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家昏君被抱在怀里亲啊【20】
  户部为賑灾一事日夜忙碌时,闻冶再次出宫,准备將小怪物拐带著一起去江州。
  沈劣照旧是一大清早就去了那栋宅子,他实在是对镇国公府没有什么归属感。
  闻冶到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案后面装模作样地练字。
  练闻子越三个字。
  站在书房前,闻冶故意敲了敲门提醒。
  沈劣听到声音,先是看了一眼宣纸上密密麻麻的闻子越三字,才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闻某人。
  “子越,你来了。”
  闻冶解开幃帽的带子,隨手放在一边的花几上,然后他才看向沈劣,对上那有些热切的目光。
  “怎么这种表情?是不是等急了?”
  沈劣这几天他总是时不时地想起闻冶,昨天晚上,他的心情更是好得无法形容,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因为,今天就可以见到闻子越了。
  如今人站在他面前,还问他是不是等急了,沈劣当然不能直接承认,还很酷酷地一遍练字,一遍故作隨意道:“没有。”
  闻冶走到他旁边,靠坐著书案:“真的没有?”
  “没有。”未来的大將军继续装酷。
  闻冶似笑非笑地扫过满纸的闻子越,惊讶道:“我的沈公子,你这是在写什么?”
  他握住沈劣的手拿开,將那张宣纸拿了起来,满脸认真地看著。
  “这三个是什么字,怎么如此深奥难懂?沈公子可否告知闻某,这是哪三个字?又是何解?”
  沈劣耳根骤然一热,他原本是想用这些字来打趣闻子越,却不想对方先出手將了自己一军。
  “……你装什么傻?这三个字还是你教我。”
  闻冶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教你的,我怎么不记得呢?沈公子,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沈劣震惊闻冶竟然演得如此逼真,都愣了一下。
  回神过来后,沈劣很微妙地看著他说道:“闻公子,我要不要给你搭个戏台子?”
  闻冶垂眸不语,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
  很快,闻冶笑吟吟地点头说:“也可以,你搭吧。”
  沈劣觉得这人是真的坏到没边了,他將宣纸抢了过来,气鼓鼓地继续练字。
  闻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生气了?”
  沈劣不理他。
  闻冶的手缓缓沿著青年紧实的肩线滑动,手掌覆在温热的皮肉上,拇指十分不纯洁地摩挲著。
  沈劣下意识挺直腰背,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闻冶笑了笑,手掌移动到他的后颈,揉捏了两下后缓缓扣住。
  “沈公子,你別不理我,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赶著来见你,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今天要和你说什么,你若是一天都不理我,我回去以后肯定要一直想著念著。”
  沈劣……沈劣真是服了,闻子越这么说,就差明明白白的说倾慕他了。
  他们俩男子,断袖一事又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闻子越哪怕再喜欢他,也不能这样,拐弯抹角说情话不行吗?
  沈劣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心想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装傻啊。
  “知道了,我理你还不行吗?”
  闻冶靠近了一些看他:“不生气了?”
  沈劣不屑地切了一声:“这种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的吗?证明给我看,你不生气了。”闻冶的眼睛里藏著坏,就这样直勾勾落在沈劣身上。
  沈劣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闻冶不怀好意。
  可他生的实在是太美,那样坏的情绪浮在眼睛里,竟然有种邪气妖孽的好看,轻而易举就勾到人的心里去。
  “你要我怎么证明?”沈劣的呼吸有些乱了。
  闻冶做出思考的样子,几秒后,他微微前倾,靠近沈劣耳畔:“写我的名字,沈劣,也写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写,我就相信你。”
  沈劣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闻子越就喜欢玩这些撩拨的小花招,此时扣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也算是证明。
  “好,我写。”
  闻冶將刚才的那张纸抽掉,让沈劣在乾净的宣纸上写字。
  写好之后,他直接拿起看了一会儿,语气认真道:“沈劣,这张就送给我吧。”
  沈劣愣了一下,耳根更热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误会。
  闻子越要写著他们名字的纸张,十有八九是要在他们不见面的时间里睹物思人。
  “你要这个做什么?”沈劣假装疑惑。
  闻冶將手放在劣字上面,轻声说:“当护身符。”
  沈劣怀疑自己听错了:“护身符?你怎么了?”
  闻冶轻轻摇头:“没怎么,就是接下来要出去办事,不能再过来教你识字。”
  沈劣的脸色立即就不好了,有些阴沉:“需要多长时间。”
  賑灾这种事,其实也说不准,闻冶估摸了一下,说:“至少要三个月。”
  三个月?
  闻子越要出去三个月?
  他和闻子越还没有认识三个月呢!
  沈劣突然烦躁得要命,拧眉道:“什么事要这么久?三个月,等你回来,夏天都过完了。”
  闻冶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神情有些无辜:“没办法,这是正事。”
  沈劣嗓音冷漠:“什么正事?”
  闻冶不说话了。
  沈劣现在不是烦躁,而是暴躁,他抓住闻冶的手臂,和他对视了几秒,才有些不满地开口。
  “闻子越,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告诉我你是谁,五天来见我一次,其他时候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
  “你是皇上吗?我难道是你后宫里的嬪妃,等著你来宠幸?”
  闻组长觉得有些好玩,还真被小怪物给说对了。
  不过按照剧情,沈劣熟悉的皇帝是闻胤,不是原身。
  毕竟原身没两年就死在了太后手里,那个时候沈劣还在边境浴血杀敌。
  “不是,我要是皇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自然是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嬪妃的位置配不上你。”闻冶笑著说道。
  沈劣听到这种情话,没办法,只能再次装傻。
  “別贫嘴了,你到底要去做什么正事?”
  闻冶正色起来:“江州渭水决堤一事,你应该知道吧,我要隨行去江州賑灾。”
  沈劣著实没料到正事指的是这个。
  他看著闻冶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又想起刚才的那句护身符。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闻子越这次隨行去賑灾,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还是他心知肚明的危险。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要去,说明賑灾这件事对他非常重要。
  沈劣沉默了片刻,彆扭地想,他上辈子是大將军,保家卫国,闻子越是大燕的子民,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著需要他保护的人陷入危机。
  “我陪你一起去。”
  闻冶装作难以置信,静静盯著沈劣看了片刻,眼角眉梢都藏著春意。
  “沈劣,等我们到江州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还有那件事,我也会一併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