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证件
  沈御看著她这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懵了的呆样,不禁轻笑一声。
  夏知遥有些难以置信。
  大魔王,这是准许自己出门了?
  而且,还是那么远的……新加坡?
  一个法制健全,高度文明的现代化国家!
  她没听错吧?
  她也耳背了?
  总感觉有什么阴谋。
  她强压下心臟的狂跳,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我可以去吗?”
  不等沈御回答,她又赶紧补充,生怕晚一秒他就反悔,
  “我……我想去。”
  “可是……”夏知遥突然想起来什么,这个致命的问题让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她咬著嘴唇小声道,
  “可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护照,全都被……都被那些人给收走了,我都不知道在哪儿……”
  自从她被骗到那个园区,就再也没见过这些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了。
  没有证件,她连这个鬼地方都走不出去,更別说跨越国境了。
  沈御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她刚刚还兴奋得一张小脸通红,这会儿又瞬间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沮丧模样,唇角微弯。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他淡然说道。
  “哦……”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也没敢过多追问。
  “那沈先生,我们去新加坡干什么呀?是……是有生意要谈吗?”她试探著问。
  沈御向她招招手,夏知遥赶紧乖乖过去。
  沈御拉开车门,把她抱起来往副驾驶上一塞。
  他俯身,双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整个人圈住,看了两秒。
  线条清晰的冷峻脸庞近在咫尺,夏知遥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隨后,沈御眸光染上一抹柔色,说道,
  “去遛小狗。”
  夏知遥:“……”
  遛……小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铁网里正在悠閒啃骨头的玛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沈御也没再解释,直起身关上车门。
  “玛莎,回去吧。”
  沈御朝密林的方向挥了挥手,温顺的狮子叼起骨头,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留恋的看了看,庞大的身躯便转瞬间没入了密林深处。
  沈御將冷藏箱搬回后备箱,转身上了驾驶座。
  车子重新启动,引擎轰鸣,朝著白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夏知遥的心都在狂跳,整个人的魂儿已经提前飞到了新加坡。
  新加坡!真的是新加坡!
  她表面上乖乖坐著,双手紧张的攥著裙子,实际上,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在心里进行著惊心动魄的盘算。
  到了新加坡,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里治安那么好,街道上遍地都是警察还有监控。
  还有华国大使馆,还有很多国际人权组织!
  只要她能找到一个机会,脱离沈御的视线,一个只有五分钟,甚至三分钟的空档,她也许就能……
  她兴奋得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她偷偷瞄了眼正在开车的沈御。
  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稳健而有力。
  他神情专注看著前方,侧脸轮廓俊朗。
  他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女孩,正在脑中计划著一场惊天动地的叛逃。
  回到白楼,乔治·巴顿稳稳停下。
  沈御依然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臂让夏知遥扶著跳下来。
  “玩去吧,我还有事。”
  沈御丟下这句话,便大步上了楼。
  夏知遥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转身兴奋跑回自己的房间。
  ……
  三楼,书房。
  沈御推门而入,阿ken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神色略显凝重。
  “沈先生。”见沈御进来,阿ken立刻转身。
  沈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
  “胡狼他们到哪儿了?”他开口问道。
  “刚过一线天。”阿ken在沙盘上迅速操作了几下,一条蜿蜒的红色路线图上,几个代表车队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目前一切正常。”
  沈御盯著那排红点,眸光深沉,
  “杜托那边呢?”
  “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阿ken皱眉道,
  “照理说,我们这次这么大张旗鼓地走死亡谷,以他那个贪得无厌的性子,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是没反应,他是在观望。他也知道这条路线很重要,”沈御冷笑一声,
  “他是在等。”沈御吐出一口烟雾。
  ……
  边境线以西,隱雾庄园。
  这里常年雾气繚绕。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由整块鱷鱼皮蒙面的大椅上,用一块鹿皮擦拭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
  他赤著上身,从脖子到胸口处,纹著一条巨大的眼镜蛇,栩栩如生,蛇瞳的位置,正好是他的心臟。
  他便是这里的四大势力之一,杜托。
  “老大。”
  一个精悍的心腹手下,黑蛇,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卫星电话,恭敬匯报,
  “黑狼的车队已经过了一线天。胡狼亲自带队。”
  “確认了吗?”
  “绝对是。”
  黑蛇舔了舔嘴唇,
  “老大,那可是上亿美金的应急货品啊,要是咱们截下来……”
  “蠢货!”
  杜托骂道,
  “沈御那个疯子既然敢明目张胆走那条路,就说明他早就布好了口袋等著我们往里钻。”
  黑蛇有些不甘心道,“那……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看著。”
  杜托阴狠道。
  “让他走。他这次走通了,下次,下下次,肯定还会走。等他以为那条路彻底安全了,开始运那批真正值钱的稀有矿石的时候……”
  杜托阴惻惻地笑了,
  “那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