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大山:欺天了,孙子要造反了?
  张年走到锅边。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大口香气。
  胃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彻底唤醒了,疯狂的叫囂著,口水止不住的在口腔里分泌。
  “太香了。”
  “上辈子老子的脑子真的是被驴给踢了。”
  “每天干著最累的活,天天啃那些发霉发硬的黑面窝窝头,我是怎么忍得住不吃这玩意儿的。”
  “我要是有这么坚定隱忍的心思,干些什么事情不成功。”
  “何至於被这群禽兽欺压了一辈子。”
  说著,张年拿过一个破旧的木勺。
  从锅里盛出了一大碗浓郁的鸡汤,放在旁边晾著。
  隨后。
  他打开张程文刚拿过来的那个麻袋。
  抓了两大把白花香软的大米,用清水淘洗乾净后,下到了一个小陶罐里。
  掺上水,直接架在灶台边缘的炭火上,开始慢慢熬煮。
  做完这些,张年觉得光吃燉鸡好像还差点意思。
  今天必须得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臟庙。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箩筐前。
  伸手进去,直接从里面抓出了一只灰毛野兔。
  这兔子是下午在山上打猎的时候,顺手在雪窝子里逮住的,少说也有四五斤重,肥得流油。
  张年动作十分麻利。
  剥皮,去內臟,清洗乾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他找来一根削尖的粗木棍,將整只兔子从头到尾穿了起来。
  隨后。
  他在灶台旁边重新生了一小堆火。
  直接把兔子架在火堆上,慢慢的翻转烤了起来。
  火苗不断的舔舐著兔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没过多久。
  兔肉表面的油脂就被猛火给烤了出来。
  一滴滴金黄色的油珠,顺著紧实的肉块滑落,滴在底下的炭火上。
  燉鸡肉的鲜香,混合著烤兔肉的焦香。
  整个柴房里,顿时飘逸出了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肉香味。
  两柱香的功夫。
  陶罐里的白米饭也煮好了。
  掀开盖子,一股属於大米的清甜香气扑鼻而来。
  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
  张年直接用破木碗,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然后浇上两勺浓郁的鸡汤,在饭里拌匀。
  他夹起一块燉得软烂脱骨的野鸡肉,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鸡肉的鲜嫩混合著鸡汤的浓郁,在口腔里瞬间爆开。
  张年大口大口的扒拉著鸡汤拌饭。
  几口就把一碗饭下了肚。
  接著。
  他一手拿著木碗,一手直接抓起烤得外焦里嫩的兔子腿。
  撕下一大块烤肉,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张年一边吃著烤兔子,一边大口啃著野鸡肉。
  这顿饭,他吃得是风捲残云,畅快淋漓。
  足足干了三大碗白米饭。
  大半只野鸡和一整只烤兔,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
  张年靠在柴火堆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
  他微眯著眼睛,感受著炭火带来的温暖,一脸的愜意。
  “这也太爽了。”
  “想吃肉吃肉,想吃饭吃饭,这才叫过生活嘛。”
  “上辈子那过的都是些什么狗屁日子啊。”
  “连条狗都不如。”
  “以后要是谁还敢来招惹老子。”
  “老子必须弄死他。”
  “谁要是敢耽误老子吃肉,挡著老子过好日子。”
  “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
  另一边。
  前院的主屋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要命的是。
  后院柴房霸道的肉香味。
  顺著夜风,透过门缝和窗户缝,一个劲的往主屋里钻。
  又是燉鸡肉,又是烤兔肉的香味。
  把这群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馋得是抓心挠肝。
  屋子里接二连三的响起咽唾沫的声音。
  张大山直挺挺的躺在炕上。
  就在眾人各怀鬼胎的时候,他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
  从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过了好几秒钟,才慢慢看清了黑漆漆的屋顶和围在旁边的人影。
  看到张大山醒了。
  坐在旁边的张程文顾不上脸上的红肿和裤襠的疼痛。
  他满脸激动的直接扑了过去,大声的喊道。
  “爸。”
  “你可算是醒了。”
  张程文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哭腔,他可是被张年欺负惨了,还搭进去了一袋大米。
  全指望老爷子醒过来给他做主呢。
  听到老四的声音。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二叔张程武和三叔张程军。
  两人也赶紧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连忙围了上来。
  “哎呀,爸。”
  “你可担心死我们几个了。”
  “是呀,爸。”
  “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刚才在后院,你直接晕过去,都快给我们几个嚇死了。”
  两兄弟一唱一和。
  表面上嘘寒问暖,比谁都孝顺。
  但实际上,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这张大山的怒火,又加剧了几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感觉胸口像是压著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慌。
  双手撑著炕席,在张程文的搀扶下,艰难的坐了起来。
  刚一坐直身子,后院柴房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幕画面。
  就像是潮水一样,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张年的冰冷和不屑。
  不留情的辱骂。
  还有拿著燃烧的火把,威胁要烧房子的疯狂举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张大山感到无比的屈辱。
  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忍不住咬牙咒骂:
  “畜生啊,真是个无法无天的畜生啊。”
  “是啊,爹,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一旁的张程文连忙拱火,眼底也全都是怨毒之色。
  对於张年,恨到了极点。
  “该死。”
  张大山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炕席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年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他这个亲爷爷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再怎么说,他也是张年的亲爷爷。
  没有他的话,张年早就饿死在冰天雪地里了。
  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敢拿烧房子来威胁他?
  想到这里,张大山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神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被一个小辈逼到过这种难堪的地步。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
  沉默了许久之后。
  张大山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张年。
  “一定要让这个小畜生,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