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完蛋,她闯祸了
  这里一点儿都不冷。
  顾星芒抬眸,眼尾往上扫,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在勾引。
  然后,纤长白皙的漂亮长指,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真丝浴袍没了系带,滑滑的从肩头滚落,露出她细腻光滑的皮肤,性感勾人的锁骨。
  谢容烬喉结滚动,眼底神色越发炽热,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顾星芒的手慢慢往上,又是轻轻一扯。
  松松垮垮的浴袍,整个从肩头滑落,落在了腰间,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最是惹人遐思。
  雪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穹顶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层清冷的银白色里,又被花房里的暖色灯光调和成一地柔软的暖光。
  花瓣落在她肩上,让她整个人美艷勾人的像是个专门迷惑人心的妖精。
  被钓了整整一天的谢容烬,再也等不了一点。
  他俯身,双手撑在鞦韆的藤蔓绳索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声音低低的,喑哑性感,却也危险:“顾小姐,准备好了吗?”
  顾星芒仰头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鞦韆轻轻地晃了一下。
  轻缓的,像被风吹动、像水面被蜻蜓点过一样的晃动。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耳垂,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颈。
  鞦韆晃得大了一点,藤蔓的绳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在低语,像在应和。
  他的手在她身后握著绳索,稳住鞦韆的晃动幅度。
  花架上的蔷薇被震动惊扰,几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上。
  鞦韆盪起来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翔的鸟,顛簸的,失重的,又被他稳稳地接住。
  每一次盪到最高点,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抱紧他;
  每一次落回最低点,他又会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花架轻轻晃动,蔷薇的枝条在头顶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谢容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低头,吻去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声音低低的,带著纵容的笑意:“嗯,我在。”
  她又盪到最高点了。
  她抓紧他,像是怕自己飞出去。
  他抱住她,两个人悬在灯光和花瓣交织的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鞦韆带著失重的颤慄落下来。
  花瓣落了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鞦韆渐渐慢下来,藤蔓绳索的摩擦声也渐渐安静了。
  她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吃饱喝足,又被顺好了毛的猫儿,头髮散著,几片粉色的花瓣还粘在她的髮丝上。
  他低头,把那片花瓣捻下来,放在掌心,又鬆开手,花瓣飘落,和地上那些已经落下的花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旧的。
  暖房里很安静,只有花的香气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顾星芒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谢容烬低头亲吻著她的唇,像要不够似的,一点一点地啄。
  他的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沙哑,低沉慵懒:“宝宝,咱们还没有放烟花。”
  顾星芒闭著眼,困得不行:“我放了。”
  他肯定是今天饺子吃多了,精力太旺盛。
  她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放了多少次烟花,一次又一次被他推到最高点,眼前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
  谢容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宠溺又骄傲的低低地笑了一声,嘴里却是说:“不,宝宝,你没有。”
  顾星芒不耐烦了,在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被吵醒的猫,声音带著小小的脾气:“你自己去放。”
  “不行。”谢容烬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数:“贴春联,包饺子,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放烟花。”
  他顿了一下,问她,“宝宝,你数一下,还有哪个咱们还没有做?”
  顾星芒开始耍无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我不知道,我要睡觉!”
  谢容烬没有让她糊弄过去。
  他直接做了决定,把她从鞦韆上抱起来,用大衣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放烟花。
  等洗了澡,我带你放。”
  她知道金主大人决定的事情,她这个小小的金丝雀反抗无效,索性不挣扎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檀香,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裹在温暖襁褓里的小婴儿,好舒服,好安心。
  出了花房,穿过一道月亮门,就是三间正房。
  青砖灰瓦,古朴雅致,檐下掛著一盏没有点亮的风灯。
  谢容烬抱著她往里走,像是在跟她说话,又像是陷入回忆,在自言自语:“这是我妈妈去世之前最喜欢的院子。
  这个花房,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下去,“她很喜欢在里面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
  我小时候累了困了,就在这边的房间睡觉。”
  顾星芒没有说话。
  只是搂住他腰的双手收紧了一些,像一只安静的小动物,用身体给了他无声的回应。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很轻的安抚。
  他进了屋,又抱著她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铺著深色的瓷砖,暖黄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是柔和。
  他把浴缸放满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放进去。
  他什么都没做,就规规矩矩地帮她洗澡,打沐浴露,搓背,洗头髮,动作温柔。
  她跟个软体动物似的,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偶尔哼一声表示满意舒服。
  他把她洗乾净之后,抱出来,放在洗漱台上,拿起吹风机,一缕一缕地给她吹乾头髮。
  热风呼呼地响。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拨弄著。
  她闭著眼,舒服的差点儿都要睡著了。
  吹乾了头髮,他又给她穿上一件厚厚的浴袍,白色的,长款,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把小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指尖。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外面沙发等著,我马上就好。”
  顾星芒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拖鞋是谢容烬的,太大了,不合脚。
  她走了两步就踢飞了一只,又走了两步,另一只也踢飞了。
  她光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迷迷瞪瞪地往前走,想去外面找沙发躺下来。
  走到门口。
  她的肩膀撞到了左侧一张高花几。
  花几晃了一下,上面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花盆碎了,瓷片四溅,泥土和兰花的根茎散了一地。
  顾星芒嚇得一个激灵,人立马就清醒了。
  她低头,看著地上的兰花。
  一眼就认出来了,跟上次谢容烬送给她、庆祝她乔迁之喜的那一株一模一样,是素冠荷鼎。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花,她上次特意问过专家,这种品相的,一株价值至少在五百万。
  完蛋了!
  她闯祸了。
  她来不及想別的,下意识就要往前走,想去看看那兰花还能不能救活。
  “顾星芒!”谢容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很少见的、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