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房
  “不是不是……”
  这恶劣的玩笑让夏知遥脸颊发烫,连连摆手。
  “就是……”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窘迫,还是继续说道,
  “沈先生救了我爸妈,我想……我想谢谢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
  她抬起头,迎上季辰带笑的眼眸,眼神里只有清澈的求知若渴。
  “季先生,您是沈先生的弟弟,您肯定了解他。您能不能告诉我,沈先生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感谢方式?”
  她不想再搞砸了。
  上次说帮他整理书房,结果被罚跪了一晚上。
  这次要是再弄巧成拙,她怕自己小命不保。
  季辰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今天他哥出去办事,竟然是为了这个?
  那可是他哥,沈御。
  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亲自跑去救人?
  这还是他冷酷的哥吗?
  改行做慈善啦?
  想到这,他不禁又一次將面前的女孩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一米六的身高,瘦得像根豆芽菜,风一吹就倒。
  没有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一张乾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怯生生,仿佛隨时都能哭出来。
  长得確实不赖,皮肤白嫩,尤其那双眼睛,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可……就这?就这么个还没长开的小白花,至於让他那个冷血无情的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原则?
  手段了得。
  真是手段了得啊。
  “季先生?”夏知遥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著自己,心里越发没底。
  季辰回过神,恢復了玩世不恭的面貌,他摸著下巴,眼神在夏知遥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感谢方式?让他满意?”
  季辰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著夏知遥,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脖颈上停留片刻,笑容愈发曖昧。
  夏知遥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更加局促不安,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没,没说错,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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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辰嘴角的笑意快要裂开,他强行忍住,往前又凑近一步,
  “想让他满意,很简单啊。”
  “小嫂子,你啊,就把自己洗乾净,往床上一躺。或者……”
  他坏坏地笑著,视线扫过她被裙子包裹的玲瓏曲线,
  “弄根红丝带,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最好里面什么都別穿,跪在床上等他。保准他龙顏大悦,说不定,把稀土矿都送你当礼物了。哈哈哈……”
  “……”
  夏知遥的脸瞬间爆红,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问他。
  这都是些什么变態魔鬼建议!
  看著女孩一脸无语又羞涩的表情,季辰笑得更开心了。
  夏知遥站在原地,整个人风中凌乱。
  “季先生,我……我是认真的!”她羞赧道。
  “我也是认真的啊。”
  季辰摊手,
  “我哥这人吧,你也知道,什么都不缺。钱?权?女人?只要他勾勾手指,想要什么没有?要说他最想要的嘛……”
  他忽然站直了身体,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转而换上了一副半真半假的严肃表情。
  “行了,不逗你了。”
  季辰的语气陡然变得正经起来,
  “小嫂子,我送你一句话。”
  “我哥这个人,最討厌背叛,也最討厌虚偽。他的掌控欲极强,他要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忠诚,和毫无保留的臣服。只要你乖乖听话,別动什么歪心思,我想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
  “好了,不说了。”
  他摆摆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往白楼侧面的拱门走去,
  “我还要去花房给我的宝贝们施肥,小嫂子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实在不行,把自己打包送上也行,反正我觉得我哥应该挺吃这一套的。”
  说完,他冲夏知遥拋了个媚眼,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拱门后。
  只留下夏知遥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红心跳,又羞又恼。
  绝对的忠诚……毫无保留的臣服……
  还有……红丝带?
  夏知遥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季辰那些不著调的建议甩出脑海。
  果然,这基地里就没一个正经人!
  她嘆了口气,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了白楼。
  ……
  回到一楼的房间。
  美姨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
  夏知遥把自己泡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些紧绷和疲惫。
  雾气氤氳中,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背后白皙的皮肤上,遍布著或深或浅的红痕与青紫,夏知遥眼神有些恍惚。
  她想起父母离去时那个绝望又希冀的眼神。
  “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的话在耳边响起。
  是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让他高兴,只要能留下来,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半小时后。
  夏知遥擦乾头髮,换上了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棉质睡裙。
  裙子很宽鬆,遮住了身体的曲线,却显得她更加单薄柔弱,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纯净感。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把牛角梳,一下一下地梳著半乾的长发,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晚上的谢礼……到底该怎么准备?
  难道真的要像季辰说的那样?
  把自己脱光,然后……
  她正发著呆,听到窗外传来一阵隱隱约约的声音。
  “啊——!!!不要!!!”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短促尖锐地刺入耳膜。
  夏知遥嚇得手一抖,梳子掉在了地上。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
  这白楼是沈御的私人领地,平日里除了佣人和保鏢,根本没人敢大声喧譁。怎么会有这么惨烈的叫声?
  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嚇得赶紧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重,只想缩在房间最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
  她本来根本就不想看,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出去。
  臥室是她唯一的避难所,一步都不敢离开。
  可是,那惨叫实在太近了。
  近得就像在……后院墙外,就在她窗下。
  她闭著眼不动,可声音清清楚楚钻进来,避无可避。
  身体比理智更快起身。
  她本能的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了,这么近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威胁到自己?
  就……只看一眼,確认一下,有危险就赶紧跑回来……
  夏知遥咽了口唾沫,壮著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雨后的后花园,空气格外清新。
  花草树木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欲滴,一池名贵的楼兰锦鲤在水里欢快地游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寧静美好,仿佛刚才那声惨叫只是她的幻觉。
  但是很快,那种声音又响起了。
  “饶命……饶命啊季少……啊!!!”
  这一次她听得真切。
  是从那个玻璃花房里传出来的。
  夏知遥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忽然想起安雅曾经警告过她的话:
  “那个玻璃花房是季辰的地盘,別看他平时笑嘻嘻的,那可是个真正的疯子。花房里的花肥很特殊,千万別靠近,否则会做一辈子噩梦。”
  夏知遥本能想要退回去。
  可是,那叫声实在太惨了。
  那是人类濒死时才会发出的绝望哀嚎。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后退。
  她顺著鹅卵石小径,借著灌木丛的掩护,一步一步,朝著那个玻璃花房,悄无声息地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