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张家崩了,管陈寡妇叫妈!
  张程文转过头,看著盘腿坐在炕上的张大山。
  脸色变得更加激动了:
  “爸。”
  “这事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张年那个小畜生,现在都猖狂成什么样了。”
  “他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咱们。”
  “硬生生的把咱们这个好端端的家,给搞得鸡犬不寧。”
  “这日子简直都没法过了。”
  “再这么惯著他,这小子指不定哪天就爬到咱们头上来拉屎撒尿了。”
  “这要是传出去。”
  “村里人还以为咱们一家子爷们,连个没爹没妈的野种都拿捏不住。”
  “以后咱们走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做人。”
  “依我看。”
  “可千万不能再轻易的放过他了。”
  “咱们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给他松松皮。”
  “必须得让他狠狠的长点记性才行。”
  听著好大儿的这番咒骂,张大山旱菸袋的菸嘴都快被他给咬变形了。
  上一次张年在屋子里,掀了桌子。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死死的扎在他的喉咙里。
  他这心里当然是一直很不爽。
  此刻听到大儿子的话。
  张大山的里闪过一丝阴毒。
  他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在炕沿的木头边上重重的磕了两下。
  磕掉里面烧尽的菸灰。
  张大山冷笑了一声,目光阴冷地往后院柴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阴沉著脸,说到:
  “当然的了。”
  “这个小畜生手段那么阴损,心肠那么恶毒。”
  “咱们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这笔帐,早晚是要跟他算清楚的。”
  “他以为自己学了两下子庄稼把式,就能翻了天了。”
  “做梦。”
  “就算他长了三头六臂,他也是老张家的人。”
  “这家里,还轮不到他一个晚辈来指手画脚。”
  “咱们必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一次性把他给打服了。”
  “得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做主的人。”
  ……
  听到张大山这么说。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张程武,这时候立马来了精神。
  他双手撑著炕桌,连忙朝著张大山的方向凑了过去。
  隨著他凑近的动作,屋里的灯光照亮了他的那张脸。
  只见他的左眼眶周围,此刻乌黑髮紫。
  脸上还带著几道细长的血印子,显然是被人的指甲给挠出来的。
  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又十分的悽惨。
  张程武疼得齜牙咧嘴的。
  说话的时候,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
  他满脸怒火,急切的问道。
  “爸。”
  “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什么好办法了。”
  “你快说出来听听。”
  “咱们到底该怎么弄死他。”
  “必须得找几个人,好好的收拾他一顿才行。”
  ……
  张程武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然的话。”
  “这口窝囊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他能不气吗。
  昨天晚上他在院子里被张年按著磕了头。
  这也就罢了。
  最惨的是,因为陈寡妇那档子破事,他一回到自己屋里。
  就被他那个脾气火爆的老婆,揪著耳朵直接从炕上拽了下来。
  他老婆认定了他是在外面占了寡妇的便宜。
  二话不说,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王八拳。
  硬生生把他给揍得鼻青脸肿。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直到现在,他的后脑勺都还在隱隱作痛。
  现在的张程武,对张年的恨意甚至比张大山还要深。
  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柴房。
  把张年给直接抽筋扒骨,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
  张大山看著二儿子这副悽惨的模样。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脸色变得十分的阴沉。
  沉吟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了,先別嚎了。”
  “暂时我还真没有想出什么一击必中的好法子来。”
  张大山在心里也是十分憋屈的。
  张年现在就像是一只长满了刺的刺蝟。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听。
  而且那小子现在下手黑得很,根本不讲什么亲戚情面。
  要是贸然动手,吃亏的肯定还是他们自己。
  必须得等个机会,从长计议才行。
  “不过。”
  张大山抬起头,目光十分篤定。
  “这个仇,咱们一定是得报的,绝不可能就这么掀篇。”
  “先让他蹦躂几天。”
  “咱们现在要办的,不是这件事情。”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陈寡妇那边的事情。”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咱们老张家的脸面就全丟尽了。”
  “必须得先把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
  张大山的话音刚落。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刚才还群情激愤,吵吵嚷嚷著要找张年算帐的几个人。
  此刻全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彻底沉默了。
  谁也没有再接话茬。
  陈寡妇这三个字。
  现在对於他们老张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张程文回想起昨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一幕幕。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胃酸直往嗓子眼里冒。
  “呕……”
  原本一开始。
  他们是打算算计张年,把陈寡妇塞给张年的。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了收拾张年,他们几个兄弟被陈寡妇那头肥猪给死死的抱住。
  硬生生的被占了一次大便宜。
  被吃尽了豆腐不说。
  没想到昨天张年发疯,在全村人面前把这门亲事按到了张大山的头上。
  那肥婆竟然又借著撒泼打滚的机会。
  在他们身上乱摸了一通,又来了这么一次。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张程文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两根粗壮的胳膊。
  让他噁心得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
  村长和支书可是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亲口拍了板的。
  让张大山娶了陈寡妇。
  这就意味著。
  要是这事真成了。
  以后陈寡妇进了老张家的门。
  他们这几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
  每天都得捏著鼻子,管这个又黑又胖,满脸横肉的陈寡妇叫妈。
  还得给她端茶倒水,伺候她吃喝。
  一想到这种生不如死的未来。
  张程文和张程武两兄弟。
  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这么噁心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绝对顶不住的。
  真要是到了那一天。
  他们寧愿直接找根绳子,在后院的老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了。
  ……
  当然了,觉得最噁心无法接受的,自然莫过於作为新郎官的张大山了。
  只要一想到陈寡妇那张咧著大嘴笑的脸。
  他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咒骂到:
  “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