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解约,偶遇
  安顿好女儿后,秦川重新回到了客厅。
  他拿起桌上那台手机,看著视频里陈可萱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陈可萱,既然你想要那虚假的繁华,我成全你。”
  他反手关掉了手机屏幕,大步走向书房。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我的女儿。”
  这一夜,秦川没有睡觉。
  书房的灯一直亮著。
  既然这个世界的文娱如此匱乏,既然你们觉得靠炒作cp就能登顶。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作真正的降维打击。
  那首送给纤纤的歌,在这一刻,在秦川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晰的旋律。
  这不仅是一首儿歌。
  更是他向这个娱乐圈,发出的第一份战书。
  --
  周末,清晨。
  滨海花园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白纱帘,细碎地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秦川坐在琴凳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黑白交错的琴键,清脆的音符在房间內流淌开来。
  “纤纤,咱们再试一次这一段,好不好?”
  秦川转过头,看著身旁抱著小水壶、一脸认真的小丫头。
  纤纤用力点了点头,丸子头隨之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爸爸,纤纤一定会唱好的!”
  “来,跟著爸爸的节奏,一、二、三……”
  秦川放慢了语速,一遍又一遍地纠正著纤纤的发音和气息。
  纤纤嗓音清澈如泉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在秦川专业的调教下,进步快得惊人。
  “这孩子好强的音乐天赋!”
  “这一句,声音要像小鸟在飞一样,轻一点。”
  “是这样吗?爸爸……”
  纤纤扬起小脸,稚嫩的歌声响起。
  一遍,两遍。
  客厅里,满是父女俩互动的欢笑声和悠扬的旋律。
  --
  第二周,周一。
  蓝雨娱乐大厦,这座琼州最具地標性的娱乐建筑之一,依旧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川送纤纤上学之后,来到蓝雨娱乐大厦。
  他是来解约的。
  约定好的日子到了,这也意味著,他將彻底告別前身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办公室里,蓝雨娱乐的法务和人事都在场。由於之前王红已经和他谈妥了条件,整个解约过程出奇的顺利。
  没有任何扯皮,也没有预想中的留难。
  “秦川先生,这是你的解约证明,请收好。”
  人事总监推过一份文件,语气中客气却带著疏离。
  “谢谢。”
  秦川收起文件,起身。
  他走出办公室,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
  这里,曾是原主梦想开始的地方。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在这里写过成百上千的小样,为了给陈可萱改一个高音,他曾连续在录音室里熬过三个通宵。
  可到头来,留下的只有这一张薄薄的纸。
  “唏嘘啊……”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叮——”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门缓缓拉开。
  秦川正准备迈步而出,却在看到电梯外站著的人群时,脚步微微一顿。
  被一眾工作人员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陈可萱。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戴著宽大的墨镜,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明星的气场。
  而在她身边的,正是蓝雨的二线歌手梁俊毅。
  梁俊毅正侧著头,似乎在跟陈可萱说著什么笑话,两人显得格外亲昵。
  陈可萱抬头,视线猝不及防地与秦川撞在一起。
  即便隔著墨镜,秦川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复杂。
  那是惊讶,是侷促,还有一抹迅速掩饰过去的愧疚。
  秦川的表情很平静,一米八的身高站在电梯口,黑色的衬衫让他显得孤冷而挺拔。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梁俊毅也看到了秦川,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胜者姿態的弧度,带著几分挑衅。
  然而,秦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没有愤怒。
  没有哀求。
  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陈可萱抿了抿唇,原本想迈出的脚步缩了回去。
  她飞快地別过脸,在那一眾簇拥中,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一般,低头快步朝大楼內侧走去。
  双方擦肩而过。
  没有交谈,没有任何停留。
  那一刻,他们就像是两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
  走出蓝雨娱乐大厦,身后那座冰冷的摩天大楼,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刺眼的金属光泽。
  秦川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乾燥而自由的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借过一下!”
