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是庸医
  凌风拿起了桌上的崑崙令,把玩著。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传到了附近所有崑崙殿的管理层耳中。
  “命京城分部,密切监视萧家,陆家,还有蚀骨渊的一切动向。”
  “在我抵达之前,但凡有任何异动者……格杀勿论!!”
  “另外,给我订一张明天去京城的高铁票。”
  “我要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们知道……”
  “我回来了。”
  ……
  第二天,云城高铁站。
  涂海凝一身黑色风衣,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她亲自把凌风送到了检票口。
  “小师弟,到了京城,万事小心。”
  涂海凝一边说著,一边帮凌风把道袍上的一点褶皱抚平。
  “虽然我已经让京城分部的人都动起来了,但那毕竟是天子脚下,藏龙臥虎。”
  “萧家跟陆家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血魂门更是阴险狡诈,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军部这边的事情我处理完,最多三天,就会去京城找你。”
  “在我到之前,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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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听著这熟悉的护短话语,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行了行了,师姐,知道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份婚书,在涂海凝面前晃了晃。
  婚书的纸张微微泛黄,上面写著几个娟秀的字:江州,白家,白月蓉。
  “你看,在去京城之前,我还得先去个新手村,把另一个支线任务给清了。”
  凌风说著,还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说这帮老头子,当年是多怕我找不到老婆,到处给我拉郎配。”
  涂海凝看著他那副样子,也是被逗笑了,墨镜下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行了,快进去吧,车快开了。”
  她抬手,想和寻常姐弟一样,拍拍凌风的肩膀。
  可手抬到一半,又变成了帮他整理衣领。
  “照顾好自己。”
  “安啦。”
  凌风摆了摆手,转身混入了检票的人流中,没有一丝留恋。
  而罗剎作为云城分部的统领,也悄悄跟著他去了。
  ……
  开往江州的高铁商务座车厢里。
  凌风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戴上眼罩,准备一觉睡到站。
  报仇?
  那也得睡饱了才有力气。
  然而,他刚进入梦乡,就感觉车厢里一阵骚动。
  “大小姐!您怎么了?”
  “快!刘医生!快来看看大小姐!”
  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將凌风从梦中吵醒。
  他烦躁地摘下眼罩,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冰冷,容貌绝美的女子正靠在座椅上,浑身剧烈颤抖著。
  她的嘴唇发紫,俏脸上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仿佛整个人都快要被冻僵了。
  旁边,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鏢手足无措,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医生,正满头大汗的给她做著检查。
  “糟了!是……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老医生检查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快!把硝酸甘油给我!”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给女子做心肺復甦。
  周围的乘客都被这突发状况嚇到了,乘务员也闻讯赶来,车厢里乱作一团。
  凌风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心肌梗塞?
  他一眼就看出,那女子体內的寒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分明是某种极阴极寒的绝症发作。
  这要是按心梗治,就是神仙来了都得准备吃席了。
  他本来懒得管閒事。
  但那个老医生接下来的操作,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见老医生手忙脚乱的按压著女子的胸口,力道时轻时重,位置也完全不对。
  “砰!”
  女子的身体猛的一颤,原本就微弱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不……不好了!”
  老医生摸著女子颈动脉的手指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大小姐……没……没心跳了!”
  轰!
  两个保鏢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唉。”
  一声轻嘆,打破了这片死寂。
  凌风慢悠悠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说,庸医害人,古人诚不我欺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这个穿著破道袍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什么人?別在这捣乱!”一名保鏢回过神,立刻伸手想要推开凌风。
  凌风看都没看他。
  只是隨手在那保鏢的手臂上轻轻的一拂。
  “咔!”
  一声轻响。
  那名身高一米九,壮得像头熊的保鏢,整条手臂瞬间软了下来,疼的他额头冷汗直流。
  另一名保鏢见状,嚇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著凌风。
  凌风走到那名被嚇傻的老医生面前,摇了摇头。
  “人家明明是命寒体爆发,你个半吊子,非要当心梗治。”
  “现在好了,她被你那两下子,直接把最后一丝心脉给按断了。”
  “你……你胡说八道!”
  老医生又惊又怒,指著凌风的手都在发抖。
  “命寒体?那是什么东西?我行医四十年,从未听说过!”
  “你行医四十年,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凌风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摊开。
  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
  这是他三师父鬼谷医仙,在教他最后一门针法《冥土追魂》时送他的。
  “你要干什么!”
  剩下的那名保鏢壮著胆子,拦在了凌风面前。
  “再不救,她就真死了。”
  凌风淡淡的说道。
  那保鏢看著凌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不知为何,身体不受控制地让开了路。
  凌风不再理会眾人,他捏起一枚金针,手指一弹。
  嗡!
  金针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子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著。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凌风的手指快成了一道残影。
  九枚金针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带著点点金芒,行云流水般地刺入女子周身虚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九枚金针的尾部,开始以一种微妙的频率,微微震颤起来。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著金针,从女子的体內被导了出来。
  车厢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咳……咳咳!”
  就在这时,那名白裙女子,猛的咳嗽起来,张嘴吐出一口带著冰碴的黑血。
  她睁开眼睛,原本死寂的眸子里,重新恢復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