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戏不断
  在陈老蔫的陪同下,生產大队长林水生大步走进院子,在其身旁则是生產大队的一些干部。
  有治保主任和妇女主任。
  再后面,则是浑身沾满泥污的叶清辞。
  林水生看到老陈家围了那么多村民,眉头紧皱的问道:“你家这是干嘛呢,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陈老蔫唉声嘆气,指著自己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林队长,你看看,我这张脸,还有他们,尤其是我媳妇,脸都烂了……”
  “都是被傻大海给打的。”
  “他疯了。”
  林水生“哦”了一声,一个傻子发疯和叶清辞跑到大队部说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个事。
  他扫了一圈,喝道:“行了,都散了吧。”
  有些事。
  他是想低调处理。
  村民们不肯走:“大队长,傻大海发疯是被他爷奶苛待的。”
  “对啊,千万別把傻大海送到精神病院。”
  “我听说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活著进去,得死了才能出来。”
  “大队长……”
  陈海听著大傢伙为他求情,不由得感嘆,这年头民风淳朴,可能有各种问题,但人心大多都是好的。
  放在后世,谁会帮个傻子说话。
  半点好处沾不上。
  傻子才做。
  他扫了一眼眾人,目光落在叶清辞身上。
  叶清辞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张翠芳跳起来骂道:“放你们妈的屁!”
  “再瞎咧咧,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骂了一通。
  然后看向林水生,立马低眉顺眼的说道:“大队长,你千万別听这些人放的屁。”
  “我们没苛待他兄妹俩。”
  “是傻大海发疯。”
  “差点要打死我哟。”
  说著话。
  张翠芳要去西屋去拉陈兰出来作证。
  陈海怒吼。
  张翠芳嚇得没有走过去,隔著门叫喊:“阿兰,你给大队长说,奶奶有没有苛待你?”
  “死了呀,赶紧吱声。”
  “啊!”
  屋里。
  陈兰嚇得呜呜哭。
  “大队长,你看看啊,还嚇唬孩子呢。”
  “傻大海要是被送去精神病院,阿兰丫头肯定没活路。”
  “大队长,你可不能把傻大海送走啊。”
  大家跟著喊了起来。
  林水生被吵的头疼,呵斥大家的吵闹,看陈家族老在,上前询问情况,很快就弄明白了。
  他没好气的说道:“送什么精神病院,想一出是一出,把人送过去,以后没了补助,你们还得月月贴钱。”
  “你们有钱出啊?”
  陈老蔫傻眼了。
  那不送精神病院,陈海还得在家里住著啊。
  张翠芳急了,这傻大海要是还留在家里,再突然发疯,她早晚要被打死啊。
  当即扑坐到地上。
  哭嚎著打滚。
  林水生让张翠芳赶紧起来,他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还让看热闹的人都走。
  这情况。
  谁愿意走啊。
  陈老蔫好奇问道:“林队长,啥事啊?”
  林水生问道:“陈辉呢?”
  陈老蔫看一圈,“咦”一声,说刚才还在这,怎么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陈辉躲到了屋里。
  他看到叶清辞跟著来,就知道大事不妙,暗骂叶清辞疯了,居然敢把这事捅到大队部,这是要和他鱼死网破啊!
  叶清辞会落个什么下场,他不知道。
  反正他耍流氓,肯定落不下个好。
  正在屋里不知道怎么办,嚇得瑟瑟发抖,就听到陈老蔫在院子里喊他。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林水生看到这傢伙的样,就知道叶清辞没有诬告。
  他让陈辉走上前,看村民们越聚越多,眼看著没办法低调处理,只能大声喝问道:“今天下午退潮,你在村西头红树林里面的滩涂地,对叶清辞同志做了什么?”
  “你胁迫叶清辞同志,是不是?”
  全场愕然。
  接著哟呵鼓譟起来。
  好傢伙。
  老陈家的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先是陈辉被海蛇咬,接著陈海暴打一家人,没想到又冒出来陈辉耍流氓的大事。
  这耍流氓要是坐实。
  那是要坐牢的。
  哪怕是最后內部解决,以后参军、入党、招工、提乾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和陈辉无缘了。
  社会性死亡,不外乎如此。
  陈辉慌忙喊道:“没有,我没有。”
  这可不能承认。
  承认了他就全完了。
  林水生语气拔高,说道:“叶清辞同志已经在大队部把事情经过说了。”
  “你老实交代,我还可以试著內部处理。”
  陈辉慌得不行,不敢承认,也不敢不承认,只能喊爷奶求助。
  张翠芳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拍著手喊道:“哎哟,老天爷啊,这一听就是诬告啊。”
  “阿辉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一定是这个黑五类自己发骚发浪……”
  叶清辞脸色惨白。
  那些污言秽语,真是向刀子一样往她身上飞。
  別说她是黑五类,就算不是,以她的涵养,也绝对是没办法招架。
  她有些后悔答应陈海了。
  林水生训斥道:“翠芳婶子,你就积点口德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也和叶清辞同志沟通过。”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管不了,就只能交给警察来处理。”
  张翠芳问道:“什么……什么解决方案?”
  林水生说道:“让陈辉娶叶清辞同志,儘量消除影响。”
  张翠芳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宝贝大孙子以后那是要当工人的,怎么能娶一个黑五类啊!”
  林水生不悦,质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张翠芳说不出话来。
  她哪知道该怎么办啊。
  陈建设喊道:“爸妈,你们可得救阿辉啊,咱家就这个独苗苗,他可不能娶黑五类,那一辈子都完了。”
  陈老蔫看向西屋,说道:“傻大海当时也在,让傻大海作证,。”
  陈建设问道:“他能听话吗?”
  陈老蔫嘆气:“试试看吧。”
  他让林水生等一等,说要商量商量,然后带著一家子走向西屋。
  而屋里。
  陈海大刀阔斧的坐在正门口,等著陈老蔫推门进来。
  上一世,他是被迫娶的叶清辞,结婚后,俩人就被赶出家门,因为陈辉糟蹋叶清辞他接盘的事,被村里人笑话好久。
  而现在。
  叶清辞肯定是要娶的。
  陈辉没有得逞,什么好处没捞到,坏处却是一个比一个多。
  拿捏陈辉,就可以要挟老陈家。
  化被动为主动。
  陈海喝著凉茶,在心里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