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弃幻想,准备战爭
  东汉末年,
  刘备望著天幕上的刘邦身影,胸中激盪难平
  “高祖以布衣提三尺剑,开创我大汉四百年煌煌基业,其间所歷磨难,较之备此前顛沛流离,只多不少。”
  “恳请高祖在天之灵庇佑,护佑备得以兴復汉室,攘除奸凶,再安社稷。”
  言罢,刘备跪拜了下来,一旁的关羽张飞诸葛亮等人见状也隨之跪拜下来,
  “大哥,我等兄弟誓死辅佐,定助大哥重兴汉室!”
  关羽、张飞紧紧握住刘备的手,三人相视,皆热泪纵横。
  一旁诸葛亮默然凝望刘备,心中暗誓:
  亮此生蒙主公三顾知遇之恩,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纵前路千难万险,亦要將这四百年炎汉国祚,延续下去。
  秦末,沛县,
  “大哥,你看天幕上说的,你日后能当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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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噲粗声大嗓,兴奋得指著半空,吼声几乎传遍半条街巷。
  刘邦慌忙一把捂住樊噲的嘴,左右飞快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斥道:
  “你瞎嚷嚷什么,就这天幕一出,乃公日后还能不能活著还不一定呢。”
  刘邦看得很清楚,天幕又不止他一个人能看见,官府的人也能看见,尤其是项羽更能看见,
  官府和项羽都有了防备,说不准逮捕的人已经快来到沛县了。
  要是始皇帝在位还好说,大不了带著这些老兄弟去往咸阳,投奔始皇帝,以始皇帝的心胸气魄,赌一把留条命不难。
  可如今是秦二世啊,不说朝政混乱,秦二世都把自己的所有兄弟姐妹屠戮了个乾净,能容得下我?
  若此时轻举妄动,再加上项羽虎视眈眈,他这条命,恐怕顷刻便要断送。
  “呵。”
  身侧吕雉冷笑一声,目光冷冽,“你刘邦也有怕的时候?莫不是又盘算著,到危急关头,再將我与孩儿丟下,独自逃命去?”
  “娥姁,你听我说,天幕上都是胡言乱语,我怎会拋下自己妻儿!”刘邦急得满头大汗,心中暗骂这天幕多事,
  他明明什么都还未做,竟先被扣上了弃子逃命的污名。
  吕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自嫁与刘邦,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泼皮无赖,却未曾想,此人竟能绝情至此,亲生骨肉说踹便踹,丝毫不顾念骨肉亲情。
  【刘邦真是一个完美的政治家,甚至他的后代几乎都是天生的政治生物】
  【刘邦开创的汉朝,虽然中间曾有王莽篡汉,但后来被刘秀延续,两汉加起来四百多年,歷史上没有哪个朝代比这更长了】
  追评:还真是,汉朝四百年,唐朝近三百年,明朝二百七十多年,就这三个朝代最多了。
  追评:怎么,我大宋不配,南北宋加起来也有三百多年了。
  追评:楼上的说出这话,你自己想笑不?南宋那点地,偏安一隅,也配?要这样算南明也算了?
  追评:还大宋?大怂吧。
  【此前,各个地方有秦人,楚人,赵人,自汉朝之后,我们都是汉人】
  【要是真让刘备三兴大汉成功了,再现“金刀之讖”,真就要万事一系,不姓刘当不了皇帝了】
  【日后要是想当皇帝,不姓刘也得改姓刘】
  【各个朝代乱世可都是有不少人打著刘邦后裔的名號起兵爭天下】
  追评:五胡乱华时候,刘渊一个匈奴人都自称汉室外孙、刘邦后裔,打著兴復汉室的旗號建国,更別说还有刘裕,刘知远等等。
  追评:乱世先干姓刘的。
  追评:什么?大汉,又双叒叕要復活了?
