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剧本的拍摄
  回到家中,刘晨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那只装著斯坦的丹药小瓶。
  瓶身密闭严实,內里不断传出细碎微弱的求饶声。
  “好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我只是个传话的!该说的我之前全都交代了,就只有明日教会这点!神父、传教士从来不会跟我透露核心信息,他们只是让我……”
  刘晨心中瞭然。
  看样子这傢伙嘴硬得很,藏著不少东西,不动点手段,是不会吐露实话的。
  “你喜欢黑人吗?”
  刘晨忽然打开瓶口,视线落进瓶中。心底生出了一丝恶趣味,瓶內只剩一滩透明液体,他神识一扫,才在液体表层捕捉到一张满是痛苦的模糊面孔。
  瓶內的斯坦明显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实话。”刘晨语气平淡。
  斯坦犹豫纠结了许久,才小声开口:“我……我稍微有点反感吧,毕竟这片土地本来就……”
  刘晨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所以你不喜欢,对吧?我现在明確告诉你,你要是不肯把所有內情全盘托出,我就花十万美金办一场比赛,专门让黑人流浪汉往这个瓶子里打,谁多,谁拿奖金。”
  “十万块呀,真不敢想有多积极,嘖嘖嘖,起码五六百毫升。”
  “然后摇摇晃晃,让你和他们融为一体。”刘晨故意將声音拉长,说完后看著瓶內。
  瓶內死寂一瞬。
  紧接著,透明的液体骤然沸腾翻涌,剧烈震颤过后,又缓缓归於平静。
  斯坦彻底慌了,再也不敢隱瞒,慌忙坦白一切。
  “明日教会最开始的宗旨,就是收容那些注射过五號化合物、觉醒能力鸡肋、不被沃特待见、无处容身的超人类,就像是互助会一样。”
  “就像我,能力特殊,触碰不到任何人,也没人可以触碰我……”
  说到这里,瓶內那道透明面孔,骤然转头望向外界的刘晨。
  “唯独你,是个例外。
  “我没见过教主,更不知道他的能力,也许他没有能力也说不定。教会所有人的目標都很统一,取代报復沃特。”
  “我想目的可能不止这个。”
  “因为他们恨,他们认为,不是沃特让他们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的人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次指派我执行任务的,是教会的神甫。”
  沃特这么多年,往全球五十三家甚至更多医院,源源不断输送五號化合物。长年累月下来,自然留下了无数漏网之鱼。
  我们教主多年以来,一直在秘密復刻五號化合物,想要研製出效果更强的版本。实验死了无数信徒、实验体,失败了无数次,但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太难了,这是不可能的。还有很多隱秘內情,我只是底层,真假难辨,只听过传闻。
  “我们能做的,只是拿现有的5號化合物去注射筛选……”
  至於为什么要你的基因样本……”
  斯坦声音发颤,彻底交底:
  “我们关注你很久了!总部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接取任务的据点在墨西哥。
  旧金山分部的信徒最早发现了你不对劲!飞行、催眠、念力控物、火焰、超级力量、钢铁防御、隔空取物……
  尤其是上次酒吧事件,你又多出两种全新能力,总部当即下令,务必拿到你的基因样本!
  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求求你……放过我!”