  隨著一声惊呼,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转角处冲了出来,收不住脚,结结实实地撞向秦川的肩膀。
  秦川身体素质极好,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女孩被反震力带得一晃,险些跌坐在柏油马路上。
  “呼……嚇死我了。”
  女孩堪堪站稳,还没看清人,就先条件反射般地连连鞠躬,腰弯得很深:
  “对不起前辈!真的对不起!我跑太快了,没看到您!”
  秦川低头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得青春亮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只是这打扮有些特立独行——
  亮紫色的短髮,耳朵上打了一串细碎的耳钉,宽大的涂鸦卫衣配上破洞牛仔裤,脚下一双厚底的机车靴,透著股浓浓的非主流气息。
  女孩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眼眶红肿,精致的眼妆被泪水冲开了几道痕跡,黑色的睫毛膏在眼角晕开,活脱脱像只刚淋过雨的小野猫。
  秦川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隨性:
  “没事儿,你这是……被人追债了?”
  女孩听到这略带调侃的声音,愣愣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秦川那张稜角分明、帅气得甚至有些具有侵略性的脸庞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米八的身高,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加上那股从蓝雨娱乐大厦走出来的淡然气场。
  在女孩眼里,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標准的“出道大艺人”。
  “啊……让前辈见笑,不是追债。”
  女孩赶忙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著一丝没压下去的轻微抽泣,显得有些侷促:
  “这不是……这不是没机会出道,当了一年练习生被刷下来了么。”
  她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卫衣的下摆。
  “刚才在里面拿了清退合同,没忍住,跑出来的时候怕被人看见丟脸,就……”
  秦川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蓝雨娱乐那巨大的招牌。
  蓝雨娱乐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练习生,更不缺被拋弃的眼泪。
  “一年练习生,就这么把你刷了?”
  秦川隨口问了一句。
  “总监说我……说我风格太另类,不符合现在大眾的审美。”
  女孩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
  “她说这个世界喜欢甜美的、温婉的,不喜欢我这种又吵又闹的。”
  他看著女孩眼角那抹还没擦乾的黑痕,那股桀驁不驯的劲头竟让他觉得有几分亲切。
  “在这个圈子里,顺著別人的审美,你永远只能当个影子。”
  秦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秦川,显然没明白这位“前辈”为什么会跟她说这种话。
  “前辈……您也是蓝雨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是。”
  秦川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我和你一样,刚被『清退』。”
  “啊?”
  女孩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眼角的泪痕都顾不得擦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秦川,从头看到脚,半晌才蹦出一句:
  “怎么可能……以前,怎么没有在蓝雨见过您呀?”
  在她的认知里,像秦川这种长相妖孽、气场甚至盖过不少男星的人,如果是蓝雨的艺人,早就该大红大紫了,怎么会一直籍籍无名?
  “我?”
  秦川侧过身,看著阳光下那座显得有些冰冷的蓝雨大厦,淡淡开口:
  “我是作曲人。”
  听到“作曲人”这三个字,女孩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原本已经熄灭的眼神,竟像是在灰烬里落入了火星,一点点亮了起来。
  “您是写歌的?”
  她惊呼出声,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和距离感了。
  两步並作一步衝上前,一把拉住了秦川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前辈!我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女孩有些激动,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要不……您给我写首歌试试?”
  她的话说得飞快,带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头。
  秦川先是一愣,隨即站定,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起这个“非主流”女孩。
  紫色短髮,机车皮靴,这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打扮,在如今这个审美保守的世界里,確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前世不少非主流的炸街神曲。
  如果眼前这个女孩实力不错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
  “你想让我给你写歌?”
  秦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前辈,我很能吃苦的!只要有歌唱,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我的实力也很不错的,只不过......只不过拒绝了一些事情,被人抢走了原本承诺给我出道的歌曲。”
  秦川从女孩眼中看到了希望和倔强,他看了看表,接纤纤放学的时间还有余。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