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个女人分走太子对她的宠爱
  坤寧宫內,檀香幽幽。
  皇后抿了口茶,指尖摩挲著描金茶盏,语重心长。
  “清羽,你是姑母看中的孩子,东宫正妃之位,早晚是你的。可那眉嫵狐媚惑人,占著雋儿的宠,这样下去终究是隱患。”
  她朝沈清羽招手,示意她坐近些,压低嗓音。
  “姑母寻了个由头,明日在西苑设宴,你只需……”
  话未说完,沈清羽已豁然起身。
  她冷笑一声,珠翠隨之晃动,碰撞出清冷声响。
  “姑母的意思,是让我去爬床?”
  皇后被噎得心口一紧,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这出身名门的嫡侄女,说话何时变得如此直白了?
  沈清羽眉眼间儘是傲气,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我这种身份,这种能力,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博取关注?那和沈眉嫵那个爬床的庶女有什么两样?平白低了身价!”
  她抚了抚袖口,语气生硬。
  “我要的是和太子哥哥並肩而立,这东宫正妃,我得让他心甘情愿捧上来送给我。若靠生米煮成熟饭这种手段,他会怎么看我?当我是泄慾的玩物,还是只管生儿育子的工具?这不是沈清羽该走的路,更不是我要的人生!”
  皇后张嘴欲劝,沈清羽却摆摆手,根本不给机会。
  “更何况,商行生意刚起步,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精力怀胎坐月子?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姑母以后別提了,免得伤了情分!”
  丟下这番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內殿。
  看著她决绝的背影,皇后气得指尖发颤,狠狠拍在桌案上。
  “真是个死脑筋!”
  她对著一旁的张嬤嬤抱怨道:“一个千金大小姐,成天掉进钱眼里,她懂不懂什么叫长远之计?等有朝一日当上皇后,天下都是她的,还要经什么商?就是她这清高的性子,才让沈眉嫵那个小蹄子钻了空子,把雋儿的魂都勾没了!”
  张嬤嬤垂著眼帘,心里却像开了花。
  她极力压抑著上扬的嘴角,弯下腰,替皇后揉著心口顺气。
  “娘娘息怒,沈大小姐到底是名门闺秀,面子薄,瞧不上这些路数也是有的。既然大小姐不愿,咱们何不换个人选?”
  皇后挑眉,疑惑地看向她。
  “换人?这事关重大,谁家姑娘能顶这个缺?”
  张嬤嬤凑到皇后耳边,眼底声音道:
  “只要有人能分了太子的宠,把沈侧妃那股劲儿压下去,娘娘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寻个身世清白、听话乖巧的,事成之后封个侍妾。左右越不过沈大小姐去,还能替娘娘盯著东宫的动静,岂不美哉?”
  皇后沉思良久,觉得此法可行。
  “你心里可有合適的人?”
  张嬤嬤扑通跪地,神色诚恳万分。
  “老奴斗胆,家中小女虽然粗鄙,却是个最守规矩、知感恩的。若能为娘娘分忧,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皇后打量著张嬤嬤,半晌,才缓缓点头。
  “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別出了岔子。”
  张嬤嬤喜不自胜,连磕了三个响头。
  退出大殿时,她脚下生风,只觉得周身神清气爽。
  在她看来,沈眉嫵不过是仗著那张狐媚子脸,勾得太子与她圆了房,这才有今日的地位。
  自己的女儿正值芳华,含苞待放,姿容未必比她差。
  既然一个庶女都能母凭子贵翻身,她张嬤嬤的女儿凭什么不行?
  只要女儿进了东宫,得了太子的青睞,那泼天富贵便指日可待!
  夜晚,张家小院里,烛火摇曳。
  张嬤嬤拉著女儿,声音又低又急,带著热切的算计。
  “娘好不容易说服皇后娘娘,准你在宴会上献舞。你可得卖力点,务必入了太子的眼!”
  张秀月看著母亲眼中那灼人的光,心跳如擂鼓。
  她既恐惧,又隱隱兴奋。
  太子她曾远远见过一面,俊美无儔,只是那性子冷若寒霜,鲜少见他笑顏。
  这样矜贵冷峻的男子,当真能凭她一支舞就轻易勾走吗?
  “娘,我……我怕……”
  “怕什么!”张嬤嬤厉声打断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一辈子当下人的女儿,嫁个小廝,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
  她指著女儿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眼神狂热。
  “穿上它,你就是仙女!男人见了你,魂都会被勾走!”
