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皮子又痒痒了?
  张年转过头,看向自己背后背著的大麻袋,十分满意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掂量了一下麻袋的分量。
  这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感觉无比踏实。
  “这一大麻袋的好货,可是真不少啊。”
  “光是这么背著下山,都感觉重的不行,肩膀都勒的生疼。”
  “今天上山,绝对算的上是大丰收了。”
  张年心里盘算著麻袋里的东西。
  “处理好的傻狍子净肉,足足有七八十斤重。”
  “再加上一路上隨手打到的几只肥硕野兔和野鸡。”
  “这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斤的极品野味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去担心採购的事了,之前跟厂里约好的任务定量,就全都给解决了,还超额完成了。”
  “回去之后,估计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张年一边走著,一边在心里琢磨著。
  “原本以为,这寒冬腊月的,山里的猎物不好找。”
  “自己怎么著也要进个一两次深山,顶著风雪转悠几天。”
  “才能勉勉强强把约定好的肉给打够。”
  “可是。”
  “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自己这才刚上了一次山,连半天的时间都没用到。”
  一想到这里。
  张年就是一阵心情大好,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看来这辈子,还真是上天眷顾啊。”
  “这运气简直好到爆棚了。”
  张年回想起自己穿越过来这几天的经歷。
  就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自从跟张大山他们翻脸,抽暴了这些吸血鬼亲人。”
  “我这运气,真是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连上山打个猎,猎物都排著队的往我跟前凑。”
  说到这里。
  张年脑海里浮现出了厂里的人和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採购科的採购员。
  这是个实打实的肥缺。
  每天不用去车间里乾重活累活,还能到处跑,油水更是足的很。
  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这个位置。
  眼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这个职位之所以这么抢手,却还没被別人给夺走。
  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因为採购科每个月,都有著极其严格的任务定量。
  这年头大旱,物资极度匱乏。
  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和肉。
  就算是有人找了关係,侥倖拿到了採购员的职位。
  一般也熬不过试用期。
  几个月交不上足够的物资,就会因为完不成定量任务,被厂里给无情的刷下来。
  重新赶回车间去干苦力。
  可是。
  这对於有著精湛打猎手艺的张年来说。
  这个难倒了无数人的任务,简直就是小意思。
  “別人愁的掉头髮。”
  “我隨便进趟山就能搞定。”
  张年摸了摸下巴。
  “拿著这些极品野味回去交差。”
  “赵主任看到这么多肉,还不高兴的笑掉大牙?”
  “顺带再切个七八斤的肥狍子肉,悄悄的塞给赵主任。”
  “在这个处处讲究人情世故的时代,有便宜不能自己一个人独占。”
  “花花轿子人抬人,把赵主任的嘴给餵饱了。”
  “以后这採购科,还不是任由我横著走。”
  “这样一来,我之后在厂里说话办事都会好使很多。”
  “更关键的是,有了赵主任这个靠山,加上自己每个月超额完成任务,绝对不会因为肉不到位,被厂里的人找藉口给撵走。”
  “以后小心一点做事。。”
  “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迎娶白富美也不是没可能。”
  “可算是到了,背著这么多肉走了一路,还真是够累的。”
  “等会要赶紧生个火,好好烤烤身子。”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张年一路快步回到了家中。
  他才把背上的麻袋放下,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伸手去推自己家柴房的屋门。
  就在这时。
  旁边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怒骂声。
  “你这个小畜生。”
  “嗯?”
  张年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转过头看去。
  只见张大山正站在老张家的屋檐下。
  此时的张大山,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悽惨。
  两边脸颊高高的肿起,上面还留著清晰可见的红巴掌印。
  身上的棉衣也沾满了泥土。
  看起来就像是刚被人给狠狠的蹂躪了一番。
  原来。
  张大山在屋子里被陈寡妇欺压的受不了。
  连口水都没喝上,还被嚇的跟个孙子一样,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实在没处发泄,只好跑到院子里来透透气。
  没成想。
  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背著大麻袋回来的张年。
  一看到张年这张脸。
  张大山心里的新仇旧恨,瞬间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爆发了出来。
  他这满身的伤,满肚子的屈辱。
  全都是因为张年这个混蛋。
  张大山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老疯狗。
  他也不管张年昨天晚上的威胁了。
  直接指著张年的鼻子,扯著嗓子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不的好死的小畜生。”
  “你把我们家祸害成了这个样子,你竟然还敢回来?”
  “你怎么有脸的?”
  “你就不怕走夜路遇到鬼吗。”
  张大山气的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飞。
  他现在恨不的衝上去,一口咬死张年。
  ……
  院子里。
  张年看著像个泼妇一样跳脚大骂的张大山,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玩味的说到:
  “呦呵。”
  “这张老狗今天是吃错药了?”
  说完之后,张年也懒的去猜张大山到底抽了什么风。
  对於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能动手就儘量別吵吵。
  张年转过身,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就这么恶狠狠的瞪著张大山。
  语气之中,更是带著一丝嘲弄。
  “怎么?”
  “看你这副鼻青脸肿的德行,这是在屋里没挨够打,皮子又痒痒了?”
  “跑到院子里来,是想让我再接著揍你一顿了吧?”
  话音一落。
  张大山感受著张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悍气息。
  他原本还在疯狂叫骂的声音,一下就停了下来。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瞬间戛然而止。
  刚才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的硬气。
  在张年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
  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莫名的心虚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