。”
  他说得乾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然后转头看向李慕玄。
  “带上傢伙,现在就走。”
  几日后。
  幽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偏僻荒野茶棚。
  天色刚擦黑,茶棚里空荡荡的,连个喝茶的人都没有。
  一个肩膀搭著脏毛巾、满脸堆笑的店小二正擦著桌子。
  苏白和李慕玄走了进来。
  苏白走到桌前,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指尖溢出一丝极淡的白色真炁。
  店小二动作一顿,赶紧把抹布一丟,腰弯得更低了。
  “两位小爷,可是从南边来的客?”
  “找刘掌柜订了位置。”苏白淡淡接了一句。
  暗號一对上,店小二立刻转身往后头柴房走,顺手招呼两人。
  “两位爷跟我来,下面风大,得换身皮。”
  进了柴房,店小二从草垛底下翻出两套散著酸臭味的粗布短打。
  “委屈两位爷了。咱们要去的地方认衣裳不认人,您二位这身丝绸道袍,走不到门口就得被人打成筛子。”
  苏白二话不说,直接脱了道袍,套上那身破短打。
  又抓起地上一把锅底灰,在自己和李慕玄脸上隨手抹了两把。
  两人身上那股出尘气质一下被压了下去,看著就像两个流落街头的半大逃荒娃。
  小二暗自心惊,这名门大派的弟子,倒是一点不矫情。
  他挪开柴房角落的大水缸,露出一块长了青苔的石板。
  掀开石板,一股冲鼻的下水道恶臭扑面而来。
  “二位爷,跟紧我,別出声。”
  小二先钻了进去。
  苏白和李慕玄紧跟其后。
  顺著地道往前走了足足一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宽,耳边也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
  前头豁然开朗。
  三人从一处排污口钻了出来。
  李慕玄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是一处建在地底下的庞大销金窟。
  头顶悬著密密麻麻的汽灯,把这片阴暗地底照得亮如白昼。
  街道两边搭满了棚子和铁皮屋,空气里混著劣质菸草、大烟膏子、汗臭,还有火药味。
  成箱的德式毛瑟枪、汉阳造,就那么隨意堆在路边。
  人群里什么人都有。
  梳大背头的买办,穿军装的私兵,踩著木屐的东洋人,还有一个个眼神阴沉的黑衣汉子在街上巡逻,手里端著上了膛的衝锋鎗。
  小二压低声音介绍。
  “这就是幽州地下黑市。”
  “军火、大烟、国宝、消息,什么脏东西都在这儿走。上头默许,下面看拳头,谁硬谁就是规矩。”
  三人顺著街边往前走。
  李慕玄盯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眉头皱成一团。
  苏白走在前面,突然脚步一顿。
  他体內的逆生二重真炁悄然运转,五感一下放到极致。
  周围那些叫骂、討价还价、碰杯的杂音,全被他一层层剥开。
  在那片乱成一锅粥的声浪里,苏白硬生生拎出了几道断断续续的哭声。
  很轻,很弱。
  是孩子。
  还有一股血腥味,混在潮气里,重得发腻。
  苏白的眼神一下冷了。
  他伸手拉住还要往前走的小二和李慕玄。
  “方向错了。”
  苏白指著黑市最深处那扇防守最严的铁闸门。
  “不找牙行了。那批孩子在最底层。”
  小二沉声说:“牙行,其实就是这片黑市的管理者。”
  说吧,他就带著两人拐进一条满是污水的通风管道。
  三人顺著管道往前爬,一路避开了五六波持枪巡逻的私兵。
  终於,他们来到了第三层入口上方。
  顺著通风口的百叶窗往下看。
  下方是一扇极厚的精钢大铁门。
  铁门外,站著两个穿道袍的乾瘦道人。
  他们身上却散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煞气,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门中人。
  其中一个掏出火柴,点了根烟,慢悠悠吐了口烟圈。
  “新送来的那批小猪仔,成色真不错。有七八个都是先天炁脉通透的好苗子。”
  另一个道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能错得了吗?外头牙行花大价钱跨省倒腾来的。你去催催下头的人,把那几个小崽子洗乾净点,明晚子时阴气最重,老大就要开炉了。”
  听到这话,李慕玄呼吸一滯,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小二脸色低沉道:“两位爷,这黑市的管理者,高薪养了一批全性妖人。”
  “领头的叫薛老鬼,据说掌著一门以人炼丹的邪法。”
  “他们专抓这些带先天炁脉的孩子,不是卖苦力,是拿来当药引子的。”
  小二咽了口唾沫,眼里也带著压不住的怒。
  “把孩子放干了血,抽乾了先天的炁,连骨头带肉一起塞进丹炉里,炼邪丹!”
  李慕玄双眼瞬间通红,牙都快咬碎了。
  “这帮畜生!”
  小二攥紧拳头,继续骂道:“那些邪丹,一部分被这些妖人练法增加修为,一部分留给黑市高层延寿续命,剩下的大半,全被他们包装成什么『东方神药』。”
  “那些大军阀、高官,还有洋人买办,拿成箱成箱的黄金来买!”
  “吃活人血肉换自己的命!这黑市能开得这么大,有一大半就是靠这门绝户生意撑起来的!”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在通风管道里慢慢铺开。
  李慕玄胸口起伏得厉害,终於忍不住了。
  逆生三重的纯白真炁不受控制地从他毛孔里往外冒,连粗布短打都被撑得鼓了起来。
  他作势就要一脚踹碎通风口,直接衝下去杀人。
  一只白皙,却硬得像精钢的手,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慕玄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苏白。
  苏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连一丝多余的怒意都看不见。
  可他脚下的影子,这会儿已经像烧开的水一样翻了。
  漆黑的阴影在狭窄的管道壁上疯狂蔓延、拉长。
  两道高大消瘦的暗影士兵,在阴影深处缓缓站直了身子。
  眼窝里燃著幽蓝冷火,恐怖的杀意一下把周围温度都压低了几分。
  苏白看著下方那扇铁门,神色平静得嚇人。
  “李兄,安静。”
  他收回手,指尖那点白炁悄然隱进袖口。
  “里头不管有多少军阀,多少洋人,多少全性。”
  苏白微微抬眼,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刀。
  “今晚,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