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怀个武功盖世的女儿
  回京后,沈清羽日日翘首以盼宫中的消息。
  这一日,终於等来了皇宫的传召。
  她喜不自胜,精心换上一袭华美衣裙,便匆匆入宫。
  自皇后往普陀寺祈福以来,她已许久未曾得宫里的召见。
  此番若能凭賑灾之功,求一道赐婚的恩旨,倒也遂了皇后姑母的心意。
  养心殿內,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和蔼。
  “沈大小姐此番賑灾有功,朕甚是欣慰。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实属难得。”
  沈清羽跪在地上,恭敬道:“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陛下谬讚了。”
  “朕向来赏罚分明。”皇帝顿了顿,“你既立下大功,朕便封你为清羽县主,食邑三百户。”
  沈清羽愣住。
  县主?
  不是赐婚吗?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半晌才反应过来。
  皇帝说的是县主,不是太子妃!
  “陛下……”沈清羽咬著唇,声音有些发颤,“臣女斗胆,想求陛下一件事。”
  皇帝挑眉:“说。”
  “臣女想嫁给太子殿下。”沈清羽抬起头,眼眶泛红,“哪怕只是侧妃,臣女也心甘情愿!”
  她说得诚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皇帝却嘆了口气:“朕也有此意,可太子不愿意。这县主之位,是他特地为你求的。”
  沈清羽脑子里轰然炸开。
  太子不愿意?
  他明明说过,会让她的位份比沈眉嫵高!
  县主確实比侧妃尊贵,可她要的不是这个!
  “陛下……”沈清羽颤声问,“太子殿下为何不愿?臣女哪里做得不好,臣女可以改……”
  太子哥哥不是对她改观了吗?
  太湖賑灾那几日,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从前的冷漠疏离截然不同。
  “这是太子的意思,朕也不好强求。”皇帝摆摆手,“你先回去吧,好好当你的县主。”
  沈清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被气的。
  她不甘心。
  她拼死拼活賑灾,竟连一个侧妃之位都討不到?
  沈眉嫵那个废物,什么都没做,却能留在太子哥哥身边,稳稳噹噹坐在侧妃的位子上!
  她咬紧牙关,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行礼退下。
  回到沈府,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日都没出来。
  所有进宫前的志在必得,在此刻都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话。
  东宫里,沈眉嫵听说这个消息,心里鬆了口气。
  书房內,萧时雋正在看书。
  她为他倒了一壶茶,试探性地开口:“姐姐此番立下大功,声望也极好,妾身还以为,殿下会立她为太子妃。”
  萧时雋放下手中的书,捏了捏她的鼻子:“孤知道你们两姐妹从小不对付,她还三番两次想害你性命,孤怎么可能娶她?孤可见不得你被她欺负。”
  沈眉嫵心头一暖,扑进他怀里。
  “殿下对妾身真好。”
  萧时雋却嘆了口气:“可孤无能,终究没能揪出三弟劫持囚禁你的实证,反倒被父皇斥责,说孤为了个女子,竟变得这般沉不住气。”
  沈眉嫵心疼地抱紧他。
  她知道,他为了替自己出气,这些日子一直在查萧时凌的底细。
  可萧时凌背后有林国公撑腰,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整个大周,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殿下,要不就算了。”沈眉嫵劝慰道,“横竖三殿下也没得手,妾身也只是伤了舌头,如今也好了,並无大碍。妾身不想殿下因此事,被陛下责罚。”
  他那日去宗人府受罚,后背的鞭痕还没好,狰狞的伤痕像烙在皮肉上的印记。
  每次看到那些伤疤,沈眉嫵都心疼得要命。
  “傻瓜,你以为孤只是为了你吗?”萧时雋神色冷峻,“林国公一党向来囂张,孤从小便被三弟和林贵妃欺压,深知一味的退让和迁就,只会令他们变本加厉。孤忍了这么多年,不能再忍了。他覬覦你一事,孤绝不善罢甘休!”
  沈眉嫵紧紧抱著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殿下,妾身许久未侍寢了。”
  萧时雋一愣,隨即哑然失笑,颳了刮她的鼻子:“孤在跟你说正事,你竟在撩拨孤。”
  “妾身不管。”沈眉嫵大著胆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软声撒娇道,“为殿下绵延子嗣,对妾身而言,也是正事。”
  萧时雋眼神暗了暗,將她打横抱起。
  “你既已开口……那孤今夜,便遂了你的意。”
  沈眉嫵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心里却一阵甜蜜。
  即便真如沈清羽讥讽的那般,她只有为他生儿育女的本事,那又如何?
