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亮了
方尘生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头看向钱一刀和李真真：“找到蒲元庆了吗？”
钱一刀摇了摇头：“找遍了整个宅子，没找到那个老东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尘生淡淡道，“蒲家的势力再大，也不过是依附於那些邪修。
现在邪修全军覆没，蒲家就只是一群乌合之眾。去通告全县百姓，就说蒲家已经完了，让他们来蒲家认领被强占的田產和財物。”
钱一刀咧嘴一笑：“这个我拿手！”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跑。
南宫如雪也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李真真走到方尘生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色，皱眉道：“你的正气几乎耗尽了，需要马上调息。这里交给我，你先休息。”
方尘生摇了摇头：“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方尘生指了指脚下：“蒲家地下阴煞之气大量外泄，如果不处理，整个晋安县都会被阴煞之气污染，到时候生灵涂炭，比蒲家作恶的危害还大。”
李真真脸色一变：“你能处理？”
方尘生微微一笑：“浩然正气专克阴邪，虽然我的正气快耗尽了，但用剩下的这点去净化阴煞之气，应该勉强够用。”
他说著，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將体內残存的浩然正气全部引动，以一己之力开始净化外泄的阴煞之气。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缓慢但坚定地驱散著空气中的黑雾。每驱散一寸，他身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
李真真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默默地在他身后坐下，运转生命之泉，將恢復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方尘生体內。
一个时辰后，阴煞之气被彻底净化，方尘生体內的浩然正气也完全耗尽。他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成了。”
李真真扶著他站起来，轻声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无语。”
方尘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消息传得很快，“蒲家被灭了”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晋安县。
起初，百姓们都不敢相信——那个盘踞了百年的蒲家，那个连官府都奈何不了的蒲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完了？
但当钱一刀和南宫如雪敲著锣在街上大喊“蒲家已灭，百姓可前往认领財物”时。
当越来越多的消息从蒲家大宅方向传来时，当第一批胆大的百姓衝进蒲家大宅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相信了。
然后，就是狂欢。
晋安县的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喜极而泣。有人跪在地上感谢苍天有眼，有人抱著亲人痛哭流涕，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沉默不语，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个百年压在他们头顶的重担，终於被掀翻了。
城北门口，那个老乞丐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望著蒲家大宅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天亮了……这天……终於亮了……”
方尘生四人站在蒲家大宅的门口，看著越来越多涌来的百姓，心中满是欣慰。
“尘生。”钱一刀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算是行侠仗义了吧？”
方尘生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还想留个名？”
钱一刀挠了挠头：“不是留名不留名的问题，就是想问问，咱们这么做，值不值得？”
方尘生沉默了片刻，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感谢苍天的百姓，看著那些抱著亲人遗物痛哭的受害者，看著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晋安百姓，轻声道：“一刀，你看这些人的眼睛。”
钱一刀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百姓的眼睛里，有泪，有笑，有悲伤，有希望，但唯独没有了之前那种麻木和绝望。
“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公道，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方尘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公道。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了公道而战，这天地间的正气就不会断绝。”
钱一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李真真站在一旁，看著方尘生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明明修为不高，明明年纪不大，但他身上那股正气，那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那股“杀身成仁”的决心，让她这个八品术士都自愧不如。
“尘生。”她忽然开口。
方尘生转头看向她：“嗯？”
李真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方尘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望向西边。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晋安县的天空，终於放晴了。
半月后，长安城，鱼龙门。
方尘生四人再次站在了这座三层楼阁的门前，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情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半个月前，他们是初出茅庐的少年，满怀一腔热血，却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险。
而现在，他们的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坚毅，几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成熟。
“走，上去交任务。”方尘生率先跨入了鱼龙门。
依旧是喧囂的一楼大堂，依旧是各色修士云集。但当方尘生四人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什么气势，而是因为消息已经传开了。
隆州晋安县蒲家豪强被灭，七任县令未能平定的毒瘤被四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连根拔起——这个消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传遍了大唐修行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惊嘆，有人怀疑，有人讚嘆“英雄出少年”，也有人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侥倖。
