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摄心摄魂,千里留痕
  空游笑眯眯地看著齐云:“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成了天下行走。”
  齐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空游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唐祭身上,神色一凛:“这便是血莲教的人?看这手段,邪性得很。”
  齐云点点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包括他如何发现这场交易,又怎样与唐祭等人展开恶战。
  空游听完,眉头紧锁:“竟在大雍境內如此肆无忌惮。”
  “这位便是伏魔司陆供奉吧?”
  空游旋即转头看向陆陆狰问道。
  陆狰依旧是平淡的点了点头,也简单行了个礼。
  “这些日子里,真是麻烦你照顾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们了。”
  空游捋了捋鬍鬚笑著道。
  “前辈过誉了。”
  陆狰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伏魔司供奉?”
  齐云听闻,则是把目光投向陆狰,眯起眼打量了一番。
  说实话,自从“那件事”之后,伏魔司的供奉可是稀罕物了。
  现在的伏魔司,再也不发放供奉令了,只靠著执令者传承下去。
  传著传著,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或是死於妖魔之手,或是决定归隱山林,总之这令牌越来越少了。
  如今的供奉们,大多是名声在外,这新人倒是罕见。
  ……
  “所以说,你们也是来这找血莲的?”
  齐云怪叫一声。
  “是啊!可是我找的线索呢!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兰灵犀则是满脸愤愤不平,好不容易可以表现一次,结果……
  “……”
  陆狰闻言则是一脸黑线。
  “这人没死吧?”
  而后,他转身朝著地上的老者走去问道。
  “放心把,留著一口气呢。”
  齐云微微打量著陆狰,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陆狰蹲下,將对方的身体翻过来,看了看额头上的血莲图案。
  “纹这么显眼……生怕別人不知道?”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番,而后抽了他一巴掌。
  “啪!”
  “起来。”
  陆狰冷漠开口,唤醒了晕过去的老者。
  老者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到陆狰冷漠的脸,还有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人。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想干什么?”老者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警惕与不甘。
  陆狰冷笑一声:“告诉我,你们的老巢在哪?”
  老者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都该死!”
  齐云走上前,蹲下身子,笑嘻嘻地看著老者:“老东西,你可別嘴硬。我这一路揍你揍得还不够狠?要不我再帮你松松筋骨?”说著,齐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唐祭脸色微变,但依旧不肯开口。
  这时,空游走上前,他双手负於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唐祭,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要知道,有些秘密,藏在心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血莲教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你以为你们能躲得过天谴?”
  空游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唐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然而,他还是强撑著说:“你们別白费力气了,我不会说的。”
  兰灵犀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这老顽固,赶紧交代,別浪费我们时间!”
  陆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齐云:“齐兄,看来这傢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在左岳谷,可有什么特殊手段,能撬开他的嘴?”
  齐云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倒是有个法子,不过有点损。我曾经在山谷里抓到过一种奇虫,这虫子最喜欢钻进人的耳朵里,在脑袋里乱撞,被它折腾过的人,那滋味……嘖嘖。”
  唐祭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显然对齐云所说的奇虫感到恐惧。
  空游摆了摆手:“暂且不必如此。血莲教行事诡异,说不定他身上藏著什么保命的邪术,逼得太急,反而不妙。”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时,齐云突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唐祭面前晃了晃:“老东西,你猜这是什么?这可是我师父秘制的毒药,无色无味,服下之后,先是全身溃烂,然后七窍流血,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不过,只要你乖乖交代,我可以给你解药。”
  空游闻言则是无奈一笑,这老傢伙……
  唐祭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个小瓶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可以说,但你们得保证我的性命安全。”唐祭终於鬆了口。
  陆狰冷冷地说:“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自然不会杀你。但若是敢耍样,你应该知道后果。”
  同时他心里也暗自奇怪。
  那天来看,这血莲教明显是群为了所谓血莲上仙而不顾生死的疯子。
  怎么这个老者反倒还有些人性。
  唐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血莲教的总部在兗州边境的黑风岭,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们这次抓这些女子,是为了下个月的血莲祭,要以她们的鲜血来供奉……”
  “血莲上仙?”
  陆狰试探性的说道。
  而老者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中透露出森森恐惧。
  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会杀了我的……”
  “杀了我……”
  “杀……”
  隨即,他好像回过神来,口中止不住的念叨。
  语速越来越快,好似疯魔。
  “怎么回事?”
  齐云深深皱眉,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眾人也同样如此。
  唯有空游面色沉重,盯著那血莲纹身,缓缓说道:“摄心摄魂……千里留痕……”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自天际划过,直直奔著眾人而来。
  其气势磅礴,一路上催石断树,如同一道血虹。
  “哼!”
  空游冷哼一声,抬手虚握,那血虹便好似碰到了什么阻碍,寸寸碎裂,而后就好像被捏爆一般,鲜血四溅。
  在场眾人无不大惊失色。
  单说陆狰,那道血虹给他的感觉,诡异阴森,身上的毛孔忍不住放大,鳞身欲要自行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