  “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听完所有情报,刘晨轻轻嘆气。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过张扬,后续必须更加低调谨慎,行事也要愈发细致。
  下一瞬,刘晨身形一动,施展出冥王体,猩红烈焰瞬间裹住整只药瓶。
  瓶內瞬间炸开悽厉至极的尖叫与怒骂,撕心裂肺,久久不止。
  刘晨运转《血丹经》功法,掌心灵力流转,原本纯粹的青金色灵力,在功法催动下,渐渐染上妖异的血红。
  隨著时间推移和功法的运转,瓶內斯坦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低沉。
  沸腾的液体急速旋转,凝聚成一枚通体赤红的圆润丹药。
  【修仙者应秉持正道浩然正气:斩杀邪祟鬼修】
  【奖励黄阶上品功法:《藏身》】
  至於这个功法,新奖励的这个《藏身》,刘晨更是有些惊喜,居然是类似於透明人那样,能够隱藏自己气息和身形的功法,就是有时间上的限制,还有对於速度的加成,这样到时候自己完成好莱坞的那个任务就更加轻鬆了。
  斯坦这种能力归类为鬼修,倒也贴切。
  刘晨指尖捏著温热的血色丹药,短暂挣扎、做好心理建设后,仰头直接一口吞下。
  磅礴精纯的血色灵力瞬间在丹田炸开,汹涌肆虐。
  刘晨立刻盘膝端坐,运转自身青金色的大梦灵力,全力压制炼化这股狂暴力量。
  他又接连取出几枚系统奖励的丹药一併吞服,辅助修炼、加速转化。
  良久,狂暴的血色灵力彻底被同化吸收。
  斯坦本身实力偏弱,这枚血丹带来的提升並不算夸张。
  但刘晨心中预估,过去只需要再炼化三四枚同等级的血丹,自己便能稳稳突破炼气十层。
  想到这里,刘晨又拿出了几瓶丹药继续修炼。
  ……
  隔日。
  刘晨一早就赶到了沃特大楼。此前他要么外出执行任务,要么闭门修炼,沃特安排的宣传片拍摄一拖再拖。如今公司催得越来越紧,就连祖国人都亲自出面劝说,他这才动身,准备参与拍摄。
  祖国人这边的宣传片之前就没拍完。玛德琳找上门沟通后,他特意去片场看过布景,虽说和自己预想有不小差距,但大体尚能接受,便也配合著完成了剩余內容。
  深海与火车头的宣传片早就拍摄完毕。
  为了拍出深海爱护环境的人设,剧组在沙滩上反覆丟垃圾、清理,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遍才收工,最后垃圾也留在了沙滩上。沃特拍这类宣传片,目的本就是塑造英雄形象、强化正义感,以此博取民眾好感,拉高支持率。
  火车头的剧本走的是悲情励志路线,设定他出身贫寒,父亲早逝,母亲靠著两份工作苦苦支撑家境,他在兄长的照料下长大。年少时便展露出眾的速度天赋,一步步走到大眾视野当中。这些內容,刘晨早前都看过。
  本次拍摄地点並不在沃特大楼內部,刘晨先来这里签到集合,隨后便要和剧组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外景场地。
  在车上时他就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剧本,可直到抵达拍摄现场,他才仔细翻看。越往下看,刘晨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拍摄场景搭建在一栋外形酷似蜂窝的密集筒楼里,药物、排泄物以及一些古怪的烟味、大麻味混合在空气里。
  单间屋子不过二十平米,上下铺外加地铺,硬生生挤了十个人,全是沃特找来的群演。
  看完剧本,刘晨彻底明白了拍摄內容。
  剧本给他设定的身世,是在非法移民群体中长大。
  这群底层劳工被塑造成品行低劣的形象,每个人都是潜在犯罪分子,一边追逐所谓的美国梦,觉得美国遍地是黄金,一边又因群体里的种种陋习遭人詬病。
  而他饰演的角色,也因此从心底排斥非法移民,立志要將他们驱逐出去,最终成为守护美国国土安全的守护者。
  刘晨本身对这类润人群体並无好感,但要叫他按照这样的剧本去拍摄也是无法接受的。
  片场里一片忙乱,工作人员踮著脚在狭小的房间里布置道具。一名戴著对讲耳麦的场务高声喊话,安排人手再去召集一批流浪汉过来充当临时群演。
  不远处,导演正举著剧本和编导、副导演围在一起低声討论,时不时指著场景布置和台词內容爭执几句,片场嘈杂又浮躁。
  见此一幕,刘晨深吸一口气。
  “这是谁他妈批准的剧本!”
  “真他妈的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