但不管怎么说，方尘生、钱一刀、李真真、南宫如雪这四个名字，已经进入了修行界所有人的视线。
中年文士在三楼见到方尘生四人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佩，从敬佩变成了感慨。
“老夫在鱼龙门二十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但像四位小友这样的少年英杰，却是平生仅见。”
中年文士躬身一礼，双手奉上一个锦盒，“这是悬赏的报酬——黄金千两，以及一些灵材，请四位小友查收。”
方尘生没有打开锦盒，而是將它推了回去：“老人家，这黄金千两，请帮我换成粮食和药材，送到晋安县去。那里的百姓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中年文士一愣，隨即深深看了方尘生一眼，再次躬身行礼：“小友高义，老夫佩服。这件事，老夫亲自去办。”
方尘生微微一笑，又取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这是茶水钱，多谢老人家上次的提醒。”
中年文士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四位小友，前程似锦。”
四人下楼，走出鱼龙门。
夕阳西下，朱雀大街上的游人渐稀，春风拂面，带著长安城特有的繁华气息。
钱一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接下来干什么？要不要再接一个任务？”
南宫如雪急忙摇头：“不要不要，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李真真难得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尘生望著天边的晚霞，嘴角微扬：“先回圣人书院復命，然后……好好修炼。这次晋安之行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方尘生转头看向他们，眼中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明亮光芒：“实力不够，就算有再大的决心，也办不成事。
所以，回去之后，我要闭关突破八品。”
钱一刀哈哈大笑：“那我也要闭关！我就不信我冲不上八品！”
南宫如雪握紧了小拳头：“如雪也要加油，爭取早日超过小师叔！”
李真真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先把九转先天功练到第九转再说吧。”
四人说说笑笑，沿著朱雀大街往南走，消失在了长安城璀璨的灯火中。
远处的天空，一头大鹏鸟盘旋著，发出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呼唤它的主人。
而在更远的地方，晋安县的百姓们正在用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
那些被蒲家强占的田地回到了原主手中，那些被蒲家迫害致死的人得到了安葬，那些曾经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方尘生说得对——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公道。
只要这世上还有愿意为了公道而战的人，天地间的正气就永远不会断绝。
鱼龙门的匾额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鱼龙”二字道尽了天下英雄的梦想。
鲤鱼跃龙门，方尘生他知道，这只是他们跃过龙门的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险恶要面对，更多的强敌要战胜，更多的百姓要守护。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是方尘生、钱一刀、李真真、南宫如雪。
他们是圣人书院的弟子，是天机阁的门人，是行走在人间的侠义之士。
更是这天地间浩然正气的化身。
钱一刀摇了摇头：“找遍了整个宅子，没找到那个老东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方尘生淡淡道，“蒲家的势力再大，也不过是依附於那些邪修。
现在邪修全军覆没，蒲家就只是一群乌合之眾。去通告全县百姓，就说蒲家已经完了，让他们来蒲家认领被强占的田產和財物。”
钱一刀咧嘴一笑：“这个我拿手！”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跑。
南宫如雪也跟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李真真走到方尘生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色，皱眉道：“你的正气几乎耗尽了，需要马上调息。这里交给我，你先休息。”
方尘生摇了摇头：“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方尘生指了指脚下：“蒲家地下阴煞之气大量外泄，如果不处理，整个晋安县都会被阴煞之气污染，到时候生灵涂炭，比蒲家作恶的危害还大。”
李真真脸色一变：“你能处理？”
方尘生微微一笑：“浩然正气专克阴邪，虽然我的正气快耗尽了，但用剩下的这点去净化阴煞之气，应该勉强够用。”
他说著，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將体內残存的浩然正气全部引动，以一己之力开始净化外泄的阴煞之气。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缓慢但坚定地驱散著空气中的黑雾。每驱散一寸，他身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
李真真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默默地在他身后坐下，运转生命之泉，將恢復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方尘生体內。
一个时辰后，阴煞之气被彻底净化，方尘生体內的浩然正气也完全耗尽。他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成了。”
李真真扶著他站起来，轻声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无语。”
方尘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消息传得很快，“蒲家被灭了”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晋安县。
起初，百姓们都不敢相信——那个盘踞了百年的蒲家，那个连官府都奈何不了的蒲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完了？
但当钱一刀和南宫如雪敲著锣在街上大喊“蒲家已灭，百姓可前往认领財物”时。
当越来越多的消息从蒲家大宅方向传来时，当第一批胆大的百姓衝进蒲家大宅看到尸横遍野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相信了。
然后，就是狂欢。
晋安县的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喜极而泣。有人跪在地上感谢苍天有眼，有人抱著亲人痛哭流涕，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沉默不语，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个百年压在他们头顶的重担，终於被掀翻了。
城北门口，那个老乞丐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望著蒲家大宅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天亮了……这天……终於亮了……”
