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天爷都在帮他
  黑仔拍手叫好,笑道:“李响,喷的就是你。”
  “活该。”
  “还不赶紧滚远点。”
  李响抬手指了指陈海,陈海用力掐了墨鱼一下,墨鱼受到刺激,再度喷墨,嚇得李响赶紧跑开。
  他走到水洼边上,用水清洗墨汁。
  有个老渔民打趣道:“响仔,这墨鱼汁可是好东西,回去煮麵都不用放酱油了。”
  李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被个傻子搞成这样,今天算是栽了。
  想找回场子都不行。
  村民们的口水都能把他给淹死。
  陈海看李响憋屈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李响回头。
  正好看到陈海“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大太阳下面,却感觉有些凉颼颼的。
  看著陈海走远,这次他没有再跟著。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转悠了半天,却连个沙蛤都没有找到。
  陈海看李响没有再跟著他,又继续追著潮水走。
  黑仔看陈海走远:“阿海,我就在这片忙活了。”
  “你自己小心点。”
  他发现就算是和陈海一样追著潮水,也没发现什么海货,还不如专心挖蛤蜊和蟶子,偶尔运气好,还能挖出来虾姑。
  陈海应了一声。
  还是我行我素。
  他在找青蟹窝。
  结果青蟹窝没找到,倒是发现不少的血蚶。
  一路走,一路抓,结果竹篓越来越重,走的也越来越费劲。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到了西边。
  可温度一点没下去,反而感觉更加炽热,风吹在身上,都是烘烤的感觉。
  黑仔擦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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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一扫,没看到陈海,倒是看到有人开始往回走了。
  他问道:“三叔,涨潮了?”
  老渔民用毛巾擦擦汗:“还没有,但也快了。”
  “天太热。”
  “回了。”
  黑仔点点头。
  滩涂地这边一点遮阴都没有,太阳全方位的烘烤,热气从淤泥里蒸腾上来,混著海腥味,闷的人很难受。
  他赶紧喊陈海。
  过了好一会,才看到陈海拖著竹篓走回来。
  黑仔迎上去:“都涨潮了,走快点。”
  陈海摇摇头:“走不快。”
  黑仔帮他一起拉竹篓,顿时吃了一惊:“这么重啊?”
  陈海:“后面捡了不少血蚶。”
  黑仔说道:“那也不错,这得有二三十斤,能卖不少钱。”
  陈海点点头。
  虽然没有发现青蟹窝,但对於这忙活半天的收穫,他还是挺满意的。
  他估摸青蟹窝,应该还被潮水淹著。
  得等退大潮。
  潮水退的下去,再去找。
  上一世,別人是碰巧发现,他现在专门去找,没道理不能捷足先登。
  回去的路上。
  碰到李响。
  这傢伙身上还有不少墨鱼汁,洗的一块乾净一块黑,黑仔打趣道:“李响,要不我把外號送你吧。”
  李响:“去你丫的。”
  然后。
  快步走起来。
  黑仔喊他慢点。
  李响头也不回。
  他又不傻,黑仔摆明了要笑话他,他再搭话,那不是自取其辱。
  旁边有人接茬:“他想慢点也不行,水桶里没什么货,空荡荡的,可不得健步如飞啊。”
  黑仔哈哈笑,骂他活该。
  其他人也跟著笑。
  陈海脚步一顿,“咦”了一声,弯腰伸手从淤泥里捡起来一个响螺。
  黑仔看到,咳嗽两声,扯著嗓子喊道:“李响,你看你跑那么快干啥,別仰著脖子了,低著头走路吧。”
  “你看看你刚走过去,阿海就捡了个响螺。”
  “好大只的哦。”
  “嘖嘖嘖。”
  李响忍不住回头,看到陈海手里的响螺,气的他往旁边踢了一脚,结果淤泥下面有个礁石。
  疼得他抱著脚坐在淤泥里。
  黑仔笑的不行,走过去,拍拍李响的肩膀,说道:“人在做,天在看。”
  “这就是报应。”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老渔民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黑仔这话说的没毛病。”
  “你刚才那么对傻大海。”
  “是犯了忌讳懂不懂?”
  “反而是把自己的运气让了出去。”
  其他几个村民也跟著附和。
  他们这边。
  挺信这些的。
  尤其敬神。
  別说李响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就连陈海都觉得是有点道理的。
  不然。
  他怎么总是能在李响后面捡到海货。
  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黑仔笑道:“还不赶紧给阿海道个歉,说自己错了。”
  李响骂道:“草,嚇唬我?”
  “当我是嚇大的?”
  “还犯忌讳!”
  “村里谁没欺负过傻大海?”
  让他给傻子道歉?
  他不要面子的?
  恶狠狠的瞪了陈海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狠话,可能他也觉得嚇唬一个傻子很跌份。
  从地上爬起来,拎著桶跑开。
  回去的路上。
  陈海看到那几个村溜子还在,把李响拦住,离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倒是看到李响被打了两下后脑勺。
  回到大路上。
  黑仔看那几个村溜子不在,鬆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走了。”
  陈海心里一沉。
  赶海还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但没辙。
  这年头,乱的很。
  赶海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往码头走。
  大部分村民只是路过,不会在码头停留,只有极个別的村民拐到收购点。
  收购站在码头最东头,是一间用石头砌的平房,门口掛著个木牌,上面写著“水產收购站”几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门口排著几个人,都是小湾村的。
  俩人排在最后面。
  前面的人在称重,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不免要问一下收穫。
  “咦,黑仔,你今天带著傻大海去滩涂地赶海了?”招呼他们俩的是黑仔邻居,叫陈水根,还是陈海的族叔。
  但已经出五服。
  论辈分是长辈,论血缘已淡如清水。
  黑仔招呼了一声:“是啊。”
  “还是阿海喊我去的。”
  陈水根打趣道:“哟,这么积极啊,刚结婚就知道要赚钱养老婆啦。”
  “傻大海。”
  “不是叔给你泼冷水哟。”
  “光靠赶海可养不起媳妇哟。”
  其他人鬨笑起来。
  “傻大海可不光要赚钱养老婆,还要单开族谱呢。”
  “傻大海志向远大啊。”
  “我看他没准能行。”
  “哈哈哈。”
  大家纷纷调侃起来。
  倒是没多大恶意。
  毕竟。
  傻子嘛。
  说点傻话,也正常。
  黑仔不爽:“行了,有什么好笑的。”
  “水根叔,你別笑。”
  “谁说赶海养不起媳妇的。”
  “阿海隨便搞搞,赚的比你多。”
  陈水根“哎哟”一声,说道:“黑仔,不要吹牛皮哟。”
  “他搞到什么海货了?”
  “我看看。”
  黑仔就等著他问,笑眯眯的说道:“嗐,谁不知道我黑仔从来不吹牛啊。”
  “来来来。”
  “瞪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