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承受得起
白灵的脸色一白，低下头去，咬住了嘴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孝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也带著一丝心疼。
白灵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想让你担心。再说，诛妖咒的毒……不是你我能解的。”
“谁能解？”
白灵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下咒之人。”
赵孝悌的眼神变得冰冷。
下咒之人——白霜。
“我去找她。”赵孝悌转身要走。
“不行！”白灵一把拉住他，“孝悌，你不能去！大姐她……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赵孝悌回过头，看著白灵焦急的面容，心中那团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床边，握住了白灵的手。
“白灵，你听我说。我不会莽撞行事，但你的伤，必须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你。”
白灵泪水滑落，扑进他怀里，无声地哭泣。
赵孝悌抱著她，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白霜还是谁，谁要是敢伤害白灵，他赵孝悌绝对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赵孝悌没有去大殿求见狐王，而是直接找到了白灵身边的一个老侍女，问清楚了白霜的住处。
白霜住在青丘城东的一座府邸中，府邸规模仅次於王宫，彰显著她在青丘的地位。
赵孝悌来到府邸门前，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
“圣人书院赵孝悌，求见白霜公主。”
侍卫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引著赵孝悌进了府邸。
白霜正在后花园中赏花，看到赵孝悌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大先生，稀客啊。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赵孝悌站在她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白霜公主，白灵身上的诛妖咒余毒，请你解除。”
白霜挑了挑眉：“诛妖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霜公主，明人不说暗话。”赵孝悌的目光锐利如刀，“白灵是你伤的，诛妖咒是你下的。
你身为她的亲姐姐，竟然要置她於死地，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白霜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赵大先生好大的口气。你说我伤了白灵，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
“证据？”赵孝悌冷笑一声，“昨晚有个黑衣男子来找我，说是你的手下，警告我离开青丘。
那男子身上有你的气息，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
白霜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白霜公主，”赵孝悌一步步逼近，“我不管你和二公主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白灵是无辜的。
她从来不爭不抢，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白霜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依然强硬：“赵孝悌，你以为你是谁？
这里是青丘，不是你们人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是白灵的未婚夫。”赵孝悌一字一句地道，“谁要伤害她，就是与我为敌。就算是青丘的公主，也不例外。”
白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花园入口传来。
“够了。”
赵孝悌和白霜同时转头，看到狐王白吉负手站在花园入口处，脸上看不出喜怒。
“父王……”白霜的脸色变得苍白。
白吉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赵孝悌，目光复杂。
“赵孝悌，你跟本王来。”
赵孝悌看了一眼白霜，跟著白吉走出了府邸。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丘的大街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上。
山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远处的青山如黛，层峦叠嶂。山风吹过，带著清冽的气息，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白吉负手站在崖边，眺望著远方，良久没有说话。
赵孝悌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等待著。
“赵孝悌，”白吉终於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你觉得本王是个好父亲吗？”
赵孝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如实答道：“晚辈不知。”
白吉苦笑了一下：“本王在位三百年，自问对得起青丘的子民。但对白灵，本王確实亏欠良多。”
他转过身来，看著赵孝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
“白灵的娘亲，是本王最爱的女子。她过世的时候，白灵才一百多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从那以后，白灵就没了娘，本王政务繁忙，也没时间陪她。她一个人，在宫中孤独地长大。”
白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她性格像她娘，不爭不抢，只爱读书、修炼。
本王也乐得清閒，由著她去。没想到，这反倒害了她。
白霜和白霓的权力爭斗日渐激烈，白灵成了她们眼中的绊脚石。”
“本王知道白霜伤了白灵，也知道白灵是被冤枉的。”
白吉闭上眼睛，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无奈，“但本王不能处置白霜。
她手中握著青丘一半的兵力，如果本王动了她，青丘就会內乱，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赵孝悌沉默地听著，心中对这位狐王的复杂处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狐王，”赵孝悌开口道，“晚辈能理解您的难处。但白灵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成为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白吉睁开眼睛，看著赵孝悌，目光中多了一丝讚赏：“你很勇敢，也很真诚。
本王不怀疑你对白灵的真心。但问题是，人妖相恋，天地不容。你承受得起天谴吗？”
“晚辈说了，承受得起。”
“不仅仅是天谴。”白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將来生下的孩子，会是人，还是妖？
还是人不人妖不妖？那孩子如何在世间立足？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赵孝悌一怔，隨即接口道：“晚辈想过。孩子是人也好，是妖也罢，都是我赵孝悌和白灵的孩子。
晚辈会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分辨是非善恶。不管他將来选择做什么，晚辈都会支持他。”
白吉看著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惊讶，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释然。
“罢了。”白吉摆了摆手，“本王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吧。”
赵孝悌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行礼：“多谢狐王成全！”
“別高兴得太早。”白吉收了笑容，“本王还没有完全同意。
