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压制
  晨光中。大床上。
  男人的下巴几乎就在夏知遥的头顶上方。
  他双眼紧紧闭著。
  往日里总是冷漠俾睨的黑眸,现在被长长的睫毛掩盖。
  凌厉的剑眉微微舒展著。
  睡著时的他,竟褪去了白日里那生人勿近的骇人戾气,也没有了似乎能洞穿人心的压迫感。
  睡梦中的沈御,五官的优越感被无限放大。
  深邃,立体,清朗。
  下頜线清晰利落,如艺术家手下最完美的雕塑。
  高挺的鼻樑下,是昨晚夺走她呼吸的薄唇。
  隨著轻微的呼吸,男人的喉间微微颤动,具有著野性的性感。
  他就这样安静地睡著。呼吸平稳深长。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下,夏知遥依然能感觉到蛰伏在他肌肉骨骼里的危险力量。
  就像一头正在小憩的黑狼。
  即便闭著眼睛,收起了利爪,也依然是这片领地绝对的王。
  夏知遥连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就这么呆呆地看著他。
  好帅。
  夏知遥在心里默默地闪过这个念头。
  她以前一直都知道沈御大魔王长相不俗,但是,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肆无忌惮地观察过他。
  在基地时,每次面对他,她总是不自觉地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更別说像现在这样,在咫尺之间,仔细端详了。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忽的泛起一团红晕,鬼使神差地,她心里生出些许衝动,想要再凑近一点,看看他紧闭的眉眼。
  然而。
  就在她刚將脖颈的弧度刚刚仰得大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即將扫过男人下巴的瞬间。
  男人连眼睛都没睁,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半点变化。
  一道略显喑哑,含著些慵懒与警告的声音,便突然从头顶传来。
  “看够了没。”
  夏知遥心內一惊。
  搭在她腰间的粗壮有力的手臂,原本只是虚虚的拢著,並没有完全將力量压到她的身上。
  但现在却突然毫无徵兆地收紧。
  男人的手掌微微发力,將她整个人更加严丝合缝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好好睡觉,看什么看?”
  “皮痒了?”
  沈御的声音清冷,可是没有半点初醒的迷糊。
  她嚇得立时缩成一团,像只小鵪鶉一样,赶紧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中,闭上眼睛装死。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屁股上还是清脆的挨了一下。
  “唔……”
  夏知遥闷哼一声,脸颊涨红,
  “沈、沈先生……”
  她结结巴巴开口,眼眶泛起水雾。
  男人终於睁开了眼睛。
  深邃黑眸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垂下眼眸,看向埋在自己怀中的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女人正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既然睡不著……”
  沈御的大手慢条斯理抚上她纤薄的后背,顺著脊椎骨缓缓往下滑,
  “……那就別睡了。”
  危机感警铃大作!
  夏知遥本能想要往后缩逃。
  “啊!”
  下一瞬间,男人根本没怎么用力,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软腰。
  一个利落的翻转,女孩已经被整个翻了过去。
  “趴好。”
  男人冷酷命令道。
  没等夏知遥挣扎,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如山岳一般覆上了她的背。
  绝对的力量压制。
  沈御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
  “你gui,我也gui,”
  男人的气息灼热得烫人,说出的话却冷酷异常,蕴含著让人惊恐的戏謔。
  “现在平等了吗?嗯?尊敬的,夏知遥小姐?”
  夏知遥浑身剧烈一颤,昨夜酒醉后的豪言壮语此时变成了悬在头顶的铡刀,正向她闪著森冷的寒光。
  沈御大手把住她的软腰,
  “意图忤逆,谋权篡位。”
  男人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凶狠。
  “我看,你是想进地下室了。”
  恐惧將夏知遥彻底淹没,她攥住身下的丝质床单,眼泪顷刻决堤而出。
  “沈先生……呜……”
  她抽噎著,声线细碎,
  “我……我错了……饶了我吧……”
  所有的清高和傲骨,此刻在这个恶魔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全部粉碎。
  “求饶的话,留著一会儿哭的时候再说,”
  沈御冷冷道,眼底没有丝毫怜惜,
  “还能给我……助助兴!”
  “沈,沈先生……”
  “叫我什么?”
  “主,主……啊!”
  “我不要……不要平等了……不要了!”
  这场单方面的惩罚,就此在这件奢靡的套房之內拉开了序幕。
  就在夏知遥哭得嗓子嘶哑,求饶到第三轮,几乎要昏厥过去时。
  电话的震动声,突兀的打破了一室的靡丽。
  是专属加密线路的特殊震动频率。
  男人终於放过了她。
  沈御轻吐了一口气,压下体內翻涌的躁动。
  算了。
  再这么下去,这小东西今晚恐怕连游轮都去不了了,到时候又该哭唧唧了。
  沈御眼底的情慾快速退潮,隨即便抽身退开。
  压迫感一消失,夏知遥整个人立即瘫软在凌乱的床上。
  沈御隨手从沙发上捞起一件浴袍披上,径直走向大厅的落地窗前,一把接起茶几上的电话。
  “说。”
  他已然恢復了上位者的冷厉眉眼。
  掛断电话,他又隨手將电话扔回茶几,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十分钟不到,他已经洗漱完毕。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好了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装。
  剪裁合体的西装將他原本就高大的身形衬得越发挺拔,宽肩窄腰,浑身上下有一种西装暴徒的斯文败类感。
  他路过主臥门口,准备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头,眼眸幽深地看向主臥凌乱不堪的大床。
  宽大的羽绒被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女孩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像只鸵鸟。
  沈御静静地注视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鼓包三秒钟。
  深邃的黑眸竟闪过一点无奈。他轻不可闻的嘆了一口气。
  冷硬的唇角,却不经意的微微弯了弯。
  “平等。”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
  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再不狠狠压制一下,这小东西都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真是惯得没边儿了。
  沈御收回视线,反手从玄关的台子上拿起配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子弹,隨后利落的將其插入后腰的隱藏枪套。
  转身,大步走出了套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