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山打猎!
  “纺织厂的这份工作,確实是个能改变命运的铁饭碗,只要去了厂里就有定量的商品粮,有肉票,天天吃白面馒头,都不成问题。”
  “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招工通知书还没发下来。”
  嘀咕了一句之后,张年眼底的愁容变得更浓了几分。
  而且就算发下来了,去县里报到办手续等发工资发粮票,也得好长一段时间。
  这中间的日子,难道就靠喝西北风活著?
  思来想去了一阵之后,张年的目光目光停在了墙角。
  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藏著一把有些年头的旧弓。
  “对了。”
  “我怎么把打猎的事情给忘了呢,还可以上山打猎啊。”
  看著这把熟悉的旧弓,张年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十里八乡的,背后就是连绵的大山,想要填饱肚子,肯定不是问题。
  张年把这把旧弓从柴堆里抽了出来。
  他用手背隨意抹掉上面的灰尘,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弓弦。
  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闷响。
  弓弦还很紧绷,力道十足。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他的脑海中翻涌起上一世的记忆。
  上辈子的他,在被老四抢走了工作之后,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苦。
  家里这帮人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为了能活下去,不被饿死。
  他只能没日没夜的往深山老林里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打猎本事。
  设陷阱,看兽道,追踪猎物的脚印,听风辨位,他在这方面,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狠劲。
  因为这都是被逼出来的。
  为了能活下来,他甚至跟饿急眼的野狼搏过命,跟发疯的野猪兜过圈子。
  每一次进山,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搞到吃的不罢休。
  可是真刀真枪,拿命换来的生存技能。
  可恨的是,他不知道打了多少猎物,全都拿来討好他这个偏心的爷爷。
  现在回想起来。
  虽然这辈子还没怎么碰过弓箭。
  但是这些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经验,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张年越想,越觉得这个路子可行。
  就凭他脑子里的这些经验。
  要说隨隨便便打几个垫肚子的猎物,还是信手拈来的事。
  “先上山一趟吧,打几只猎物回来,烤了吃,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心里有了主意,张年四下找了找,最后在床板底下摸出了几支削得尖锐的木箭。
  箭头是用磨锋利的铁片绑上的。
  一共十来支木箭,张年的动作很快,把这木箭一支一支的插在腰带上。
  做完这些,他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更长远的计划。
  “打猎不仅能填饱肚子,顺路还能去厂里走走关係。”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的机会。”
  “工作这件事情,要是关係打好了,人家领导一句话,结果可就是天差地別。”
  这么一想,张年的心里面多了几分紧迫感。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世,他当然不会只顾著跟老张家这几个烂人斗气,復仇这些懒人。
  必须得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好好活一回。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上辈子的他,虽然窝囊了一辈子,吃尽了苦头。
  但也正因为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对这世上的人情世故,看得很透彻,比谁都明白,这个年代的职场是个什么德行。
  想到这里,张年本来的漫不经心没有了:
  “现在纺织厂这边都已经说过了,厂长也发了话,可以给我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可是这年头想在厂里混得好,站稳脚跟,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纺织厂厂长是为了报答我救了自己女儿的恩情,才给了这个指標。”
  “但人家当厂长的,肯定是个大忙人,平时管著全厂几千號人的吃喝拉撒,不可能天天盯著他一个新来的职工。”
  “进厂,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
  “进厂之后呢?没背景没靠山,难免会被人穿小鞋。”
  “要是不懂得为人处事,哪怕把纺织厂这个铁饭碗拿到手了。”
  “人家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给你分配最累的活。”
  “就算是厂长招进去的,也得被底下的人用软刀子给逼得干不下去,直接刷下来。”
  “呵呵。”
  “上辈子张程文这个蠢货,不就是这么丟的工作么?”
  提起了张程文,张年突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种借刀杀人排挤新人的手段,他上辈子在外面打零工的时候,见得太多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手里的旧弓,忍不住嘀咕道:
  “这进厂的第一步尤为关键,必须提前把路铺好了。”
  “打猎就是破局的关键,这年头大家肚子里的油水都少。”
  “买肉得要肉票,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正经的荤腥,城里人虽然拿著工资,但好东西也是紧缺的。”
  “这要是能打点野味,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纯天然的野味,多稀罕啊。”
  “等过几天去厂里报到,手里拎著两只野山鸡,几只野兔子,去拜访一下车间的主任,分管人事的干事。”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只要把这些小领导的嘴给堵住,以后在厂里的日子就能顺风顺水。”
  “估计也没有人会主动去刁难一个会办事,懂规矩的年轻人。”
  “就这么办,这山必须得上。”
  “猎物也必须得多打几只,趁著天还没黑透,赶紧出去一趟吧。”
  “要不等太阳下山,四周黑灯瞎火的。”
  “上山到底是去打猎,还是去给山里的大傢伙当食物,可就说不定了。”
  想到这里,张年不敢耽搁。
  他把旧弓背在肩膀上。
  又在墙角摸出一把生了锈的柴刀,在磨刀石上隨便蹭了两下。
  他才把柴刀顺手別在腰后的皮带上,深吸了一口气。
  当即,就准备出门进山。
  打猎这种事情,可是宜早不宜迟的。
  到了晚上进山可就真是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