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线索,再一次断了!
  “去京城找沈清羽!”萧时凌冷声下令,“告诉她,让她把手头的现钱全给本皇子送过来!”
  侍从迟疑地问:“殿下,三皇子妃视財如命……她肯给吗?”
  “不肯,就让她见血!她这人最是惜命,刀架在脖子上,她自然会给的!”萧时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继续吩咐道,“另外,让她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本皇子名下那些暗桩產业都转到可靠之人名下,绝不能让萧时雋顺藤摸瓜发现这些產业是我的。事成之后,让她按期將收益暗中输送至锦城,不得有误!”
  侍从神色愈发为难:“可是殿下,三皇子妃如今为了自保,早已放声说和您断绝关係,属下只怕她不仅不会配合我们,还会反咬一口。”
  萧时凌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把这里面的蛊虫逼她吞下!只要吃了这东西,很快她便会对本皇子言听计从,由不得她不配合!”
  “是,殿下英明!”侍从接过那瓷瓶,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沈眉嫵被和风搀扶著,缓步来到了茶阁门口。
  萧时凌上一刻还布满阴霾与戾气的脸,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陡然褪去了杀意。
  他起身招呼她:“眉嫵,过来坐,尝一尝我特意珍藏的好茶!”
  沈眉嫵神色冷淡,缓缓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熟门熟路地洗杯具、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为她倒上了一杯清澈碧绿的茶水。
  此时的她,脸上的伤虽还没好全,但戴著那张精致的半边面具,不仅无损她的美貌,反倒平添了几分神秘冷艷的气息。
  正所谓瑕不掩瑜。
  萧时凌很早就意识到,有些人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只要静静坐在那里,便能毫不费力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他便这样痴痴地盯著她,看著她端起那白瓷茶盏,漫不经心地轻啜了一口。
  “如何?”他满怀期待地问。
  “尚可。”沈眉嫵放下茶盏,神色依然浅淡。
  “你还真是挑剔。”萧时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银丝水芽,一片茶饼便价值黄金四两!你喝了,竟只觉得尚可?”
  沈眉嫵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一片茶饼四两黄金?你可知这四两黄金,足够外头一个普通老百姓家庭一整年的嚼用了!”
  萧时凌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本皇子的女人,自然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三殿下,你会错意了。”沈眉嫵冷声道,“本宫只是觉得太过浪费。况且,本宫压根喝不出茶水好坏,如此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无妨,多喝几次,慢慢便能品鑑出来了。”萧时凌脾气出奇的好,温声顺著她的话说。
  沈眉嫵只觉得是在鸡跟鸭讲,脸上的嘲讽更甚:“还好此番你谋逆未能成功,否则,以三殿下你这般奢靡无度的吃穿用度规格,这大周的国库,早晚怕是要被你给挥霍光了!”
  面对这般夹枪带棒的讽刺,萧时凌不怒反笑:“眉嫵,钱又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本皇子虽花得多,但也同样会赚,还不至於窝囊到去吃空国库!”
  见他这般狂妄执迷,沈眉嫵彻底没了说话的兴致,索性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山景。
  面对她的冷漠,萧时凌却毫不在意。
  他依旧痴痴地看著她戴著面具的绝美侧脸,眼神沉醉。
  就算她不开口说话,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他对面,於他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甚至让他从中品尝到了几分幸福的滋味。
  若是能一直这样长长久久地把她留在身边,那该多好。
  贴身侍从將主子对太子妃的这番痴恋看在眼里。
  等萧时凌步出茶阁后,他压低声音上前献计:“三殿下,如今太子妃身上没有妖力护体,您既如此钟情於她,不如直接给她种情蛊……”
  “闭嘴!”萧时凌面色一沉,眼底满是忌惮,“以后不许再情蛊一事!”
  侍从无端挨了顿骂,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是,殿下!”
  萧时凌拂袖离去,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又何尝没想过给沈眉嫵下情蛊?
  可情蛊一次只能种给一人,且除非其中一个宿主身死,否则根本无药可解。
  也就是说,他若想在沈眉嫵身上种下情蛊,就必须先杀了体內已种有情蛊的和风。
  这让他如何捨得?
  罢了,对待沈眉嫵,他愿意多给点耐心,徐徐图之。
  总有一天,她会被他的深情打动,心甘情愿地接受他。
  ——
  夜深人静,京城三皇子府內。
  沈清羽正睡得香,突然,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惊醒。
  借著昏暗的月光,她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立在她的床榻边,顿时脸色煞白。
  那人压低声音警告:“皇子妃,得罪了。我是三殿下的人,你若是不大声叫喊,我便放开你!”
