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电话掛断,姜清越手机屏幕渐暗。
  小橘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歪著脑袋看她,“喵呜”了一声。
  姜清越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
  不管怎么吵,周老爷子都是周慕远的父亲,领了证,总要面对他的家庭。
  她收拾好,打车前往周家老宅。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她:“姜小姐,老爷在客厅。”
  不是周太太,不是少夫人,是姜小姐。
  姜清越没说什么,跟著走了进去。
  周老爷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不咸不淡。
  “你和慕远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
  周老爷子直截了当:“慕远不懂事,放著周家这么大的產业不管,非要去当医生,但是慕远的妻子不应该不懂事。”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姜清越。
  资產转让协议。
  “只要你劝他回公司,西郊那一片的独栋別墅都可以过户到你名下,外加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乾股。”
  白纸黑字,確实很诱人。
  她指尖落在协议上,推了回去。
  “周老,那天在书房,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慕远喜欢医生这份职业,我不会劝他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周老爷子见她依旧油盐不进,怒不可遏。
  “姜清越,你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周家的门,我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出去!”
  不等姜清越开口,一道清亮温柔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
  “周伯伯,出什么事了,让您这么生气?”
  女人迈步进来,一条淡青色旗袍,温婉知性,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將价值不菲的礼物放下。
  “您这个年纪呀,应该少生气。”
  看到她,周老爷子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
  “星落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国,一下飞机就来看您了。”
  “慕远知道吗?”
  陆星落轻轻点头:“我和慕远哥说过了,不过他今天很忙,说要抽空来接我,我没让,自己开车过来的。”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好一会儿,陆星落才把目光移到姜清越身上。
  她温温柔柔地笑著:“nati?好巧,没想到在这能看见你。”
  姜清越没想到会被认出来。
  陆星落继续:“服装国际大赛评奖,我只拿了铜奖,在颁奖典礼上远远见过你一面,你的新星系列真的很完美!”
  周老爷子適时开口。
  “星落,不必妄自菲薄,你现在做得也很好。”
  他扫了姜清越一眼。
  “星落,和你都是服装专业的,和慕远是校友。”
  刚回国,同一个学校。
  精准地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姜清越心一沉。
  所以眼前的人就是周慕远的白月光。
  她手指微微攥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当初慕远在学校,为了星落,可没少去上服装设计课啊。到现在老宅书房里,还一堆设计系的书呢。”
  陆星落微微一笑:“慕远哥那么厉害,做什么都很优秀的。”
  姜清越脊背不由自主紧绷。
  她想起来了。
  为什么周慕远会投资濒临破產的上弦月,为什么可以和设计系的教授侃侃而谈,甚至读过她都没看过的作品。
  同样的设计系,同样的喜欢穿旗袍。
  为什么选到她做替身,一切都有跡可循。
  姜清越抿了抿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蓄意接触周慕远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一个替身,她一直觉得无所谓,甚至认为这是一个有利於她的天然条件。
  可现在,当正主原原本本站在面前的时候,她好像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乎。
  她礼貌性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姜清越,nati。”
  陆星落回握,却没有鬆开,抬起她的右手,盯著那枚蓝色的钻戒。
  她看了好一会儿,勾唇一笑,故作轻鬆的语气。
  “原来这枚戒指,在你这里。”
  姜清越迅速抽回手,她下意识攥紧右手,指腹重重地摩挲著那枚戒指。
  “这是六年前,慕远哥在南非博物馆拍的那一枚,澄蓝,象徵著至死不渝,纯洁无私的爱意。”
  陆星落眼眸微垂,沉默片刻。
  “清越,这枚戒指很適合你。”
  姜清越没说话。
  此刻她像一个偷了別人东西的小偷。
  “星落,別急著走,晚上在这儿吃饭吧,我叫慕远回来。”
  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姜清越,补了一句。
  “顺便你帮我好好劝劝他,能让他回来接手周氏集团。”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姜清越,你去招待客人,切点水果,泡壶茶过来。”
  让明媒正娶,持证上岗的妻子端茶倒水,伺候待客。
  这哪里是招待?
  这是当眾折辱,是立规矩,是清清楚楚告诉她。
  哪怕领了证,只要你不听话,就比不上陆星落半分。
  姜清越抬眼看向周老爷子,眼底最后一丝体面的退让彻底耗尽。
  “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敢!”
  这个家,除了周慕远,没有人敢这么忤逆他。
  陆星落见状,连忙劝阻,笑著打圆场。
  “周伯伯不用的,我和慕远哥认识那么多年了,又不是外人,不用麻烦姜小姐。”
  “什么麻烦不麻烦?”周老爷子放下茶杯,眼神骤然锐利,语气沉得阴森。
  “既然进了周家的门,就要守周家的规矩,这点待客本分都做不到?”
  “要是过不了,就离婚。”
  步步紧逼,寸寸拿捏。
  姜清越站在原地,压下眼底的湿意,不卑不亢。
  “周老,今天是您特意叫我过来谈话,不是来伺候人的。”
  “至於离婚,”姜清越看了一眼陆星落,“那是我和周慕远之间的事情。”
  “怎么离,什么时候离,都轮不到別人插手。”
  说罢,她不再多留一秒,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周老爷子勃然大怒,狠狠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
  “周伯伯,別生气,清越有事情让她去忙,您要吃水果吗?我去切,还有泡茶呀,我最近特意学了……”陆星落拉住老爷子,极力安抚。
  周老爷子气得不行,將茶杯狠狠摔在茶几上。
  “姜清越!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目无尊长,毫无礼数!”
  她没停,懒得反驳,到客厅门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著光出现。
  周慕远声音冷得可怕。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