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门被打开,站著个高大的人影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回应。
  她百无聊赖,开始翻看对话框,都是她自己发的消息。
  例行公事一样,每天一句问候。
  “金主大人,想你。”
  “金主大人,爱你。”
  “金主爸爸,你理理我好不好”
  “金主爸爸,看我的心,是爱你的心。【biubiu发射我的小心心jpg】”。
  ……
  她盯著对话框,有点恍惚。
  要不是这个月的一百万工资昨天刚到帐,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忘了他还养了只金丝雀。
  **
  《深宫锁清漪》,从三月初拍到了五月底,在五月三十號当天,正式杀青。
  杀青宴办在京城最好的酒店,排场很大。
  叶安安回国后拍的第一部戏,她的入圈之作,该来的人都来了。
  资方大佬,娱乐公司老总,知名导演製片人,还有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
  顾星芒这种炮灰小配角,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种场合。
  不过叶安安会做事,把剧组能叫得上名字的演员,都给喊来了。
  这种机会,对当红演员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刚入圈的新人演员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赐。
  “芒芒,叶老师真的是大好人,给的片酬高不说,还时时刻刻能想著咱们这些小新人,给咱们提供机会,太难得了。”林染激动的不行,满口彩虹屁。
  顾星芒点了点头。
  叶安安这个人,不管私底下怎么样,这件事做的,的確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林染感恩戴德,热泪盈眶,直夸叶老师人美心善,双手合十:“信女愿用前男友狗命,换叶老师星途一路狂飆,大红大紫。”
  两人一起进场。
  没多久。
  林染这个科班出身的,就看到了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混的还不错的学长,跑过去打招呼了。
  顾星芒也被裴故喊走了。
  裴故很欣赏她,有意想要抬举她,说:“我带你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顾星芒乖乖点头。
  裴故带著她转了一圈,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导演和製片人。
  “这是周导,拍过两部爆款古偶。”
  “周导好。”顾星芒笑著打招呼。
  周导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条件不错啊,裴导,你剧组里的?”
  “对,演技不错。”
  “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周导看著她,笑道:“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试戏的。”
  顾星芒受宠若惊:“谢谢周导。”
  又有几个人过来,递了名片,说了几句客套话,裴故就被人喊走了。
  顾星芒捧著那一沓名片,心里美滋滋的。
  不管怎么说,她这也算是半只脚踏进圈了。
  她找了个角落,把名片收好,开始吃自助餐。
  “顾小姐,我姓秦,秦胜,是个导演。”一个中年油腻胖子走了过来,跟她打招呼,笑得一脸和善,顺便把手里的一杯酒递给她:“赏个脸。”
  顾星芒接过酒,跟他碰了一下,豪爽的一饮而尽。
  “顾小姐好酒量。”秦胜夸了一句,看著她的脸,继续道:“刚才周导他们聊的那个戏,我也有投资,方便单独聊两句吗?我觉得有个角色挺適合你的。”
  有工作机会送上门。
  顾星芒也没有多想,笑著点头:“好啊。”
  跟著他往外走。
  走廊里灯光昏暗,拐过一个弯,到了个僻静的休息室。
  秦导的脚步慢下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了味。
  “顾小姐,”他凑近一步,手搭上她的肩膀,“我看你条件不错,正好我新剧缺个女二號,你要是有兴趣……”
  顾星芒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秦导,”她笑著,“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
  秦胜脸色变了变,又挤出一个笑:“小姑娘,你这就不懂事了。
  圈子里混,总要有人带的。
  你跟了我,女二號就是你的。
  这条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他往前一步,手又伸过来。
  顾星芒这次没躲。
  她扬起手里的酒杯,泼在他脸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她说,声音很平静。
  秦胜愣了一下。
  酒顺著他的脸往下淌,滴在衬衫上,狼狈不堪。
  他抹了把脸,脸色铁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小贱人,別给脸不要脸——”
  话没说完,手被人攥住了。
  顾星芒攥著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秦胜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蹲。
  顾星芒鬆开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手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你、你……”
  顾星芒低头,冷冷看著他,没说话。
  她刚想走,周围忽然冒出几个人。
  五六个,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把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秦胜被人扶起来,捂著手腕,脸上又有了底气。
  “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著牙,“把她给我按住,今晚老子要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几个男人围上来,眼神不怀好意。
  顾星芒看了看四周。
  八楼,跳窗是不可能。
  门被堵死了,跑不掉。
  喊救命的话,地方太偏,这种高档场所,隔音又好,外头根本就听不到。
  那就。
  干他娘的!
  她弯腰,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笑眯眯的看著他们:“来吧,我好久没活动了。”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
  这姑娘看著瘦瘦小小,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怎么抄起椅子的架势,跟要上战场一样?
  “愣著干什么?”秦胜在后面喊,“上啊!”
  一个男人衝上来。
  顾星芒侧身躲过他的拳头,椅子抡起来,砸在他后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那人趴在地上。
  又一个衝上来。
  她弯腰躲过,椅子横扫,砸在来人的小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
  那人抱著腿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
  顾星芒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几个人中间穿梭。
  椅子在她手里抡出了残影,每一次落下,都有人倒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
  像是很久没活动筋骨,终於可以撒欢了。
  最后一个男人被她砸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顾星芒站定,拎著椅子,低头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秦胜。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的问:“还有吗?”
  秦胜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顾星芒走过去。
  秦胜往后缩,撞在墙上,无处可逃。
  “你、你別过来——”
  顾星芒停下脚步,忽然觉得有点热。
  不是打架的热,是那种热。
  从身体里往外烧,越来越明显,跟她和谢容烬那晚有些像。
  她想起刚才那杯酒。
  妈的。
  这王八蛋给她下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躁动,低头看著他。
  然后她笑了。
  “给我下药是吧?”
  秦胜疯狂摇头。
  顾星芒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秦胜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发不出声音。
  这小贱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星芒手下一个用力,轰的一声,把他种种砸在了墙壁上。
  秦胜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唇角溢出血来,身体一软,裤襠就湿了。
  顾星芒低头看了一眼,嫌弃地鬆开手。
  秦胜像是块破抹布一样,滑坐到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顾星芒捏了捏手指,转过身,准备走。
  一抬头,看见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门口站著个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