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月光又把纯情暴君亲晕乎了【10】
  这天,从闻冶营帐离开的四殿下依旧阴沉著一张俊脸,满眼戾气。
  让人恨不得离他八百丈远,免得遭受什么要命的无妄之灾。
  闻家的亲兵们见状,一如既往的摸不著头脑。
  四殿下每次来二公子的帐篷,都是冷著脸进,怒气冲冲的离开。
  不过下一次照旧还是会来。
  沈劣本人对此同样是迷惑不解,认真思索良久,方才找到缘由。
  心里憋屈的时候,来闻二公子这里生一会儿闷气,就只顾著恼某人了。
  完全就是另类的以暴制暴,以毒攻毒。
  ……
  从之前的两战来看,大梁与匈戎之间算是势均力敌。
  虽说兵力上,十六万匈戎军对上二十万梁军略有不足。
  不过攻城这事,本来就是守城的那一方占据地利优势。
  又过了几天,嘉勇公派遣將领发起进攻。
  號角声起。
  激昂的战鼓声像是雷鸣,几乎要炸在耳边。
  伤势好全了的闻组长丝毫不见急態,慢腾腾套上鎧甲护腕。
  铁盔硬邦邦的,戴著不舒服,索性便拿在手中。
  这般装束一出营帐,守卫的亲兵都嚇了一大跳。
  “二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您的伤还没痊癒呢!”
  闻冶没有理会这些人,缓步走向城墙。
  嘉勇公带著眾將领正在上面观战,见到闻冶过来,皆都面露惊讶之色。
  “你不好好养伤,过来这里作甚?”嘉勇公皱眉出声。
  闻冶笑了笑:“伤好了,就过来了。”
  “这么快?”有將领脱口而出。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闻冶依旧保持著微笑,束起的长髮在他身后被风捲起,似薄纱隨风轻飘。
  “年轻人都是这样,说好就好了。”
  嘉勇公:“……”
  其他將领:“……”
  伤这种东西,是说好就能好的吗?
  当他们都没受过伤吗?
  沈劣也很无语,那样重的伤,一个月时间就好全了。
  莫不是那什么沈仙丹真的显灵了?
  他的思绪刚一歪,就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呵。
  信闻二公子嘴里的话,还不如相信匈戎今晚上就会主动投降退兵。
  嘉勇公经过之前的事,对闻冶是真的信任不起来,总觉得这祖宗在心里憋著什么坏。
  不过他也不能让人回去继续养伤,搞得像是盼著闻冶一直臥床不起,见不得亲儿子好似的。
  “既然伤好了,那就隨我们一起观战。”
  闻冶笑著答了声是,將视线投向前方的战场。
  静静看了片刻,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大將军,末將请求出战。”
  嘉勇公就知道他会没事找事,立即飞了一个眼刀过去。
  “你重伤初愈,还是多休息几天再说。”
  闻冶將铁盔戴上,俊美无儔的脸庞被漆黑金属映照得格外清冽殊艷,別有一番俏顏色。
  “是,末將遵命。”
  嘉勇公有些惊愕,闻冶今天怎么不作妖了?
  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刚要应声,就听到闻冶轻描淡写地说:“等过几天,末將休息好了出战,一定要將那些匈戎人打个落花流水。”
  嘉勇公有点懵,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要派闻冶出战了?
  旁边的沈劣瞥了某主帅一眼,竟然被闻二公子一视同仁的算计態度取悦到。
  闻冶这人忒坏,连亲爹到他面前都得吃瘪。
  野蛮血腥的廝杀持续了大半天,这次先退兵的是匈戎人。
  將士们从尸横遍野的战场回到大营,稠厚的血腥气仿佛燃烧后的滚滚浓烟,几乎要浸满每一寸空气。
  大帐中,眾將领商谈完之后,沈劣抓准机会开口。
  “大將军,末將请求与闻將军一起出战,刚好有个照应。”
  嘉勇公:“……”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记得,闻子越这傢伙之前想要害死四殿下?
  杀身之仇啊。
  这两人就不能有点罪魁祸首和受害者的样子?
  嘉勇公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四殿下和子越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相互照应著也好。”
  说完看向坐在靠后位置的闻冶,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
  “你的伤,军医怎么说?”
  闻冶:“已经大好了。”
  嘉勇公怀疑地眯了眯眼睛:“便是大好了,也不能懈怠,等我问过军医,再说出战的事。”
  “你这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听到嘉勇公透著几分亲近意味的训斥语气,其他將领都笑了起来。
  闻冶也在笑,侧脸被火光照亮,白得都有些刺眼。
  沈劣习惯了大帐中一群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的老爷们,突然多了这么一个美人,是真的招眼,让他忍不住看过去。
  再加上闻二公子这人金玉其外,其中全是黑漆漆的。
  沈劣真的很好奇,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
  眾將领离开大帐的时候,嘉勇公叫住了闻冶,又吩咐人去叫军医过来。
  从军医那里得知闻冶確实已经伤愈,嘉勇公自然是高兴。
  他带人来战场上是为了建功立业,这要是一直瘫在床上,像个什么话。
  挥手让军医退下,嘉勇公故意板起脸,冷声警告。
  “闻子越,再敢有下次,老子直接大义灭亲,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臭小子。”
  闻冶微微笑著点头:“知道了,爹说什么就是什么。”
  嘉勇公:“……”
  这是听话的意思?
  还是知错不改的意思?
  嘉勇公怒瞪了他一眼:“安生些吧闻子越,我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闻冶扫过嘉勇公头髮浓密的脑袋,轻声纠正道:“爹,你也是黑髮人。”
  嘉勇公顿时就来火了,声音也提高了八个度。
  “闻!冶!”
  闻冶没有给便宜爹教训儿子的机会,拱手道:“大將军,我回去休息了,爭取打个漂亮仗给你长脸。”
  从大帐中出来,闻冶一抬眼,便和不远处的沈劣对上。
  他走过去,笑吟吟地挑眉说:“有名有姓的仙丹,效果就是好,你说对吧,殿下?“
  沈劣觉得这人的嘴巴跟抹了毒差不多,没一句话能听。
  “那二公子准备怎么谢谢这有名有姓的仙丹?是三跪九叩,还是以命相许?”
  “都行,我这人最是隨和好说话。”闻冶语气温和。
  沈劣无语了几秒,然后他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说起正事。
  “你的伤到底好全了没?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出战的时候,还得陪你玩一出救命恩人的无聊把戏。”
  “能者多劳,殿下是能者。”闻冶笑著给他戴高帽。
  沈劣:“……”
  能者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