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月光又把纯情暴君亲晕乎了【29】
  沈劣在顷刻间便收敛好所有外露的情绪,故作凶狠地瞪了闻冶一眼,语气不满。
  “沈璉想要我的命,你夸他,我自然是要生气。”
  闻冶见沈劣一副动物炸毛的模样,觉得可爱,隨手拨开他肩头的几缕乱发。
  “別生气,以后不会了。”
  沈劣被闻冶的手吸引住了目光,看这样漂亮的手帮他整理头髮,高兴自不用说,又觉得很可惜。
  若是放在腰带上,勾扯拉拽,那才是物尽其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材小用。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对方温柔的声音勾住了全部心神。
  “真的?”沈劣不信他。
  哪怕这样的话闻冶说了千遍万遍,沈劣也不信。
  这人一副坏到极致的黑心肠,说话算话四字,和闻冶是真的一点关係也无。
  “自然是真的。”
  闻冶说完朝他笑了笑,漂亮得很。
  简直就跟迷魂汤一样,灌得寧王殿下直接五迷三道,连东南西北都快要分不清了。
  沈劣很是艰难地將早已离家出走的理智给拉回来:“侯爷,你最能耐,骗人的话张口就来,得给个保证我才能信你。”
  闻冶挺好奇他想做什么,笑著问道:“那殿下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沈劣压制住嘴角的笑意,左右打量:“书房在哪儿?”
  “跟我来。”闻冶很是配合。
  沈劣一进去便直接走到书案前,他屈指敲了敲,又挑眉看向闻冶。
  “侯爷,借笔墨纸砚一用。”
  闻冶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那些东西:“殿下自便就是。”
  沈劣立即绕到书案后坐下,开始研墨。
  闻冶走到一侧窗边,懒散地倚上去。
  沈劣研好墨,便从珊瑚笔架上拿了紫毫笔。
  在落笔之前,他望向闻冶,就见对方悠然自得地打量著自己,浅青色的髮带隨风而动。
  逆光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殷红的唇微微上挑出一抹弧度,好似硃笔落在宣纸上的一色撩人勾勒。
  沈劣有些失神,赶忙定了定心,开始写字。
  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沈劣又觉得不满意,撕了再写。
  闻冶瞧他这样认真的和自己要什么保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在沈劣写完第二页纸,还是觉得不满意,撕掉准备再写时,闻冶直接走过去夺了那支紫毫笔。
  沈劣手中突然一空,下意识抬头看去:“你做什么?”
  闻冶空余的那只手覆在沈劣的后脑上,轻拍了拍。
  “我的保证,自然是由我来写。”
  沈劣感觉到那轻柔的力道,像是一阵无法抓在手中的温煦长风。
  这个想法在心间滚了一遭,隱隱带了几分痛意,无声激发著心底深处早就蔓延开来的晦暗。
  沈劣眯起狭长的眼直勾勾盯著他,眼中暗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贪慾。
  闻冶想了想,在宣纸上落下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
  ——远沈璉,亲沈劣。
  这是在復刻“亲贤臣,远小人”的句式。
  “这样的保证够不够?”闻冶问他。
  沈劣在那双雪夜般幽深漠然的眼睛望来前,便隱忍住了心中的深穠贪念。
  他眼神平静地与闻冶对视了两秒,方才道:“我看看。”
  谁能想到这一看,沈劣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喉间发热,心头更是滚烫一片,烘烧著浑身流动的血液。
  ……亲沈劣什么意思?
  寧王殿下很想直接问出来,又觉得闻冶的话不能按照常理来理解。
  很快,他反应过来,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亲,而是亲近的亲。
  沈劣无奈又好笑,他拿起纸张一点一点吹乾上面的墨,將纸张叠了几下,放在隨身佩戴的香囊中。
  “侯爷的把柄在这儿,以后可不能再说什么燕王英明神武。”
  闻冶双手抱臂,背靠著书案,声音不紧不慢。
  “知道了,下次换个人说,毕竟殿下的兄弟多了去了,没了燕王,也有赵王齐王。”
  沈劣才不管什么赵王齐王,目前最要紧的是那个討人厌的沈璉。
  他半转过身躯,手撑著脸颊看向闻冶。
  “沈璉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你如今勒马封侯,嘉勇公又兼著兵部尚书和羽林军统领的差事,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沈璉动不了你。”
  闻冶一脸的无所谓:“我就当没吃过燕王殿下的好酒好菜,他要是有本事,就找上我闻家的大门,让我听他命令办事。”
  沈劣觉得这话很有强盗恶霸的风范,只是闻二公子的这张脸过於美貌,倒像是被强抢的翩翩公子。
  “行,你装傻,他拿你也没办法。”
  闻冶嗤笑一声:“他还不值得我费这种功夫。”
  沈劣愣了两秒,视线锁定在闻冶的侧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时的闻冶哪怕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也离他很远,像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镜花水月。
  沈劣突然心中一紧,下意识抓住闻冶的手腕。
  他的力道重得诡异,仿佛要將这只手化作束缚身躯的粗重铁链,就这样捆著闻冶,捆在自己身边。
  闻冶並不在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只是微微倾身望著沈劣,语气很是温柔。
  “怎么了?”
  沈劣幽幽看了闻冶半晌,哑声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
  话音戛然而止。
  闻冶耐心等待了十秒,都没有等到下文。
  “想问我什么?”
  比寻常都要近的距离,沈劣隱隱嗅到闻冶身上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好似香雾一般笼罩著他。
  沈劣的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地加快,剧烈而又恼人。
  “……我想问你,昨天你和嘉勇公是被父皇传召去了承乾殿,怎么会突然闹出好男风和不举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冶没有隱瞒,言简意賅地说了承乾殿里发生的一切。
  沈劣想到皇族目前適龄的公主,只有沈璉一母同胞的七公主,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二公子,你是不想娶公主,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闻冶嘴角的笑带上几分嘲讽意味,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都有吧,我没兴趣娶什么人。”
  沈劣自是高兴闻冶这样说,还很狡猾奸诈地偷换概念。
  没兴趣娶別人,不代表没兴趣嫁人。
  闻二公子生得这般好看,穿上嫁衣后,一定是整个大梁朝最美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