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去钓蟹虎
  陈海沿著海边往石头屋走,还离得老远,就看到石头屋门口的亮光。
  那是火灶。
  他加快脚步。
  叶清辞坐在火灶旁边,看到他回来,问道:“还顺利吗?”
  陈海点点头:“三太叔公说什么了吗?”
  叶清辞说道:“三太叔公没说什么,不过我和阿兰走的时候,碰到了大伯和大伯母他们。”
  陈海:“然后呢?”
  叶清辞:“我装作没看到。”
  “不过大伯去找三太叔公,应该会看到我送的肉。”
  “你说,他们会不会……”
  陈海隨口道:“没事。”
  看陈兰拿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走了过去。
  ……
  老陈家。
  陈建设回了家,就和张翠芳念叨,在宗祠那边碰到黑五类送肉给三叔公,娘俩正骂陈海也不知道给爷奶送点吃的,看到陈辉捂著嘴跑进来,扯著嗓子喊:“爷,奶,傻大海又打我!”
  一家子都围了上去。
  看了看。
  其实没啥事,就是嘴唇磕在牙齿上破了点皮,气的一家子咒骂陈海不是东西,张翠芳当场就要去石头屋撕把陈海。
  陈老蔫喊住她,说道:“你没听阿辉说,现在林水生都向著傻大海,你过去闹事,能落个好?”
  “行了。”
  “先吃饭吧。”
  一家子坐下来吃饭。
  陈辉看到桌子上的小鱼小虾,红薯粥,一盘咸鱼,一盘蔬菜,饭菜上都看不到什么油花,说道:“奶,我嘴受伤了,吃不了这些,我要吃鸡蛋羹。”
  张翠芳“哎”了一声,让黄秋菊去燉鸡蛋羹。
  黄秋菊把碗筷放下。
  念叨著要是陈兰在就好了,以前张翠芳都是指使她,她使唤陈兰,现在好了,现在家里家外都是她忙活。
  她都快累死了,张翠芳还天天找她茬。
  陈爱家喊道;“妈,那松木板子你什么时候去弄回来?”
  张翠芳不接茬。
  她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陈爱家不满,把碗筷一扔:“咱家都多长时间没吃肉了,我想吃肉,傻大海给这个送肉,给那个送肉,也不知道来孝敬孝敬他爷奶和叔伯!”
  “你们要是不跟他分家就好了。”
  “咱要还在一个锅里吃饭,他弄了东西来,咱都能吃得上。”
  陈老蔫听了也很后悔。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分家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陈海看了一会,陈兰写的还是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写的累手腕,揉揉后又继续写,他笑著问道:“今天学了几个字?”
  陈兰显摆:“好几个。”
  “哥,我写给看哦。”
  陈兰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陈海看的很认真。
  陈兰有写错的,还帮著指点。
  叶清辞看著,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等锅盖掀开。
  闻著肉香,也就懒得想了。
  洗洗手。
  三人围桌而坐。
  今天蒸的米饭,乾的,陈海夹了一块最好吃的“护心肉”到叶清辞的碗里,又给陈兰夹了一块,说道:“吃吧,这块肉最有营养。”
  叶清辞又夹给他:“你一直在外面忙活,日夜顛倒的,你多吃点。”
  陈海吃了。
  又给她夹了两块。
  陈海说道:“你再夹给我,我就给你夹四块,一直翻倍哦。”
  “凭啥呀!”叶清辞说了一句,接著自己噗嗤笑出声来,夹起肉放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別人家吃肉,恨不得算清楚谁能吃几块肉。
  她家倒是反过来,都恨不得对方多吃点。
  陈海看陈兰一直扒饭,说道:“多吃点肉,现在肚子里有油水,今天多吃点,应该不会拉肚子了。”
  陈兰“哦哦”两声。
  陈海和叶清辞一直给她夹肉,陈兰看碗里的肉越吃越多,噘著嘴说道:“哥,嫂子,別夹了。”
  “我吃不下去。”
  “有点腻。”
  她把肥肠夹给叶清辞。
  叶清辞哭笑不得,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太好过,居然还能吃肉吃到腻歪,这话传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刚吃好饭,黑仔跑了过来,说道:“哥,我刚知道,咱俩去滩涂地赶海抓青蟹的事情,全村都知道了。”
  陈海“哦”了一声。
  黑仔一脸著急的说道:“我爸妈说,今天下午全村人都去了滩涂地赶海。”
  “这咋办啊?”
  陈海笑了笑:“能咋办。”
  “凉拌咯。”
  “这大海是公共的,咱也管不了別人啊。”
  “可是……”黑仔还是有些不爽,別人都去滩涂地的话,肯定会影响到他们。
  陈海换上干活穿的衣服,说道:“行了,跟我去砍竹子,咱们做点钓蟹虎用的钓竿。”
  黑仔眼睛一亮:“咱们去钓蟹虎?”
  陈海点点头:“只能去钓蟹虎。”
  “你信不信咱们俩去滩涂地,所有人都会跟李响一样跟著咱俩。”
  黑仔:“我信!”
  俩人跑到后山,砍了很多竹子回来。
  截了一小截,试了试,相当结实,他用力扯都扯不断,蟹虎只要中鉤,就绝对挣脱不了。
  把尼龙绳给分股,没办法太细,试了几次,找到合適的强度,再剪成差不多一米出头的长度,然后把鱼鉤绑好。
  这钓竿也就行了。
  叶清辞好奇的问道:“这能钓得上来吗?”
  陈海说道:“找到洞口,再用小鱼小虾这些饵料,应该能。”
  能不能中鱼。
  还是得交给老天爷。
  蟹虎难抓,少的可怜,后世最贵的能卖到四位数,由此可见这玩意有多不好抓。
  黑仔看他做了一遍,就自己忙活起来。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钓鱼装置。
  把砍来的竹子用完,一共做了五十个钓竿,黑仔还要去砍竹子,陈海拦住他:“时候也不早了。”
  “早点休息。”
  “咱们明天一早去滩涂地下。”
  “到时候还得守在滩涂地,等下午退潮立马去收。”
  要是耽搁的话,难保村里不会有坏种去偷他们下的钓竿。
  黑仔“哦”了一声,那明天又要忙活一天一夜了。
  但想想能赚钱,心里就满是干劲。
  黑仔刚走。
  天色突变。
  下起雨来。
  他们这边就是这样,风雨说来就来,有时候来的快,走的也快。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清辞热情似火,格外的主动,让陈海相当的惊喜;“今天怎么了?”
  叶清辞喘著气:“没怎么。”
  “不喜欢?”
  陈海嘿嘿笑:“喜欢。”
  他猜到叶清辞这样主动,应该是因为他主动寻找岳父岳母的缘故。
  屋外。
  风雨交加。
  屋內。
  也是雨打琵琶声不绝於耳。
  叶清辞觉得下雨挺好的。
  借著风声雨声,她也不用一直压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