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尔夫
  接下来的几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天早上,那个黝黑的女人会准时送来一碗饭和一瓶水。
  不多不少,刚好能吊住一条命。
  夏知遥摸不清巴爷到底想干什么。
  把她单独关著,好吃好喝地养著,难道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可那个叫沈先生的男人,明明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她每天都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枪声,惨叫声,咒骂声,每天都在上演,提醒著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五天上午,房门突然被粗暴地踹开,进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
  “出来!”
  其中一个守卫一把抓住夏知遥的胳膊。
  “你们要带我去哪?”夏知遥惊恐地挣扎。
  “好事!”守卫狞笑著,不容分说把她往外拖。
  走廊里,她听到两个守卫在用本地话夹杂著中文聊天。
  “巴爷等了几天,那个姓沈的大佬影子都没见著。”
  “我看巴爷是猜错了,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这妞。”
  “可不是,白瞎了一个单间。巴爷说今天让她也去凑凑热闹,开开眼。”
  “这小妞还挺漂亮的,要是沈先生不要,不知道能不能……嘿嘿……”
  夏知遥的心直往下沉。
  她被一路拖拽著,来到那片她曾在窗户里窥见过的泥地院子。
  院子中央,恐怖场景再次上演。
  一个男人被结结实实地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十几个和她一样被抓来的猪仔排著队,表情或麻木,或恐惧。
  一个看守拿著一根粗大的木棍,正唾沫横飞地训话。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的活动,叫打高尔夫!一人一桿,谁他妈不敢打,或者打歪了,老子就让他尝尝这棍子的味道!”
  他把球棍塞给排在第一个的男人。
  那男人抖得跟筛糠一样,闭著眼,胡乱挥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土里那颗头颅发出的压抑痛哼。
  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下一个!”
  队伍在缓慢地向前移动。
  每一次挥桿,都意味著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有一个女孩嚇得瘫在地上,哭著不敢上前。
  旁边的守卫二话不说,一脚將她踹翻在地,手里的棍子雨点般落下。
  女孩的哭喊很快变成了求饶,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夏知遥看得手脚发软。
  打高尔夫。
  就是用人头当球打。
  “到你了!”
  一根沉重的木棍被硬塞进夏知遥手里。
  她被迫走到那个土坑前。
  男人满是血污的脸就在她脚下,眼皮肿得睁不开,嘴唇破裂,微弱地呼吸著。
  他还活著。
  让她用这根棍子,去打一个活人的头?
  夏知遥做不到,她浑身都在抖。
  “磨蹭什么!快点打!”身后的守卫不耐烦地吼道。
  夏知遥还是没动。
  “妈的,给脸不要脸!”
  守卫怒骂一声,举起了手里的棍子,带著风声朝她后背砸来!
  “啊!”
  夏知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守卫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
  “巴爷!巴爷!沈先生来了!车已经到主楼门口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监督著游戏的巴爷,脸上的表情瞬间万变。
  他刚迈步要走,看了眼正拿著木棍发呆的夏知遥。
  “你!快!把她带下去!弄乾净!快!”
  巴爷一脚踹在那个要打夏知遥的守卫屁股上。
  “还愣著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带去淋浴房!告诉她该怎么做!然后快点带去主楼!”
  夏知遥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木棍就被夺走,整个人被两个守卫架起来,连拖带拽地离开了这片人间地狱。
  来到那间简易的淋浴房门前,她被推了进去。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她打了个激灵。
  “快点洗!”
  一个黑著脸的老婆子进来,不由分说开始搓洗她的身体。
  洗过之后,又给她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长裙。
  之后她被带到了之前的吊脚楼。
  巴爷走了出来,让人塞给她一条抹布,压低声音命令道,
  “沈先生就在里面,一会你进门就跪在他旁边,给他把鞋擦乾净。”
  夏知遥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著。
  “沈先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就算让你脱光了在地上爬,你也得给我爬得好看点。想活命,就给老子乖乖听话。”
  “你要是让沈先生有半点不高兴,”巴爷阴狠地说,
  “我就把你扔回院子里,让那群男人排著队,拿你开火车。”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