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生此子不凡!
  姜安生赶往魏国,半路又被魏军给拦下了。
  “我要见信陵君!”姜安生直接摇身一变成使臣,高喊道,“我是平原君派来的!”
  听说是自己姐夫派来的,信陵君匆忙赶来,结果却只看到一个幼子,他不禁愕然,“你是平原君派来的?”
  “自然。”姜安生理直气壮道,“我乃平原君亲任幼儿园园长,奉命前往魏国买粮,照顾邯郸遗孤!”
  他掏出那封盖了平原君印的印书,信陵君辨別真偽后,不免觉得惊奇,“平原君怎么想的,竟让你这稚子照顾邯郸孤儿。”
  姜安生昂首挺胸,骄傲自信放光芒:“因为平原君慧眼识珠!”
  信陵君:……
  这小子是不是在暗讽他瞎眼不识珠?
  魏军也把姜安生放生了。
  而当夜。
  邯郸城门突然掛上了不少防风火笼,竟有美妙的竽笙之曲儿响起,赵军的欢呼声不绝於耳。
  王齕紧皱著眉,不由想起白日里姜安生说过的话。
  莫非魏楚两国的使臣已到,赵国认为必胜无疑,在提前庆祝了?
  那两国的援军,岂不是已经在秦军的后方,对他虎视眈眈?
  王齕正心惊,便听到邯郸城墙上响起了击鼓的战声,他连忙招呼副將准备开战,“注意后方来敌!”
  怎料却听城门停了鼓声,再度响起竽笙之曲。
  刚戴上头甲盔的王齕:?
  干嘛呢?
  王齕一时有些搞不明白,而他万万没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
  一晚上,王齕听了不下十次的出战鼓声,偏偏他不知道哪次是赵兵真的要出战,哪次是假的,只能一夜未睡,次次出兵,然后被赵军放鸽子。
  不是没想过直接全军压上,强攻邯郸,而是怕后方有魏楚援军两面夹击,令他秦军男儿有去无回,令他无顏见秦王。
  这一夜,王齕老將军,气得头髮都掉了几百根。
  翌日,秦军退兵百里。
  廉颇抚剑大笑:安生此子不凡!
  ……
  姜安生成功从魏国买了粮,等回来时,发现楚魏两军与秦军正隔空对峙,大战蓄势待发。
  站在军前的王齕和魏无忌,看到姜安生出现在两军交战之地,差点被嚇死。
  一个怕他死了,秦质子的小公子会饿死在城內。
  一个怕他死了,平原君那边不好交代。
  於是纷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姜安生的粮车穿过了两军中间。
  楚国的主將春申君黄歇,派斥候去问魏无忌,为什么不拦下那个可疑的商队。
  斥候回来,回了原话:因为本君慧眼识珠。
  黄歇:?
  ……
  平原君和廉颇都没想到,姜安生真的从魏国买回了粮食。
  廉颇看著这些粮食和布匹,有些眼红。
  姜安生立在一旁,好心提醒:“廉將军,这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们过冬的吃食。”
  廉颇难得斟酌著话语:“前方战事吃紧……”
  姜安生不吃这套:“小子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楚魏两军可都在呢,您直接跟他们要粮不就行了?”
  廉颇只好歇了心思。
  平原君忍不住笑道:“坊间传闻说你不学无术,现下看来都是谣传,你分明是个滑头。”
  姜安生喜滋滋道:“多谢平原君夸讚。”
  他可不是夸他。
  平原君心中暗道,不过他倒是挺欣赏这小子的,如此年纪便有勇有谋,是个好苗子。
  他不禁起了收他的心思,於是试探问道:“小子,你觉得此番合纵之战,谁会贏?”
  “自然是赵国。”
  “何出此言?”
  “冬季严寒又缺粮,赵国在撑,秦国也在撑。如今楚魏出军,不仅有人数压制,更有断粮之危,即便那秦国老將再有能力,也难敌三国合纵之势。”姜安生淡淡道出歷史走向,“秦,必败。”
  平原君不禁哈哈大笑,一个小儿都能看出此战秦败,看来赵国安矣!
  “姜安生,你可愿做本君的门客?”
  平原君向姜安生拋去了橄欖枝。
  姜安生摇了摇头。
  “门客不侍二主,多谢平原君赏识。”
  “哦?”平原君讶异,“你的主君是?”
  说出来嚇死你。
  姜安生內心哼道,面上却一副老实模样:“平原君日后便知晓了。”
  平原君“哦”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在姜安生的粮车旁边徘徊了一会儿,他才一副长辈姿態道:“城內乞人多,见到你的粮车肯定会爭抢,我派几个士兵护送你们。”
  他心中暗想:看到了吧?本君如此体贴,又是出钱又是出人,反倒是你那个不知名的主君,自始至终未出面,给予你一丝帮助。
  谁更值得追隨,一目了然。
  姜安生行了行礼,露出憨厚无辜的笑容:“不必如此麻烦,乞人不敢靠近城墙,我这粮车就放在城门口,隨用隨取。”
  平原君脸一黑:“你就不怕本君强征为军粮?”
  姜安生一脸淡定:“这是用平原君的金饼买的粮,即便强征,安生也无话可说。只是等赵国恢復生息后,民间传出平原君明明有支援军粮,还要抢邯郸遗孤嘴里那点米粮,恐有碍名誉啊!”
  平原君:“停停停。”
  他真是怕了他了!
  姜安生瀟洒离去。
  有道德的人,才会被道德绑架。
  敢强征我买的粮?信不信我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制裁你啊!
  回到饭肆,姜安生便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雅间。
  “祖龙~我回来啦~~~”
  木柜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阿兄!”
  姜安生心都化了,数日的奔波劳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他一把抱住小嬴政,將他举高高:“想不想阿兄啊~”
  小嬴政本来想说“想”,但听到姜安生心里密密麻麻的“快说想快说想”,他突然害羞起来,抿著嘴唇不肯说话。
  姜安生不由有点失落,但又很快打起精神。
  小孩子嘛!忘性大,能记住他是阿兄已经很不错了!
  正想把嬴政放下来,却发现小嬴政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不肯鬆开。
  “怎么了?”
  小嬴政不说话,继续抱著他的脖子,反正就是不下来。
  不下来就不下来吧,姜安生巴不得多抱他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饵给嬴政,“尝尝~”
  蜜饵是用黍米捣粉,加蜜揉成团蒸成的一种糕饼,鬆软甜糯,很受小孩子们的喜欢,可惜有保质期,姜安生只买了一点。
  嬴政抿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起来。
  “好吃吧?”姜安生问。
  小嬴政点点头,然后捏了一块,放在姜安生嘴里。
  呜呜呜政哥你……
  姜安生感动得心里泪流成河:老乡们谁懂啊,政哥亲口餵的蜜饵!真他大爷的甜!
  政哥……
  小嬴政暗暗听著姜安生的心声:这是阿兄偷偷给他起的小名嘛?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