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月光又把纯情暴君亲晕乎了【32】
  嘉勇公哪想到他活了四十七年,竟然还要用珍珠粉敷脸,足足震惊了有十几秒。
  他顺著崔婉的视线看过去,脸当即黑了下来。
  这闻子越肤色白就算了,还连累到他老子,著实是可恶!
  “婉儿,哪有男子敷珍珠粉的,不若你问问子越,看他可愿意敷粉?”
  说完,嘉勇公便朝闻冶喊道:“闻子越。”
  闻冶走到他们面前,不紧不慢地笑道:“爹,娘,唤子越可是有什么事?”
  嘉勇公近看闻冶的脸,也不由得承认,这个儿子是真的好看得过了头。
  “你娘问你等会儿回府,要不要敷珍珠粉?”嘉勇公故意使坏,直接把崔婉问他的问题拋给了闻冶。
  闻冶並不知道前因后果,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笑著看向崔婉。
  “娘,子越都听你的。”
  嘉勇公:“……”
  那他是不是也要都听婉儿的?
  那这个珍珠粉,是不是就一定要往他脸上招呼了?
  闻璟携妻过来时,就见到闻冶含笑不语,崔婉也是一如既往的嫻静温柔。
  只有嘉勇公黑著一张脸,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闻璟没有好奇询问,只是温声道:“爹,娘,二弟,咱们进去吧,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知道了。”嘉勇公声音淡淡道。
  延平殿,文武官员携家眷鱼贯而入,由著宫女太监们引领到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闻家如今一门双爵,是皇室之下的第一勛贵家族,位置靠近金阶御座。
  闻冶坐下来后,便让009给他放恐怖片打发时间。
  009现在已经很习惯它视频播放器的新身份,同时也很庆幸,它这一批出厂的系统,没有怕鬼的设定。
  是的,每一批系统都会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小设定,怕鬼只是其中之一。
  否则就以闻组长对恐怖片的钟爱程度,它要是怕鬼,可能早就是禿毛球球了。
  而且这个禿,还不是最低级的禿头,是全身禿的那个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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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不由得去想它一身毛毛都掉光的场景,嚇得触手都僵住了,差点委屈巴巴地哭出声来,又怕吵到正在看恐怖片的闻组长。
  另一边,沈劣进殿以后,下意识开始寻找闻冶。
  就见闻冶坐在案几前,一袭玄衣端肃。
  周身气度是平日里不常见的凛冽疏寒,衬得那张俊美稠艷的脸好似庙里面高高在上的神像,冰冷而又不可攀附。
  沈劣的心臟先是紧了紧,又混乱地跳动起来。
  延平殿里的一切喧囂热闹,都被胸腔中剧烈轰隆的声音盖过。
  他不由得去想,就算闻冶是一尊无慈无悲的冰冷神像,他也要在身边造出一间神庙,把这尊神像困在身边。
  沈劣故意从闻冶面前走过,生怕他看不到自己。
  闻冶哪怕是看恐怖片,也是一副斯文优雅的模样,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余光瞥见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蟒袍在身,他很隨意抬眼看了过去,与沈劣对视上。
  闻冶望著他轻轻一笑,无声动唇。
  明明没有声音传出,沈劣却好像听到了一声悠然繾綣的呼唤。
  “殿下……”
  那一瞬间,沈劣只觉得一股语焉不详的燥意从耳畔开始,直接窜到尾椎骨,黏腻的热汗被激出,將贴身的软绸里衣浸得湿潮。
  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接连灌了自己好几杯酒。
  那边的闻冶也注意到沈劣正在灌自己酒,有些无奈。
  这要是又喝醉了,晚上就只能加班去看著他。
  麻烦精。
  沈劣其实到的还算早,其他皇子来得更迟,一个个都身穿玄色蟒袍,头戴赤金蟒冠。
  旁边跟著的女子,多是梁帝赐婚的王妃。
  这些人是精细掌控著时辰过来的,接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梁帝便与皇后太后一起来到延平殿。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纷纷敛衣行礼,齐整得像是提前练习过。
  待梁帝坐到龙椅上,才笑著抬手道:“诸位爱卿平身。”
  眾人这才起身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庆功宴自然要有歌舞助兴,梁国此次大败匈戎,国威赫赫,第一场舞安排的是剑舞,以鼓声为主。
  闻冶百无聊赖地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时不时掠过那些舞剑的舞女。
  近身倒酒的宫女低著头,双颊緋红,还有不少女眷也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心思百转千回。
  二十一岁便凭藉著满身军功封侯,又是如此的天人之姿。
  再加上嘉勇公没有纳妾,闻家家风如此,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能吃到这样一个金馅饼夫君,日后怕是要享福了。
  沈劣那边正处於暴躁状態中。
  他就知道,闻冶只是坐在那里,就能招来一堆覬覦的目光。
  那些个什么夫人,怕是都已经把闻冶当未来女婿看待了,一个个的眼神放光,可恶!
  生闷气的寧王殿下也不可能在延平殿上发疯闹开,就只能继续给自己灌酒解气。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闻冶没喝多少酒,只勉强算得上三分醉意。
  从延平殿出来,没走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声音。
  “侯爷请留步。”
  闻冶回头,看到沈璉笑意晏晏地朝他走来。
  而在不远处,沈劣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半沉在阴影中的身躯好似蛰伏的怪物,隨时会暴起扑食,咬断猎物的喉咙。
  “燕王殿下,可是有事?”
  闻冶说话时,眼睛像是在看著眼前的沈璉,又像是在看沈劣。
  映进了宫灯暖光的漆黑双眸仿佛没有温度的墨玉,给人一种诡艷又冷漠的惊悚感。
  人多口杂,沈璉自然不会在延平殿门前说些什么:“明天在珍味楼,不知侯爷可愿意赏脸?”
  在沈璉看来,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他也不需要闻冶的同意。
  闻冶对於沈璉的心思一览无余,淡声道:“燕王殿下,我明天有事。”
  “本王倒是觉得,侯爷明天的事可以推迟到后天。”
  沈璉的眼神已然冷下,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闻冶看著眼前毫无威慑力的沈璉,再看面色狰狞扭曲,恨不得扑过来咬他的沈劣,没忍住笑了。
  沈璉本就不满那天在城外闻冶的態度,此时见他这样,愈发不悦起来。
  “本王和你说话呢,你笑什么?”
  闻冶没兴趣和沈璉废话:“燕王殿下的话,我都听到了。”
  是听到,不代表答应。
  就算答应了,也不一定去会。
  沈璉没想那么多,以为这句话是遵命的意思,他负手与闻冶擦肩而过。
  “闻侯爷,本王明天恭候你的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