方尘生四人站在蒲家大宅的门口，看著越来越多涌来的百姓，心中满是欣慰。
“尘生。”钱一刀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这算是行侠仗义了吧？”
方尘生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还想留个名？”
钱一刀挠了挠头：“不是留名不留名的问题，就是想问问，咱们这么做，值不值得？”
方尘生沉默了片刻，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感谢苍天的百姓，看著那些抱著亲人遗物痛哭的受害者，看著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晋安百姓，轻声道：“一刀，你看这些人的眼睛。”
钱一刀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百姓的眼睛里，有泪，有笑，有悲伤，有希望，但唯独没有了之前那种麻木和绝望。
“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公道，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方尘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公道。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了公道而战，这天地间的正气就不会断绝。”
钱一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李真真站在一旁，看著方尘生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明明修为不高，明明年纪不大，但他身上那股正气，那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那股“杀身成仁”的决心，让她这个八品术士都自愧不如。
“尘生。”她忽然开口。
方尘生转头看向她：“嗯？”
李真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方尘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望向西边。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晋安县的天空，终於放晴了。
半月后，长安城，鱼龙门。
方尘生四人再次站在了这座三层楼阁的门前，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情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半个月前，他们是初出茅庐的少年，满怀一腔热血，却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险。
而现在，他们的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坚毅，几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成熟。
“走，上去交任务。”方尘生率先跨入了鱼龙门。
依旧是喧囂的一楼大堂，依旧是各色修士云集。但当方尘生四人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什么气势，而是因为消息已经传开了。
隆州晋安县蒲家豪强被灭，七任县令未能平定的毒瘤被四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连根拔起——这个消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传遍了大唐修行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惊嘆，有人怀疑，有人讚嘆“英雄出少年”，也有人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侥倖。
但不管怎么说，方尘生、钱一刀、李真真、南宫如雪这四个名字，已经进入了修行界所有人的视线。
中年文士在三楼见到方尘生四人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佩，从敬佩变成了感慨。
“老夫在鱼龙门二十年，见过无数英雄豪杰，但像四位小友这样的少年英杰，却是平生仅见。”
中年文士躬身一礼，双手奉上一个锦盒，“这是悬赏的报酬——黄金千两，以及一些灵材，请四位小友查收。”
方尘生没有打开锦盒，而是將它推了回去：“老人家，这黄金千两，请帮我换成粮食和药材，送到晋安县去。那里的百姓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中年文士一愣，隨即深深看了方尘生一眼，再次躬身行礼：“小友高义，老夫佩服。这件事，老夫亲自去办。”
方尘生微微一笑，又取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这是茶水钱，多谢老人家上次的提醒。”
中年文士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四位小友，前程似锦。”
四人下楼，走出鱼龙门。
夕阳西下，朱雀大街上的游人渐稀，春风拂面，带著长安城特有的繁华气息。
钱一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哎，接下来干什么？要不要再接一个任务？”
南宫如雪急忙摇头：“不要不要，累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李真真难得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方尘生望著天边的晚霞，嘴角微扬：“先回圣人书院復命，然后……好好修炼。这次晋安之行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方尘生转头看向他们，眼中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明亮光芒：“实力不够，就算有再大的决心，也办不成事。
所以，回去之后，我要闭关突破八品。”
钱一刀哈哈大笑：“那我也要闭关！我就不信我冲不上八品！”
南宫如雪握紧了小拳头：“如雪也要加油，爭取早日超过小师叔！”
李真真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先把九转先天功练到第九转再说吧。”
四人说说笑笑，沿著朱雀大街往南走，消失在了长安城璀璨的灯火中。
远处的天空，一头大鹏鸟盘旋著，发出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呼唤它的主人。
而在更远的地方，晋安县的百姓们正在用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
那些被蒲家强占的田地回到了原主手中，那些被蒲家迫害致死的人得到了安葬，那些曾经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方尘生说得对——
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灵丹妙药，而是公道。
只要这世上还有愿意为了公道而战的人，天地间的正气就永远不会断绝。
鱼龙门的匾额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鱼龙”二字道尽了天下英雄的梦想。
鲤鱼跃龙门，方尘生他知道，这只是他们跃过龙门的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险恶要面对，更多的强敌要战胜，更多的百姓要守护。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是方尘生、钱一刀、李真真、南宫如雪。
他们是圣人书院的弟子，是天机阁的门人，是行走在人间的侠义之士。
更是这天地间浩然正气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