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文曲命格
  钱一刀从侧面包抄过来,大刀在月光下闪著冷光:“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封侯拜相?
  你刘德裕要是真觉得李孝常是真命天子,当初怎么不早早跟著他?
  非等到他快成功了才投靠?不过是投机罢了!”
  刘德裕被他戳中痛处,恼羞成怒,血饮刀上血光暴射,如同一条血色蛟龙,朝著钱一刀捲去。
  钱一刀怡然不惧,大刀正面迎上。
  “鐺鐺鐺鐺!”
  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刀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
  刘德裕虽然受伤,但毕竟是沙场老將,刀法老辣沉稳,每一刀都逼迫钱一刀不得不全力格挡。
  而钱一刀虽然年轻力壮,但经验不足,逐渐被刘德裕压制在下风。
  方尘生没有加入混战——他在等元弘善。
  果不其然,元弘善趁著刘德裕缠住钱一刀的间隙,悄悄从怀中掏出那面铜镜,咬破舌尖喷血在镜面上,口中念念有词。
  铜镜上的黑光越来越盛,镜面中隱隱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那些面孔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刺骨,周围的草木在阴气的侵蚀下迅速枯萎。
  “阴兵借道,百鬼夜行!”元弘善嘶声喊道。
  铜镜中涌出大股黑雾,黑雾中裹挟著无数阴兵虚影,张牙舞爪地朝著方尘生三人扑来。
  方尘生冷哼一声,浩然正气全力运转,青冥剑芒暴涨三尺,一剑挥出——“气贯长虹!”
  浩然正气化作的剑意如同烈阳般耀眼,黑雾与剑意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
  那些阴兵虚影发出悽厉的惨叫,在浩然正气的衝击下烟消云散。
  但元弘善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咬破舌尖连喷三口血雾,铜镜上的黑光不退反增,更多的阴兵从镜中涌出,竟暂时抵挡住了方尘生的浩然正气。
  方尘生眉头一皱,正要施展“言出法隨·禁”再次封印铜镜,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来不及转身,护体真气自动运转——“天神护体!”
  金色的光罩挡住了背后飞来的一把飞刀。飞刀上涂著某种毒药,撞击金钟后冒出绿色的毒烟,毒性猛烈。
  方尘生回头一看,只见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白髮苍苍,面容如同枯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是两团鬼火在眼眶中燃烧。
  玄阴子!
  他果然在这里。
  “有意思,”玄阴子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浩然正气竟然修炼到这种程度,连贫道的阴兵都能克制。
  沈千一那个老东西,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方尘生听到“沈千一”三字,心中一凛。
  这老道知道他的师承?
  夫子明明对外隱藏了他的身份,这老道是怎么知道的?
  “老道,你是谁?”方尘生沉声问道,手中剑芒紧握,隨时准备出手。
  玄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贫道玄阴子,一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不足掛齿。
  不过嘛……你的师父沈千一,可是欠了贫道一笔旧帐。”
  他说话间,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成型后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压从符文上扩散开来。
  方尘生脸色骤变——这股灵压,不是六品,是五品!
  五品术士,比他们高了整整三个大境界,这还怎么打?
  玄阴子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勾画,虚空中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枚诡异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著,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方尘生几乎喘不过气来。
  五品术士。
  这个层次的存在,已经不是他们四个八品小辈所能抗衡的了。
  哪怕四人联手,哪怕方尘生的浩然正气专克阴邪,面对整整三个大境界的差距,一切都是徒劳。
  就像蚂蚁再强壮,也抵挡不了大象的一脚踏下。
  “小娃娃,贫道本不想以大欺小,”玄阴子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阴冷刺骨,“但你们追得太紧了,贫道不得不出手。”
  那只枯瘦的手轻轻一挥,幽蓝色的符文化作数十道光箭,铺天盖地地射向方尘生四人。
  方尘生咬紧牙关,浩然正气全力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实的金色屏障——“天神护体”催动到了极限。
  钱一刀收刀护在身前,真气灌注大刀,刀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將飞向他的光箭一一斩碎。
  李真真和南宫如雪联手施展防护术法,两人合力凝聚出一面星光护盾,堪堪挡住了光箭的衝击。
  但玄阴子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让四人用出了全力。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哦?”玄阴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居然都接住了?
  有点意思。”
  他抬起双手,十指连弹,更多的幽蓝色光箭射出,一波接一波,如同暴雨倾盆。
  方尘生的金色屏障在第一波光箭的衝击下就出现了裂纹,到第三波时彻底碎裂。
  他闷哼一声,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涌出一股腥甜的血。
  钱一刀更惨,大刀虽然斩碎了大部分光箭,但有一只光箭擦著他的左臂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
  李真真和南宫如雪的星光护盾也只撑了两波就告破碎,两人同时倒地,南宫如雪的小脸煞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这就是五品术士的实力吗?”李真真惨笑一声,右手的铜钱都捏碎了。
  玄阴子一步步走近,像是在逗弄几只笼中的猎物。
  “沈千一啊沈千一,”他喃喃自语,“你费尽心机隱藏这个弟子的身份,以为能瞒过天下人?
  却不知道贫道早就在你书院外安插了眼线。
  你这第十二弟子,先天文曲命格,若是落入贫道手中,那该多有趣?”
  方尘生的心猛地一沉。
  玄阴子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他的文曲命格。
  这老道的图谋,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刘德裕和元弘善,而是……他方尘生。
  刘德裕和元弘善不过是诱饵,引他们出洞的诱饵。
  “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尘生强撑著站直身体,嘴角的血跡在月光下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