  沈清羽拼命点头。
  蒙面人这才鬆开了手。
  她惊魂未定:“你要做什么?”
  “三殿下如今留在京城的產业皆被太子殿下查到,各大钱庄里的帐户也被尽数冻结。殿下让你想想法子,在暗中给他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將產业转记在那些人名下,往后定期將收入送至锦城。”
  沈清羽闻言,忍不住冷笑出声:“他一个兵败的逆贼,凭什么要我帮他?如今这风口浪尖上,若是被太子发现我还在暗中接济他,我还要不要活了?我不干!”
  蒙面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皇子妃,那便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一把扣住沈清羽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將手里瓷瓶里的蛊虫直接倒了进去。
  沈清羽只觉得什么滑腻的东西顺著喉咙爬了进去,噁心得她连连乾呕,眼泪都呛了出来:“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蛊虫。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对三殿下言听计从!”
  沈清羽瞬间头皮发麻。
  她的暴富系统只能帮她投资什么赚什么,没法像沈眉嫵那个好孕系统一般,能自动帮她破除外来侵害!
  她拼命抠喉咙,试图將那噁心的虫子吐出来。
  可一切都太晚了,仅仅片刻之后,她的表情就变得空洞木然,仿佛被催眠了一般。
  “告诉三殿下,我会帮他將產业转移,绝不留痕跡,让他放心!”
  蒙面人蛊虫发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有劳皇子妃了!”
  临走前,他毫不客气地搜罗了屋里的一大叠银票,翻窗离开了三皇子府。
  这蒙面人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遁入黑夜的同时,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另一道黑影。
  那正是萧时雋此前安排潜伏在三皇子府、专门盯梢沈清羽的暗卫隨行。
  隨行收敛气息,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隨著那蒙面人,往锦城的方向疾行。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蒙面人前脚刚刚踏入锦城地界的城门时——
  “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射穿了蒙面人的后心!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当场重重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隨行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发现这人已经气绝身亡。
  他抬头环顾四周,只来得及捕捉到城墙之上,有一道黑色身影正迅速隱没在夜色中。
  该死!
  定是自己一路跟踪蒙面人,不慎被萧时凌的暗哨发现了端倪。
  为了不暴露萧时凌的藏身之处,竟乾脆將这蒙面人直接灭了口!
  线索,再一次断了!
  次日清晨,隨行赶回东宫,將昨夜所见如实稟报给了萧时雋。
  “太子殿下,属下可以確定,那蒙面人带著大批银票,绝对是去寻三殿下的!三殿下,如今肯定就藏在锦城里!”
  “可锦城如今到处是孤的人,里里外外都掘地三尺搜了几遍了,根本没寻到太子妃的半点踪跡。”萧时雋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几分无奈。
  “殿下,既然线索在三皇子妃那里断了,何不將她直接带来审讯一番?她既肯给三殿下送钱,定然知道三殿下的確切下落!”
  “你说的对。”萧时雋当即下令,“將人给孤绑到东宫暗牢里,孤要亲自审讯。”
  阴暗潮湿的牢房內,沈清羽被五花大绑地锁在刑架上,嚇得放声大哭。
  萧时雋冷声问:“孤再问你最后一遍,昨夜究竟是什么人进了你的屋子?你交出去的那大笔银票,是不是送去给萧时凌的?他如今到底藏在锦城何处?说!”
  中了蛊不得不死守秘密的沈清羽,只能言不由衷道:“没有……那是个蒙面的贼人!他半夜偷摸进我的屋里,拿刀逼我交出所有银票……殿下,我就只遇到这个贼人,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还敢不说实话!”萧时雋毫不留情地厉声下令,“来人,给她用刑!”
  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沈清羽哭天抢地,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牢房里。
  可直到被打得遍体鳞伤,她还是没说出萧时凌的下落。
  隨行看著瘫软的沈清羽,心有不甘:“殿下,这毒妇定是装的。我们再盘问几日,属下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罢了。”萧时雋嘆了口气,“这沈清羽向来贪生怕死,若她真知道三弟的下落,早就招了,绝不会为了护他白受这等皮肉之苦。把她放了吧!”
  “殿下……”
  “放了她吧。”萧时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再审下去,若真弄出个好歹来,孤的母后和沈丞相,怕是要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