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可不可以住你家呀
  姜清越窝在沙发里,眼尾勾起一抹得意。
  她的脑子里已经过了不下一百种如何勾他的方案。
  只是此刻靠著柔软的沙发,她眼皮越来越重。
  她头一点一点的,困极了。
  周慕远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脸陷在抱枕里,睫毛轻轻扫著,睡得安稳。
  她对他,还真是毫无防备。
  周慕远微微俯身,半蹲在沙发麵前,同她平视。
  他盯著她看了许久,直到气息有些凌乱。
  男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直到贴近她唇边的位置,才堪堪停下。
  霽月清风吗?
  他从不是。
  午夜梦回时分,周慕远太清楚他自己有多齷齪,多不堪……
  静了片刻,他一手小心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將她抱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男人怀里,身体又轻又软。
  姜清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咕噥了一声,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周慕远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起薄被盖好。
  良久,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姜清越从床上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懊悔不已!
  昨夜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她居然睡著了?!
  离开次臥,客厅內没人,周慕远已经去医院了,餐桌上摆著热好的牛奶和麵包。
  她给周慕远发了条微信,配上一张软萌可爱的小猫挠爪表情包,表达感谢。
  周慕远回復很快,简单的一个“嗯”字。
  姜清越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查房,还能这么快的回消息。
  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地位?攻略取得飞跃性进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清越姐,出事了!”白雯声音焦灼,“我们山月记的视频帐號被封了,还有之前洽谈好的原料商,都突然要解约!”
  姜清越心一沉。
  视频刚刚爆火,已经有好几个客户联繫她,表示愿意高价定製流光锦的成衣。
  现在出了问题,如果第一批定製就没办法按时交货,一定会影响西村纺织厂和山月记的口碑。
  白雯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低。
  “好像是沈氏集团那边打了招呼,沈嘉淮说,只要你愿意低头道歉,他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姜清越蹙眉:“我知道了,雯雯,別慌,我会想办法。”
  道歉?他做梦。
  用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姜清越觉得他脏。
  谈了六年,她还真是瞎了眼。
  姜清越去原料市场跑了一圈。
  大的原料厂,听到是山月记和西村的订单都避之不及。
  又諮询了几个网络上的小原料厂,倒是敢给她发货,可价格远超成本,质量也难以保证。
  製作流光锦的原材料,一时间毫无出路。
  下午,姜清越去了医院,探望西村村长老齐。
  周慕远在病房门口等她。
  为了保命,村长的右手彻底断掉了,看到姜清越,黝黑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笑容。
  “別担心俺嘞,周医生医术高超,人也好,经常给俺买东西。”
  姜清越和村长聊了一些关於纺织厂的未来规划,周慕远在旁边静静听著。
  结束时,两人一起离开病房。
  “別担心,再过一周左右,他就能出院了。”
  姜清越点点头,目光扫到墙上的出诊医生,没有林若雪的名字。
  “林医生她没来?”
  周慕远语气隨意:“没关注,上次吃完火锅之后,她就一直没来上班。”
  他低声:“可能是需要休息吧。”
  姜清越:……
  她又去看了母亲张淑兰,才离开医院,回了御景园。
  电梯门刚打开,便听见急促的拍门声。
  “502的,开门,死里面了吗?”
  一个满头捲髮,打扮贵气的女人正在用力锤门。
  地上,门缝里面正渗出一滩水。
  “你好,我是502的住户,请问……”
  女人猛地转过身,指甲快戳到姜清越脸上。
  “你就是502租房子的?”
  “你家发大水了知道吗?我家天花板都被淹了,我家的水晶灯,义大利进口的!”
  “对不起,对不起……”
  姜清越一边道歉,一边开门。
  冷水涌了出来,就快漫过脚踝,靠近卫生间的位置,一处水管裂开,正在不断喷水。
  她立刻蹲下身子,摸著柜子里面的总阀门。
  “我真是倒八辈子霉,碰上你这种邻居,一副穷酸样!”
  “出什么事了?”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周慕远刚从医院回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狼藉,最后落在几乎跪趴在水中的姜清越身上。
  他快步走了进去,把她扶起来。
  看到他,姜清越莫名有点委屈,吸吸鼻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阀门,没摸到。”
  周慕远迅速蹲下身子查看。
  “接头崩了,关了这段也没用。”
  “你谁啊?”女人声音更高,“你是她找来的修理工?我告诉你,这事大了……”
  “我是501的业主。”周慕远冷冷开口。
  女人嗤笑:“501的?那你管502什么閒事?”
  “因为502也是我的房子。”
  女人囂张的表情僵在脸上。
  御景园,一套大平层少说也得七八千万,他居然有两套?!
  周慕远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李闯,502漏水了,派人过来看一下。”
  他瞥了一眼中年女人:“还有402,走我的特殊维修基金,按照最高標准赔付。”
  李闯?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住,御景园的开发商老板。
  周慕远掛断电话,声音很冷:“赔偿损失有人和你对接,再有问题,找律师谈。”
  女人脸色红了又白,跺脚,尷尬离开。
  姜清越看著满地狼藉的501,心念一动。
  她眼巴巴地盯著周慕远。
  “泡成这样,想修復还要一段时间,那这几天——”
  她拽拽周慕远的袖子,仰著头,无辜可怜的大眼睛眨啊眨。
  “周医生,我可不可以住你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