白灵的诛妖咒余毒，本王会想办法解。但你和她的事，本王要再考虑考虑。”
赵孝悌站起身来，也不气馁，拱手道：“晚辈等得起。”
白吉看著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了山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赵孝悌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怒意，也带著一丝心疼。
白灵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想让你担心。再说，诛妖咒的毒……不是你我能解的。”
“谁能解？”
白灵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下咒之人。”
赵孝悌的眼神变得冰冷。
下咒之人——白霜。
“我去找她。”赵孝悌转身要走。
“不行！”白灵一把拉住他，“孝悌，你不能去！大姐她……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赵孝悌回过头，看著白灵焦急的面容，心中那团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床边，握住了白灵的手。
“白灵，你听我说。我不会莽撞行事，但你的伤，必须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治好你。”
白灵泪水滑落，扑进他怀里，无声地哭泣。
赵孝悌抱著她，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白霜还是谁，谁要是敢伤害白灵，他赵孝悌绝对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赵孝悌没有去大殿求见狐王，而是直接找到了白灵身边的一个老侍女，问清楚了白霜的住处。
白霜住在青丘城东的一座府邸中，府邸规模仅次於王宫，彰显著她在青丘的地位。
赵孝悌来到府邸门前，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
“圣人书院赵孝悌，求见白霜公主。”
侍卫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引著赵孝悌进了府邸。
白霜正在后花园中赏花，看到赵孝悌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大先生，稀客啊。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赵孝悌站在她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白霜公主，白灵身上的诛妖咒余毒，请你解除。”
白霜挑了挑眉：“诛妖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霜公主，明人不说暗话。”赵孝悌的目光锐利如刀，“白灵是你伤的，诛妖咒是你下的。
你身为她的亲姐姐，竟然要置她於死地，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白霜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赵大先生好大的口气。你说我伤了白灵，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
“证据？”赵孝悌冷笑一声，“昨晚有个黑衣男子来找我，说是你的手下，警告我离开青丘。
那男子身上有你的气息，你以为我分辨不出来？”
白霜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白霜公主，”赵孝悌一步步逼近，“我不管你和二公主之间有什么恩怨，但白灵是无辜的。
她从来不爭不抢，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白霜被他的气势所慑，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依然强硬：“赵孝悌，你以为你是谁？
这里是青丘，不是你们人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是白灵的未婚夫。”赵孝悌一字一句地道，“谁要伤害她，就是与我为敌。就算是青丘的公主，也不例外。”
白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说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花园入口传来。
“够了。”
赵孝悌和白霜同时转头，看到狐王白吉负手站在花园入口处，脸上看不出喜怒。
“父王……”白霜的脸色变得苍白。
白吉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赵孝悌，目光复杂。
“赵孝悌，你跟本王来。”
赵孝悌看了一眼白霜，跟著白吉走出了府邸。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丘的大街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上。
山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远处的青山如黛，层峦叠嶂。山风吹过，带著清冽的气息，將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白吉负手站在崖边，眺望著远方，良久没有说话。
赵孝悌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等待著。
“赵孝悌，”白吉终於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你觉得本王是个好父亲吗？”
赵孝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如实答道：“晚辈不知。”
白吉苦笑了一下：“本王在位三百年，自问对得起青丘的子民。但对白灵，本王確实亏欠良多。”
他转过身来，看著赵孝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
“白灵的娘亲，是本王最爱的女子。她过世的时候，白灵才一百多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从那以后，白灵就没了娘，本王政务繁忙，也没时间陪她。她一个人，在宫中孤独地长大。”
白吉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她性格像她娘，不爭不抢，只爱读书、修炼。
本王也乐得清閒，由著她去。没想到，这反倒害了她。
白霜和白霓的权力爭斗日渐激烈，白灵成了她们眼中的绊脚石。”
“本王知道白霜伤了白灵，也知道白灵是被冤枉的。”
白吉闭上眼睛，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无奈，“但本王不能处置白霜。
她手中握著青丘一半的兵力，如果本王动了她，青丘就会內乱，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赵孝悌沉默地听著，心中对这位狐王的复杂处境有了更深的理解。
“狐王，”赵孝悌开口道，“晚辈能理解您的难处。但白灵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成为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白吉睁开眼睛，看著赵孝悌，目光中多了一丝讚赏：“你很勇敢，也很真诚。
本王不怀疑你对白灵的真心。但问题是，人妖相恋，天地不容。你承受得起天谴吗？”
“晚辈说了，承受得起。”
“不仅仅是天谴。”白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如果真的在一起，將来生下的孩子，会是人，还是妖？
还是人不人妖不妖？那孩子如何在世间立足？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赵孝悌一怔，隨即接口道：“晚辈想过。孩子是人也好，是妖也罢，都是我赵孝悌和白灵的孩子。
晚辈会教他做人的道理，教他分辨是非善恶。不管他將来选择做什么，晚辈都会支持他。”
白吉看著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惊讶，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释然。
“罢了。”白吉摆了摆手，“本王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吧。”
赵孝悌大喜过望，连忙跪下行礼：“多谢狐王成全！”
“別高兴得太早。”白吉收了笑容，“本王还没有完全同意。
白灵的诛妖咒余毒，本王会想办法解。但你和她的事，本王要再考虑考虑。”
赵孝悌站起身来，也不气馁，拱手道：“晚辈等得起。”
白吉看著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