  北宋,
  赵匡胤看著天幕,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初见自己所创大宋国祚绵延三百余年,他心中大为振奋,
  歷代开国之君,谁不盼自家江山长治久安?建立的朝代能够长久延存,他也不例外。
  汉有西汉、东汉,宋有北宋、南宋,莫非他的后世子孙中,也能出一位如光武帝刘秀一般的中兴之主?一念至此,赵匡胤心神激盪。
  可紧隨其后的文字,却让他心头骤然一沉。
  “偏安一隅”
  这般评价,分明是说南宋如同东晋一般,退守江南,苟延残喘。
  赵匡胤略一思索,便已洞悉缘由。
  赵匡胤脑子一转,便想明白此间关键。
  依著天幕中所说的评价来看,对南宋多有不屑,想来应当是契丹南下,最后只得偏安南方?
  都怪石敬瑭那个狗东西,把燕云十六州让给了契丹,以至於北方竟然无险可守,
  异族,契丹,赵匡胤想到此处拳头紧握,为了后世子孙不再受到契丹侵扰,他此生定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各个宋朝时空的皇帝臣子看见天幕所言,尽皆色变。
  宋朝大兴文风,能科考得中,入朝做官的都是聪明人,
  天幕对汉、唐与从未听闻的明朝极尽推崇,谈及大宋时,却儘是“疆土狭小”“偏安苟存”之语,与魏晋东晋无异。
  更有那“大怂”之讥,分明是讥讽大宋重文轻武、对外屡战屡败、懦弱畏战。
  一些文官有些不忿:那天幕怎会懂,大宋自有国情。
  外族只是疥癣之疾,武人跋扈才是心腹大患,外族所要的不过是一些金钱绢帛,给他们就是了,
  不压制武人,若重现五代武人作乱怎么办?
  南宋,临安,
  一些人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算了起来,
  前不久蒙古改国號为大元,跟疯了一样,元军跟潮水一样將樊城、襄阳围得水泄不通。
  朝廷虽派援军前去救援,可都是零零散散,未有大军援助,终究也是毫无成效。
  再加上元军作战实在强悍,襄阳如今粮草器械奇缺,运都运不进去,已是危在旦夕。
  “自太祖在陈桥立国,距今已经恰好...”,一名官员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著,吐出一个令所有人心悸的数字,
  “三百一十二年。”
  一语落下,如惊雷炸响,將群臣心中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击碎。
  他们其实早就算过,却仍自欺欺人地盼著天幕所言不实。
  三百多年,三百九十年亦是三百多年,万一尚有转机呢?
  贾似道等主和派心中还抱有幻想,只要割地求和,大不了多给蒙古人一些银钱,未必不能继续苟安下去。
  “事到如今,贾大人还要遮掩欺瞒吗?!”
  文天祥愤然出列,厉声痛斥,“蒙古大军南下,意在灭我大宋、吞我江山,尔等却仍在朝堂爭权夺利、排斥异己,置家国存亡於不顾!”
  “睁开眼看看天幕昭示!看看天下大势!
  襄阳一破,长江天险尽失,我大宋再无险可守!三百年大宋社稷,便要毁於一旦,尔等当真要做那亡国之臣,遗臭万年吗?!”
  文天祥字字如刀,狠狠撕裂了贾似道为宋度宗编织的边境安寧假象。
  宋度宗本人沉迷於酒色,所有军国大事悉数交给贾似道来处理,到现在还以为边境安寧,蒙古人离的远著呢。
  可他再昏庸,也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蒙古人真打进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他虽然昏庸,却不傻。
  蒙古军里面有不知道多少的汉人將领文臣,偏偏蒙古人对他们还比较信任,
  有这个例子在,朝堂之上心存投降蒙古念头的不在少数。
  蒙古军中,汉人將领、文臣数不胜数,且颇受蒙古高层信任。
  有这般先例在前,南宋朝堂之上,暗中怀有降蒙之心者,本就不在少数。
  “贾相。”
  宋度宗看向贾似道,声音里裹著难以掩饰的惶恐与急切,
  “襄阳战局,是否真如所言这般凶险万分?”
  贾似道心头猛地一沉。
  他已然明白,局势已坏到极致。如今天幕遍照天下,朝堂、军队、民间,乃至被围的襄阳城內,人人都能看见这情形。
  一旦襄阳守军绝望弃守,这误国亡国的千古骂名,便要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臣……臣即刻调集京师大军,驰援襄阳!”
  文天祥抬眼扫视群臣,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国势颓危,望诸位同僚摒弃私怨,休再相互攻訐!”
  “放弃幻想,准备战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