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竟意外的比较清新,並没有夏知遥想像中的那种地下室常见的潮湿味道。
  里面空间很大,有些空旷,只摆放著几件简单的沙发和桌子。
  挑高很高,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一排狭长的半天窗,此刻傍晚最后一点昏黄的光线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空气里浮动著细小的尘埃。
  “沈……沈先生?”
  夏知遥站在门口,声音细若蚊蝇。
  没有人回答。
  她壮著胆子,慢慢往里走。
  在这个大厅的尽头,正对面,掛著一副厚重的绒布门帘,挡住了后面的空间。
  夏知遥挪动著脚步,走到门帘前,停顿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手指颤抖著掀开一角。
  “沈先生,您在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的时候,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突然从侧面的墙壁里传了出来。
  “进来。”
  夏知遥嚇得一激灵。
  她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在侧面的墙壁上,竟然有一扇半掩著的暗门,顏色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扇门虚掩著,透出一道曖昧不明的暖黄色光线。
  夏知遥长长吐了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硬著头皮推开那扇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里面的空间不算大,铺著厚重的隔音地毯。
  整体比较暗,天花板上两排不算亮的射灯发出昏黄的光线,打在浅灰色的墙纸上,繾綣曖昧。
  “把门关上。”
  命令再次传来。
  夏知遥身子一抖,立即慌乱地转身把门关上,锁舌扣合的轻响。
  然后她转回来,背靠著门板,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头垂得很低,根本不敢乱看。
  视线里,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交叠著伸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沈御就坐在她正前方靠墙的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
  “沈先生,您找我……”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微微抬起头。
  然而,下一瞬间,她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看清这个房间全貌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即刻包裹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不是什么书房。
  也不是什么会客室。
  这似乎是一间……刑房?
  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张造型奇怪的红色皮质凳子。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个泛著冷光的金属吊环。
  靠墙的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排排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
  而在墙壁上,更是掛满了各式各样的**
  这是地狱。
  还是魔鬼的游乐场?
  夏知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作为一直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乖乖女,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除了代表著痛苦和折磨,没有任何別的含义。
  他是要折磨她吗?
  像古代那种酷刑一样,对她用刑?
  巨大的恐惧瞬间便击溃了她紧绷了六天的心理防线。
  眼泪顷刻便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过来。”
  沈御的声音淡淡的,並不严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慵懒閒適倚靠在沙发上。
  他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狮子,在欣赏著爪下瑟瑟发抖的兔子。
  夏知遥的双腿像灌了铅,但在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她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挪过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滴在地毯上。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哭出声,只敢微微地抽泣。
  她记得,他不喜欢吵。
  沈御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她今天穿了一件棉质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款式非常简单,头髮披散著,没有挽髮髻。
  他的眼神从她惊恐含泪的小鹿眼掠过,到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到抓著裙摆的小手,再到因为恐惧紧紧抠著地毯的小脚趾。
  不爱穿鞋的愚蠢小狗。
  她在害怕。
  而且怕得要死。
  沈御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泛起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还疼吗?”
  沈御单手拄著脸,微笑著问道,態度竟还有些温和。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不疼了吧?”
  夏知遥的脑子正被恐惧侵袭而罢工,呆呆地流著眼泪想了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可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害羞。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沈御她脸上两行一直不断流的清泪,笑了笑。
  “现在就哭了?”
  他声音低沉,声线里有一种残忍的玩味。
  “那一会儿……”
  “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