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氏两兄弟(求追读)
  沈清月微微一顿,美眸望著王孟德:“姐夫,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那双杏眼里满是关切的柔光,以及……隱隱的担忧。
  近海虽不比远洋凶险,却也有妖鱼流窜。
  上次,姐夫就被妖鱼伤到了,差点……
  她盼著姐夫能多挣些灵砂,可她更盼著他平安归来。
  王孟德低头,看著沈清月关切的目光,看著那娇俏的模样,柔弱的样子。
  心中满是怜惜和保护欲。
  还有……
  他微微咽了咽喉结。
  王孟德移开目光,嗓音有些低:“嗯。”
  沈清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姐夫,我、我去洗碗……”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伸手去收桌上的碗筷。
  碗碟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王孟德收回目光,回到西屋。
  取下掛在墙角的灵纹钓竿、鱼篓、备用鱼鉤、诱饵盒、分水刺……
  一样样清点完毕,装进背篓。
  他推开院门,来到棲霞码头。
  找到了自己的舢板灵船。
  他的舢板灵船不大,长约丈二,宽不过四尺,船身是老旧的柚木色,漆皮斑驳,船头有几道陈旧的刮痕。
  船尾嵌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灵阵盘。
  不大,还很旧。
  却是前身,也是如今的他,在这棲霞岛上最值钱的家当。
  解开缆绳,一步跨上船板。
  船身轻轻晃了晃,隨即稳住。
  將背篓放好,从怀里摸出一颗灵砂,镶嵌到船尾的灵阵盘中。
  灵阵盘缓缓浮现淡青色的微光。
  “嗡......”
  一声极轻的震颤,舢板船尾盪开一圈涟漪。
  舢板破开平静的海面,拖出一道细细的白浪,向著码头外驶去。
  王孟德站在船头,操纵方向。
  金线灵鱒喜暖流、爱礁石,出没在棲霞岛东南方向那一片暗礁与浅滩交界的海域。
  王孟德一边驾著灵船疾驰,一边施展灵瞳术。
  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的海面与海水。
  海水中,有不少的海鱼。
  有灰头鯊、海鰻、银鳞鱼、银梭鱼、黄鰭鯛等等。
  不过,王孟德没有停下垂钓,因为普通海鱼並不值钱。
  像灰头鯊这种,味道难以下咽的,根本没有市场。
  像银鳞鱼这类,口感勉强能吃的,一斤仅能卖三颗血铜幣。
  练气二层修士,灵力有限,一次出海,最多也就钓三百斤这类海鱼,一共卖九百血铜幣。
  也就是九颗灵砂。
  除去舢板灵船一趟消耗的灵砂,还剩六、七颗灵砂。
  这对练气一层修士来说,已经算相当不错的收穫了。
  但对练气二层来说,却有些少了。
  海上经常下暴雨,一个月也就出海十几趟。
  想要赚钱,还得钓金线灵鱒这种含有丝丝灵力,一斤售价一颗灵砂的海鱼。
  逮到两条,可就是五十多灵砂。
  就算找不到金线灵鱒这类海鱼,也要钓口感稍好一些的普通海鱼。
  王孟德继续向前。
  约莫两刻钟后,到了目的地。
  放缓船速,举目四望。
  前方的海面上,零零散散漂著七八艘灵船,有舢板,也有稍大的单桅渔船。
  船上的修士或坐或立,手中握著钓竿,安静地等待。
  这片海域,竟有不少修士。
  王孟德目光掠过,在其中一艘舢板上顿了一顿。
  那船比他的略新些,船头坐著两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男子。
  陈大麻子和陈二虎。
  王孟德收回目光,操控舢板往稍远处行去。
  那边陈二虎也瞥见了王孟德,抬手肘捅了捅自家大哥。
  “哥,你看那边。”
  陈大虎顺著他视线望去,隨即眉头一皱:“王孟德那窝囊废……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陈二虎闻言一愣,有些急了:“哥,王孟德练气二层了,赚钱速度定然大增,就算赚不到,借都能借到五颗灵石,我们可就拿不到那舢板灵船了。”
  王孟德的那舢板灵船,虽然旧一些,但性能非常不错。
  二手船市上,那样成色的舢板灵船,八颗灵石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要是被五颗灵石拿回去,可就亏大了。
  陈二虎已经將那舢板灵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五颗灵石咱们都赚大了。”陈大虎瞥他一眼,语气淡淡。
  陈二虎更急了:“哥,你可是答应过,將那舢板灵船给我的。”
  陈大虎转过头,瞪著他,声音驀然冷下来:“谁让你这个混帐东西,將自己的灵能舢板船输掉的?”
  陈二虎顿时矮了半截,他缩著脖子,不敢看他哥的眼睛,嘴里却还在嘟囔:
  “我、我那不是手气不好嘛……况且,你动不动去那暖香阁找仙女,花的可比我输的还多。”
  “手气不好?”陈大虎冷笑:“你那手气,什么时候好过?”
  陈二虎缩著脖子,声音越来越低:“那我也是想翻本嘛……”
  “翻本?”陈大虎盯著他,目光沉沉的:“赌狗就没有好下场,回头赶紧戒了,再让我发现你往那赌档钻,我把你爪子剁了。”
  陈二虎不敢顶嘴,只是小声嘟囔:
  “戒就戒嘛……可我要是手气好,一晚上就翻盘了,那船不就回来了……”
  他偷眼瞧了瞧他哥的脸色,又嘀咕:
  “总比你去找那些仙子强……一晚上几灵砂几灵砂地扔,不但花钱,还伤身体。”
  陈大虎又一巴掌拍在陈二虎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陈二虎捂著脑袋,余光却一直追著远处那艘半旧的舢板。
  王孟德的船已经驶出数十丈,正缓缓停在一处礁石背阴处。
  陈二虎盯著那道身影,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海风吹散:“大哥……再干一票吧。”
  陈大虎终於转过头。
  他看了陈二虎一眼,那目光沉沉的,不带什么情绪,却让陈二虎脊背一紧。
  “对方练气二层了。”陈大虎说:“咱们的规矩,只弄练气一层。”
  陈二虎道:“他才刚突破,战斗力能有多强?
  大哥你突破练气二层都十多年了,我也练气一层巔峰多年,
  我们购买几张符篆,两人联手,弄他还不是稳稳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覷他哥的脸色,见他没有立刻反驳,胆子便又壮了些。
  “再说了……”陈二虎舔了舔嘴唇:“练气一层那些小羊,如今一个比一个谨慎,根本找不著下手的机会,咱们都多久没开张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嬉皮笑脸:
  “大哥你中意的那几位仙子,怕是都被……被磨出茧子来了。”
  话音未落。
  陈大虎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陈二虎后脑勺上,力道更重。
  “哎哟!”陈二虎吃痛,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
  “你他妈嘴里能不能有句人话?”陈大虎瞪著他,眼里的凶光像是要把人剐了。
  陈二虎捂著脑袋,不敢再嬉皮笑脸了。
  但他也没闭嘴。
  他揉著肩膀,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过来。
  这一次,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每个字都透著股黏腻的意味:
  “哥……”
  “那王孟德的小姨子……”
  “你不惦记了啊?”
  陈大虎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再动手。
  他的目光越过海面,落在那道已经停稳的舢板船影上。
  许久,他才开口。
  “这片海域人太多。”
  陈二虎眼睛倏地亮了。
  “等他落单。”陈大虎说。
  陈二虎用力点头,嘴角已经压不住那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