  她手把手教女儿如何扭动腰肢,如何回眸时眼神含水,如何在跌倒时恰好落入男人的怀抱。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事成之后,你就哭,懂吗?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清白被毁,求太子给你一个名分。男人嘛,最吃这一套!”
  “那万一太子压根不看我呢?”
  “怕什么?他若不看你,娘就给他下药,势必要让他宠幸你!”
  母女二人,一个孤注一掷,一个懵懂期待,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泼天富贵,彻夜未眠。
  东宫,水榭之中,薰风醉人。
  “眉嫵,今晚赏花宴,孤带你去。”萧时雋柔声道。
  “赏花宴?何人设宴?”
  “母后。孤本不喜此等场合,你若感兴趣,孤便陪你去长长见识。”他眼底柔光流转。
  沈眉嫵只觉蹊蹺。
  近年底岁,皇后骤然宴请,只请了太子,却没请她这侧妃。
  这宴会怎么看都透著股诡异气息。
  “在想什么?”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温热。
  沈眉嫵敛眸,藏起眼底的疑虑,柔声道:“皇后娘娘的赏花宴,妾身在想,该穿哪件衣裳才不至於失了您的顏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你穿什么都好看。不必要在意別人的目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沈眉嫵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满了专注和宠溺,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好,都听殿下的。”
  心中却已暗暗猜测,这西苑宴,怕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皇后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什么?
  寒冬腊月,西苑花园里却花团锦簇,丝竹悦耳。
  各家贵女爭奇斗艳,言笑晏晏,空气中瀰漫著脂粉与权力的气息。
  当太子萧雋牵著沈眉嫵的手一同出现时,满场的喧囂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著在那一对璧人身上。
  太子俊美如神祇,气势凌人;侧妃媚態天成,孕肚微显,彰显皇家无上恩宠。
  萧时雋看沈眉嫵时,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角落里,张嬤嬤满脸不屑。
  一个狐媚子罢了,也配得太子这般青睞。
  等她女儿成功上位,定比这沈侧妃还要风光。
  宴会进行到一半,乐声陡转,一个身著粉色舞衣的少女翩然入场。
  正是张秀月。
  她身段窈窕,舞姿也算动人,一双眼睛更是像带了鉤子,不住地往萧时雋身上瞟。
  可惜,萧时雋的眼里只有沈眉嫵。
  他正低头,亲手为沈眉嫵剥葡萄,餵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甜吗?”
  “嗯,甜。”沈眉嫵弯起眼睛,任由他用指腹擦去自己唇边的汁水。
  她余光瞥向场中那个卖力献媚的舞女,又看了看上座面色不虞的皇后,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
  是想用新人来分她的宠。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些。
  皇后显然也察觉到了太子的心不在焉,脸色愈发阴沉。
  她给了张嬤嬤一个眼色。
  张嬤嬤立刻会意,悄悄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端著汤羹“不小心”撞到了沈眉嫵身上,汤汁洒了她一身。
  “哎呀!侧妃娘娘恕罪!”宫女慌忙跪下。
  沈眉嫵看著裙摆上的污渍,心中冷笑。
  好戏终於要登场了。
  皇后这是迫不及待,想將她这个不合时宜的人清场呢。
  她起身,柔声对萧时雋道:“殿下,妾身去换件衣裳。”
  萧时雋皱眉,起身想陪她去,却被皇后叫住。
  “雋儿,你留下陪母后说说话,让她自己去便好。”
  萧时雋只得作罢,目送沈眉嫵离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一个內侍悄无声息地將一壶新酒放在了他的案前,又悄然退下。
  皇后举杯,笑得温婉慈祥。
  “雋儿,来,陪母后喝一杯。”
  萧时雋对自己的母亲毫无防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起初並无异样。
  可几杯下肚,一股邪火毫无徵兆地从丹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前开始模糊,头脑昏沉,身体里叫囂著一种陌生的渴望。
  坏了!
  萧时雋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强撑著不適开口:“母后,儿臣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精光,面上却满是关切。
  “快,快扶太子殿下回去!”
  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內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摇摇欲坠的萧时雋,將他带离了喧闹的宴会。
  他被架著穿过迴廊,脑中一片混沌,只凭著最后一丝清明辨认方向。
  这不是去东宫的路。
  这是……母后的坤寧宫。
  他被送进一个偏僻的院落,推入一间厢房。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隨即落了锁。
  屋內,燃著幽幽的薰香,那味道甜腻得让人发昏。
  萧时雋浑身燥热难当,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中计了。
  是母后?
  她为何算计自己?
  黑暗中,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著少女的馨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药草味。
  “殿下……”那声音怯怯的,带著刻意演练出的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