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月光又把纯情暴君亲晕乎了【21】
  漫天箭雨,滚木礌石,大梁士兵哀嚎声不绝。
  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攻击中,闻冶手持长枪,第一个登上巍州城墙。
  匈戎人看到黑色鎧甲在身,红色披风猎猎作响的敌军將领,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围攻上去。
  不多时,沈劣也登上了城墙,他见闻冶身陷敌群,毫不犹豫地提枪杀过去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將身后交给对方。
  闻冶横枪扫过匈戎人的脖颈,在血液喷涌中温声说道:“殿下怎么这样慢?我都打过两回了。”
  沈劣手中长枪贯穿敌军的胸膛,又瞬间拔出。
  如此迅疾的杀敌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嘆,然而四殿下还有心情和精力装出一副震惊模样。
  “什么?才两回?我还以为闻二公子万夫莫敌,已经打过一千八百回了。”
  这尖酸嘲讽的语气,直接將闻冶给逗乐了,他加快速度,隨口答应。
  “也行,就按四殿下的要求,来个一千八百回。”
  沈劣一脚踢开对面匈戎士兵的铁锤,又一枪刺去。
  “成,那我就等著看了。”
  有他们两在上面杀人拖住敌军,城墙上的箭雨木石等攻势减弱,越来越多的大梁士兵通过登云梯登上城墙。
  城门处,也有梁军在不停的用撞车破坏城门。
  匈戎人並不清楚,其他三座城门外的敌军何时攻过来。
  若是他们此刻去支援南城门,会不会正中对方下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外面的梁军立即就会发起攻击。
  两个时辰后,巍州城南城门彻底失守,大梁军队长驱直入。
  队伍最前方的闻冶和沈劣抽空商量了片刻,决定一起行动。
  先从最近的东城门开始,再是西城门、北城门。
  面对大梁军队猛烈凶悍的围杀,匈戎节节败退,最后大概有五千人往北方逃去。
  除此之外,敌军死伤超过一万,还有四千人被俘。
  巍州的守军死了有大半,官员倒是只死了三分之一。
  在將这一战的军报,以及巍州的一眾详情稟告给嘉勇公后,他们留下五千人守城,便带著剩下的两万大军直奔盛州。
  原本盛州只有两万匈戎人,加上从巍州逃过来的五千士兵,在人数上要稍微占据一些优势。
  商討战术的时候,闻冶主动提起之前逃掉的五千败军。
  “殿下,这些人必然会將巍州失守的始末,事无巨细地稟明上去,当时没能吃下他们,我到现在都觉得可惜。”
  沈劣听到这假装委屈的语气,突然想起那一夜攻城时的事。
  拿下东城门后,闻冶主动提议先去西城门。
  其实从当时的情况来说,最好的选择是先去北城门。
  若是西城门的敌军想要逃,可以让西北两方城门外的士兵暂时拖住他们的去路。
  如此一来,这两万匈戎人必然会全军覆没。
  这样浅显的事,沈劣不信闻冶看不出来。
  “故意的?”沈劣直接挑明了问。
  闻冶冲他温柔一笑,被火光映照的侧脸漂亮得要命:“如果我说是,殿下是不是要向大將军告我的状?”
  沈劣目光玩味地盯著他,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告什么状?告二公子交友广泛的状吗?还是跟你亲爹告。”
  这又是在拿闻冶说过的话调侃他本人。
  闻冶垂眸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煞有其事道:“有其子必有其父。殿下,等到告我状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沈劣哪想到,闻二公子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震惊地看了他足足十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嘉勇公要是听到这话,肯定想直接掐死你。”
  沈劣只是呛闻冶一句,没有真的觉得他和匈戎有所勾连。
  闻冶倒好,直接一个有其子必有其父,把嘉勇公也拉了进来,给他亲爹脸上泼脏水。
  四殿下突然无比同情他们的驃骑大將军,有这样一个喜欢发疯的儿子,也是辛苦嘉勇公了。
  “血浓於水,我爹应该下不去手。”闻冶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声音平静。
  沈劣不想和这人一起发疯,赶忙阻止道:“到此为止,聊正事。”
  不过想到闻冶连这话都不避讳著自己,沈劣语气挺微妙地提醒他。
  “闻冶,这种鬼话我听过就算了,別人是不是这样,说不准。”
  闻冶伸手落在眼前的舆图上,掌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了整座盛州。
  就好像这座城池,不过是一件小小的掌中物,可以被他轻易翻覆掌控。
  “殿下,你说的那个別人,不配听我说这种鬼话。”
  沈劣愣了一下,不由得去想闻冶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闻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沈劣突然发呆起来,覆在舆图上的手直接抬起,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是不是想要盛州的先登之功?”
  除了“斩將”之外,还有“先登”,“陷阵”,“夺旗”,合称四军功。
  闻冶身上的斩將功已经有几个了,陷阵也早就有了。
  通过上一场巍州之战,先登也已经完成,现在就差夺旗。
  沈劣被先登二字吸引了过去,他现在身在北地,是正四品武將,自然想要这样的军功。
  “二公子可以去问问大梁军营的所有人,谁不想要?”
  闻冶轻笑了笑,温声道:“我已经有一个了,殿下若是想要,等攻盛州城的时候,我就不和你抢了。”
  沈劣再一次被气笑,闻冶哪里不知道自己不需要谁来让功,不过他还是这样说了,故意为之。
  混帐东西!
  就知道拿他找乐子!
  “闻冶,你敢发疯让我,我一定弄死你。”沈劣笑得阴森森的,冷声威胁。
  闻组长丝毫没被威胁到,只是像以往那样撑著脸颊,语气悠然说:“现在还没到我该死的时候,过段时间再弄吧。”
  沈劣懒得理他,一把扯过舆图,强行把话题导向眼前的攻城战。
  那五千人確实是闻冶故意放走的,他也是在战爭中突发奇想。
  巍州之战打的很顺,败逃的士兵对此肯定很有阴影。
  这个阴影如果带到了其他匈戎士兵那里,必然会產生相应的压力。
  另外,盛州这边的將领在得知巍州发生的事后,必然会採取相应的措施。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点。
  闻冶既然敢放了那五千匈戎兵,就是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以此为饵,贏下更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