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赘婿身份遭群嘲,听海阁中起杀局
  林炎转过头。
  看到说话的人是林宛瑜时,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
  林宛瑜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林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上下打量了林炎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上停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想到啊,你现在靠著吃软饭,都能混到来这种地方吃饭了。”
  “在家没少给人家洗衣服做饭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的听海阁大厅,嘖了一声:
  “听海阁一顿饭少说几万块,你一个赘婿怎么进来的?”
  “不会是偷偷溜进来蹭饭的吧?”
  林澈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炎哥,咱们男人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该去当赘婿啊!”
  “更何况,你不光给唐家当赘婿,还吃著苏家的软饭。”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听我一句劝,苏家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还是早点悬崖勒马吧。”
  拦在林炎面前的服务员愣了一下,听到“赘婿”“吃软饭”几个字,看向林炎的眼神顿时变了。
  旁边几个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瞟了过来,脸上带著微妙的鄙夷。
  一个赘婿,跑到听海阁来干什么?
  今天可是白嵐小姐宴请贵宾的日子,他该不会真的是想来蹭饭的吧?
  林炎懒得搭理这对姐弟。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隨你们怎么想,让开,別耽误我吃饭。”
  说完就要往里走。
  林宛瑜却一步横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盯著林炎:
  “林炎,你如果答应上次爸妈交代你的事情,或许今天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否则,別怪我无情!”
  林炎停下脚步,看著她,然后笑了:
  “我倒想知道,你能怎么著我?”
  林宛瑜被他的態度气得脸色铁青。
  林澈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林宛瑜身前:
  “上次有苏半夏保著你,这回可没有!”
  “炎哥,我劝你还是乖乖服软,听宛瑜姐的话吧。”
  “不然,恐怕你走不出听海阁!”
  林炎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走不出听海阁?
  这话他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走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李大康从休息区走了过来。
  他皱著眉头打量了林炎一眼:
  “这位是?”
  林宛瑜赶紧回头,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李总,他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炎。”
  “也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唐家赘婿。”
  李大康闻言,嘴角微翘。
  唐家赘婿?
  林炎?
  他眯起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名字耳熟得很。
  他猛地想起来了。
  刚才夏以昼打电话过来,点名要收拾的,不就是一个叫林炎的赘婿吗?
  巧了。
  今天就算林家人不收拾林炎,夏家人也得弄死他。
  李大康心思转得飞快。
  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夏以昼,把林炎绑了交给夏家处理。
  同时也算给林家姐弟一个面子。
  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李大康脸色一沉,冲身后打了个响指。
  四名穿黑色制服的保鏢从大厅两侧走了过来,把林炎围在了中间。
  林炎看著围上来的保鏢,冷哼一声:
  “你们听海阁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吗?”
  李大康笑了,笑得很不屑:
  “你个废物赘婿算哪门子贵客?”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四名保鏢同时动手。
  林炎眼神一冷。
  第一个保鏢衝上来,伸手去抓林炎的肩膀。
  林炎抬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的脆响在大厅里迴荡。
  保鏢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林炎顺势一推,撞在了旁边的餐桌上,桌子直接被撞翻了。
  第二个保鏢从侧面扑来。
  林炎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那保鏢像只断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三四米远,弓著身子起不来。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衝上来。
  林炎左手一抓,右手一推。
  两声闷响。
  两个保鏢的脑袋撞在一起,直接昏死过去。
  前后不到五秒钟。
  四名保鏢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捂著断裂的手腕,有的弓著身子呕吐,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刚才还擦桌子的服务员们嚇得全缩到了墙角,一个女服务员手里的花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大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宛瑜脸色煞白。
  她想起了之前林炎的狠辣手段,后背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但她咬了咬牙,仍然没有退让。
  因为她刚刚听到了李大康的电话內容,知道夏少马上就到。
  夏家在临海的势力,可不是区区几个保鏢能比的。
  林澈就没有他姐这个定力了。
  他的腿在打哆嗦,下意识往林宛瑜身后缩了缩。
  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优越感,此刻消散得乾乾净净。
  林炎扫了眾人一眼,淡淡道:
  “再挡路,就不只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李大康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但他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了。
  因为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密集、急促、带著杀气。
  听海阁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打手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傢伙。
  棒球棍、钢管、拖把头削尖的木棒。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堵住了大厅的每一个出口。
  紧接著,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是夏以昼。
  他换了一身黑色外套,鬍子没来得及刮乾净,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疯狂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掠过倒在地上的保鏢,掠过缩在角落的服务员。
  最后,死死锁在了林炎身上。
  李大康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浮起囂张的神色。
  他对林炎冷笑:
  “林炎,你完了!”
  “收你的人来了!”
  林宛瑜和林澈也跟著鬆了口气。
  林宛瑜甚至嘴角翘了起来,得意地看著林炎:
  心里想著,这回看你还怎么囂张。
  夏以昼径直走到林炎面前,站定。
  两个人相距不到两米。
  夏以昼盯著林炎的脸,盯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冷笑了:
  “林炎,敢动我的女人,你很牛逼啊?”
  林炎眉头微皱。
  他的女人?
  苏半夏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
  林炎看了看夏以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瞟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打手,语气平淡:
  “有话直说,別废话。”
  夏以昼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顿:
  “跪下。”
  “磕头。”
  “道歉。”
  “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李大康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林宛瑜双手环胸,嘴角勾著冷笑。
  林澈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看到夏家这么多人,胆子也壮了不少。
  林炎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让我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夏以昼能听清。
  “你配吗?”
  夏以昼脸色铁青,猛地挥手:
  “给我上!!!”
  “弄死他!!!”
  数十名打手同时举起傢伙,朝林炎冲了过来。
  李大康往后退了一步。
  林宛瑜和林澈也赶紧躲到了柱子后面。
  就在打手们离林炎只有两步远的时候。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娇喝,从大门口猛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