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当头一棒!
  张年看著这只送上门的猎物,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这傻狍子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抢手货,不仅个头十分大,身上全是实打实的净肉,分量十足。”
  “最关键的是。”
  “这狍子肉的肉质,十分紧实鲜嫩,吃起来十分解馋,谁要是能弄到这么大一只野味,不管是拿到黑市上去换钱换票,还是直接提到厂里面。”
  “都绝对是一份厚礼,能让人眼睛都看直了的好东西。”
  “这种好东西,可千万不能让它给跑了。”
  张年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
  他本能的想要抬起手里的木弓。
  可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弓箭上时,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打消了射箭的念头。
  这把弓虽然昨晚被自己重新修理过,换了弓弦。
  但它的杀伤力终究是有限的。
  打打野兔,野鸡这种小体型的猎物,是一射一个准。
  毫无压力。
  但是。
  面对眼前这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的傻狍子。
  这弓箭就显的有些不够看了。
  “这傻狍子虽然不比野猪黑熊这种猛兽。”
  “但这体型摆在这里,身上也是皮糙肉厚的。”
  “用手里这把破木弓。”
  “加上这种没有铁箭头的削尖木箭。”
  “一箭射过去,很大可能是射不死的。”
  “估计连它厚实的皮毛都不一定能穿过去,顶多就是在它身上扎出一个血窟窿。”
  “一旦让它感觉到疼了。”
  “这畜生受了惊,撒开四条腿往深山老林里一钻。”
  “在这及膝深的雪地里,我上哪去追它。”
  “要是被他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
  想到这里。
  张年十分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他屏息凝神,把弓箭隨手掛在了旁边的一截树杈上。
  在东北的这片深山老林里。
  自古以来就流传著一句老话。
  棒打狍子瓢舀鱼。
  野鸡飞到饭锅里。
  张年上辈子可是个经验老道的猎手,这句话他可是听说过的。
  对付这种好奇心极重、反射弧又特別长的憨货。
  根本就用不著什么精良的远程武器。
  直接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他慢慢蹲下身子。
  目光在四周的雪地里快速的搜寻了一圈。
  很快。
  他在一棵枯死的老榆树根部,发现了一根断裂的粗木棍。
  张年伸出手,悄无声息的把木棍从雪里抽了出来。
  这根木棍有鸭蛋这么粗。
  表面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变的十分坚硬。
  张年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分量十足。
  他紧紧的握住了棍子的一头。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朝著它走过去。
  这憨货才不会起疑心。
  张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把木棍隨意的提在手里,贴在腿边。
  然后。
  他踩著厚厚的积雪,脚步沉稳,开始缓步朝著傻狍子的方向走去。
  原本站在原地发呆的傻狍子,看著张年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它顶著两只短短的犄角,歪著脑袋。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满脸好奇的看著这个不断靠近的两脚兽。
  它的两只耳朵一前一后的转动著,黑色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似乎在研究张年到底是个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当张年走到距离傻狍子还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他並没有著急拿著棍子直接衝过去。
  因为二十米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在雪地里衝刺,速度肯定受影响,很容易让猎物跑掉。
  张年站在原地。
  他把空著的这只手抬起来,大拇指和食指弯曲。
  直接放进了嘴里。
  “嘘……咕咕。”
  张年鼓起腮帮子,直接吹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口哨。
  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又带著些许颤音的怪异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林里。
  传出了很远。
  ……
  傻狍子这种动物。
  之所以会被当地人戏称为傻狍子。
  並不完全是因为它的智商有多低。
  而是因为这玩意儿的好奇心,实在是强到了离谱的地步。
  它们平时在山里生活,胆子其实很小。
  可是。
  一旦让它们听到什么没听过的奇怪声音。
  或者看到什么没见过的奇怪动静。
  它们的好奇心就会彻底战胜恐惧。
  非要凑上前去看个究竟,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
  果不其然。
  一听到张年发出的这阵古怪哨音。
  这只傻狍子立刻就有了反应。
  它猛的抬起头。
  两只长长的耳朵瞬间竖的笔直。
  它在雪地里兴奋的打了个响鼻。
  身后的白色心形屁股也跟著晃动了一下,顺著这奇怪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蹦一跳的,主动跑了过来。
  似乎想凑近一点,看看这个发出怪声的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
  张年见到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更欢了。
  这傻东西,简直太配合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硬木棍,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
  “该说不说。”
  “这些老一辈留下来的打猎技巧,还真是有用。”
  “上辈子在山里摸爬滚打的时候。”
  “跟著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学了这手专门用来迷惑动物的哨子音。”
  “当时还感觉这玩意儿有点扯淡。”
  “没想到。”
  “重活一回,这辈子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派的上大用场。”
  “这一下,可省了我不少力气。”
  张年继续放慢脚步,慢慢的挪动著身子。
  不动声色的缩短著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只傻狍子果然没有跑路。
  在哨音的吸引下,它越来越好奇。
  踩著积雪,溜溜达达的也朝著张年这边走了过来。
  ……
  两者双向奔赴。
  距离迅速拉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傻狍子走到距离张年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时。
  它停了下来。
  它低著头,伸长了脖子。
  黑色的……鼻头在空气里闻了闻。
  似乎想在张年身上闻闻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就是现在。
  张年的目光瞬间变的冰冷如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抄起手里的粗木棍。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抡圆了胳膊,带著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风声。
  朝著傻狍子的天灵盖上,就是狠狠的一棒子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闷响,木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傻狍子的脑袋上。
  这一棍子势大力沉。
  蕴含了张年全部的力量。
  傻狍子连哼都没来的及哼出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泛白。
  当即晕死在了原地,连抽搐都没有抽搐一下。
  乾净利落,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