  身处这波诡云譎的局势中,眼下她只需护好自己,不让他有任何后顾之忧,便是对萧时雋最大的助力。
  只要殿下心里有她,她便没什么可怕的。
  情到浓时,萧时雋还记掛著泡在白瓷碗里那截物件,起身准备去取。
  沈眉嫵紧紧抱著他,声音百转千回:“殿下,不要羊肠……”
  萧时雋无奈地低头亲她湿漉漉的额头:“若怀上,你又要辛苦了……”
  她媚眼如丝:“怀上殿下的孩子,妾身不怕辛苦!”
  夜色繾綣,红烛摇曳。
  这一夜的抵死缠绵,仿佛將回京后即將面对的东宫风波与满城风雨,都尽数隔绝在了门外……
  ——
  第二日沈眉嫵悠悠醒来,萧时雋已经去上朝了。
  沈眉嫵动了动酸软的腰肢,就在此时,眼前倏地浮现出久违的透明面板:【叮!监测到受孕行为,宿主受孕进程已即刻激活!】
  她心头微松,暗自欣慰。
  太好了,系统终於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的面板与往常大不相同,竟顺次弹出了选择界面:【请宿主选择这一胎特徵。】
  【一、多胎,资质平平】
  【二、一胎,有特殊技能】
  沈眉嫵仅思忖片刻,便果断选了“二”。
  她已经有了珩儿和鈺儿了,不在乎接下来的孩子数量。
  面板隨即又弹出选项:【请宿主选择这一胎特殊技能。】
  【一、才华横溢】
  【二、武功盖世】
  在这波诡云譎的局势里,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了“二”。
  面板继续弹出选项:【请宿主选择这一胎性別。】
  【一、男】
  【二、女】
  沈眉嫵目光微转,依旧选了“二”。
  待全部选定,她下意识地將手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热切的期待。
  珩儿和鈺儿固然聪慧可爱,可在这吃人的皇家里,除了尊贵的皇嗣身份,他们並无什么自保能力,自然也无力护住她这个娘亲。
  但拥有一个武功盖世的女儿就截然不同了。
  將来哪怕萧时雋不在身边,只要有这个女儿在,她便能在这暗箭难防的宫里,稳稳地保护好自己。
  沈眉嫵不知道,就在她满心憧憬著腹中骨肉时,此时的三皇子府內已是一片狼藉。
  听闻沈眉嫵昨夜侍寢的消息,萧时凌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般生生砸碎了屋內所有的名贵瓷器。
  来传消息的和风被嚇得面色惨白,却还是大著胆子上前试图去拦:“三殿下,您息怒,莫要伤了自己……”
  “与你何干?!”萧时凌猛地回身,一把扣住她的脖颈,面容狰狞,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若不是那只子蛊,你以为你会这般在意我的死活?我原先……根本就不想將这子蛊种在你体內的!”
  和风被掐得脸色青紫,双脚几乎离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殿下……快……放手……”
  看著她濒死挣扎的模样,萧时凌才嫌恶地一把將她甩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滚回去!给本皇子好好盯著眉嫵,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报我!”
  和风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战战兢兢地叩首:“是……三殿下。”
  退下时,和风心底满是难掩的酸涩。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三殿下每次听闻沈侧妃与太子的事,都会嫉妒得发狂失控,却又偏偏病態地想要知晓关於她的一切细节。
  难道爱上一个人,便是这般毫无道理可言吗?
  正如她自己,明明深知萧时凌是主人的死对头,却还是不可遏制地沦陷进去,甚至甘愿背叛旧主,为他做任何事。
  待和风离开,萧时凌敛去眼底的戾气,转头点了隨行的侍从与术士:“走,跟本皇子去见见,我那位已经秘密回京的二哥。”
  ……
  京郊,一处荒凉的野坡上。
  狂风捲起残叶,一名男子正跪在一座不起眼的孤坟前祭拜。
  身后忽然传来踩碎枯枝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道似笑非笑的男声:“我就知道,二哥这般隱匿行踪提前回京,定是为了来祭拜苏美人。”
  正在祭拜的男子动作一顿,猛然转头的剎那,一张阴鬱冷硬的脸庞暴露在风中。
  他的一只眼覆著漆黑的眼罩,而仅存的那只眼中,迸射出戒备的寒芒。
  待看清来人那张妖冶邪肆的面容,他脱口而出:“三皇子?你怎会知道我在此处?”
  “二哥这般见外作甚,叫我三弟便是。”萧时凌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的眼罩上,嘖嘖嘆息道,“去了一趟南疆当质子,著实委屈二哥了。可惜啊,竟平白毁了这么一只好眼睛。”
  男子闻言,却扯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不过是一只眼睛罢了。比起我在南疆学到的那些本事……这点代价,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前的男子,正是多年前被送往南疆为质的大周二皇子——萧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