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復仇
  银龙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林辰闭目而立,李虎残魂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黑虎帮一百七十三名核心成员,从骨干到打手,凡是参与过对林家威胁、骚扰、伤害的人,他们的面孔、名字、罪行,此刻在林辰的神识中纤毫毕现。
  “哥,你在想什么?”林兮兮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拽著他的衣角,声音疑惑。
  “在想怎么杀那些人。”林辰睁开眼,语气平静。
  话音落下,杀戮开启。
  城南洗浴中心,正在泡澡的三个黑虎帮头目忽然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身体便炸成一团血雾,染红了浴池。
  城北地下赌场,五个正围著赌桌数钱的男人凭空消失,只留下满桌的钞票。
  江边仓库里,十几个正在分赃的黑虎帮成员同时毙命,血雾瀰漫的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连血腥味都不曾留下。
  林辰的神识覆盖著整个临海市,那些被標记的魂魄一个接一个地被抽离肉身,收入亿魂幡中。
  他甚至连面都没露,只是站在云端之上,指尖轻点,便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最后三个。
  林辰的目光落向城东的一处居民楼。
  顶层的房间里,三个黑虎帮的骨干正在喝酒,桌子上摆满了现金和几包白色粉末。
  “听说光头那小子去林家討债了,也不知道得没得手。”其中一人喝了口酒,猥琐地笑道,“林家那丫头虽然才十五,但那模样確实標致,可惜被虎哥看上了,咱们只能喝点汤。”
  “嘿嘿,等虎哥玩腻了,咱们——”另一人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凭空出现,鲜血还来不及流出,整个人便连同他脸上的淫笑一起,化作了一团血雾。
  剩余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步了后尘。
  很快,黑虎帮一百七十三人,尽数毙命。
  片刻后,林辰睁开双眸。
  “哥,怎么样了?”林兮兮小跑过来,“那些坏人——”
  “都杀了。”林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了些,“接下来,该找赵无极了。”
  提到这个名字时,林兮兮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恐惧。
  “哥,赵无极他……”林兮兮的声音带著担忧,“他们家是如今临海第一家族,家大业大,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无妨,一个小小赵家而已。”林辰打断她的话,抚平她翻涌的情绪,“兮兮,你在这里等哥一会儿,或者我先送你回家?”
  “不,我要跟著哥哥!”林兮兮使劲摇头,眼神坚定,“我不怕!”
  林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再次闭上眼,浩瀚如汪洋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將整个临海市笼罩其中。
  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在他的神识中都清晰可见。
  “找到了。”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带著冷意。
  ......
  临海市最高档的ktv会所,皇朝一號。
  顶层的帝王包厢里,赵无极正仰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身边围著三个穿著暴露的陪酒女郎。
  他翘著二郎腿,一只手夹著雪茄,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身边女人的腰上游走。
  茶几上摆满了价值不菲的洋酒,空气里瀰漫著菸酒混合的奢靡气息。
  “赵少,人家敬你一杯嘛!”左边的女郎娇滴滴地端起酒杯,整个人几乎贴在赵无极身上。
  “好好好,喝!”赵无极哈哈大笑,正要接过酒杯,包厢內的空气却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像是有千钧巨石忽然压在了心口。
  三个陪酒女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谁?!”赵无极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死死盯著包厢中央。
  隨即,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林辰兄妹。
  “你、你是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包厢!”赵无极极其囂张道。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赵无极。
  当年带人打断父亲四肢的,就是他。
  逼得母亲气急攻心成为植物人的,也是他。
  让妹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每天打工还债,受尽欺凌的,还是他。
  赵无极被那双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他有种荒谬的感觉,似乎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像个笑话。
  “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的场子闹事!”赵无极抽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林辰,冷笑道。
  林辰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五年前,临海江边的人,你还记得吗?”
  赵无极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你是林家那个废物?居然没死?怎么,还敢回来找死?”
  他话刚说完,就觉得四肢传来一阵剧痛。
  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又像是用钝刀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赵无极低头看去,他的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骨头茬子直接刺穿了皮肤,鲜红的血液和白森森的骨茬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啊——”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刚要倒下,又是“咔嚓”一声。
  左臂也断了。
  接著是双腿。
  “咔嚓——咔嚓——”
  两条腿同时从膝盖处断裂,断裂的骨头像是被活生生从关节里拧了出来。
  “啊!!!”
  赵无极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像个蛆虫一样在地上抽搐翻滚,惨叫声几乎要把包厢的隔音墙震穿。
  “这一下,是你的右臂,当年你用这只手,指使人打断了我父亲的右臂。”
  林辰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缓缓走向赵无极,每走一步,赵无极的惨叫就尖锐一分。
  “这一下,是你的左臂。”
  “这一下,是你的双腿。”
  林辰在赵无极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让人心底发寒。
  赵无极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终於,剧烈到极点的疼痛让他的大脑选择了自我保护。
  他当场痛晕了过去。
  “砰——”
  包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十几个黑衣保鏢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甩棍或是电击器。
  “赵少!”
  当他们看到地上血肉模糊、四肢扭曲的赵无极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找死!”
  为首的黑衣保鏢二话不说,抡起甩棍就朝林辰后脑砸去。
  林辰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隨手一挥。
  十几个保鏢的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了漫天血雾。
  十几条人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血雾瀰漫的瞬间,林辰的掌心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十几道扭曲的残魂被漩涡吸入其中,隱隱约约能听到悽厉的哀嚎声从漩涡深处传来。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气里甚至没有留下半点血腥味,那些血雾连同魂魄一起,被收入了亿魂幡中。
  林辰弯腰,从赵无极的怀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亮著,壁纸是赵无极搂著两个女网红的自拍,笑得张扬跋扈。
  林辰翻到通讯录,找到备註为“老爸”的號码,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屏幕上出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头,眉眼间与赵无极有几分相似,此刻正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身后是整面墙的收藏架,摆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古玩瓷器。
  “臭小子,这么晚了打视频干——”赵富龙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透过屏幕,看到了儿子的脸。
  准確地说,是看到了儿子那张疼到扭曲变形的脸,还有脸下面那四根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四肢。
  “无极?!”
  赵富龙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近乎嘶吼,“你敢动我儿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辰將手机的摄像头转向自己,露出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我儿子要是有一点事情...”赵富龙怒骂,“我让你逃不出临海!”
  “好啊,我林辰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逃不出临海。”
  闻言,赵富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年前的记忆如洪水般涌上脑海。
  赵家能有现在的地位,就是因为將曾经临海的首富林家的一切都抢了过来。
  “原来是林家的小杂种!”赵富龙咬牙切齿,眼中的惊愕很快被愤怒取代,“当年没弄死你们,你竟然还敢回来!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断了他的四肢而已。”林辰语气平淡地说,“这只是开始。”
  “你——”
  “给你三个小时。”林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听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现在是晚上十点,凌晨一点之前,你可以把你所能请到的所有强者、所有靠山、所有能打的人,通通叫来。”
  “我在这里等你。”
  林辰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笑容:“三个小时一过,你儿子,还有你们赵家,从上到下,从人到物——”
  “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视频通话被掛断。
  赵富龙看著黑掉的屏幕,很快被滔天怒火所吞没。
  “林辰!!!”
  他狠狠將手机砸在桌上,抓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飞快拨出一连串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