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苗疆古药
  二十分钟后。
  孙福平带回来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看上去三十岁出头。
  白白净净的。
  戴著眼镜。
  生的瓜子脸,柳叶眉。
  有股子熟女风韵。
  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显然是对孙福平在工作期间单独把她叫出来,还假假咕咕吞吞吐吐的反应极不满意。
  要不是因为孙福平跟副院长关係很好,她压根就懒得理会。
  不过,也得防著点。
  因为別看孙福平医术不咋地,可医院里关於他的风言风语可不少。
  这傢伙喜欢撩女护士。
  人品不咋地。
  很快,俩人来到了停车场。
  女人谨慎的盯著孙福平,跟他距离五米开外。
  “孙医生,你到底想干嘛?”
  女人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周博士,到了,到了。”
  孙福平连忙跑到他的车旁,隨手打开了车门。
  里面钻出个人。
  女人一愣。
  这是干嘛?
  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两步。
  陈牧下了车后,看了一眼女人后狐疑的说:“这么年轻?”
  “別看她年轻。”
  孙福平赶紧解释了一句:“这位可是我们院刚聘回来的海归博士。现在是中毒救治科的副主任。她叫周欣彤。之前一直在英伦皇家马斯登医院实习。”
  陈牧恍然。
  或许是个高手。
  这时,周欣彤也打量著陈牧,对眼前这个形势有点看不明白。
  这小年轻是谁啊?
  孙福平在医院里,向来爱用鼻孔看人。
  怎么对这个年轻人毕恭毕敬的?
  周欣彤满脸狐疑。
  这时,陈牧径直走过去,看著她轻声说了一句:“周博士,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请你出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周欣彤皱眉看了看孙福平。
  孙福平一脸尷尬。
  “跟孙医生没关係。”
  陈牧直截了当的说:“跟你们医院病毒救治中心刚收治的病人有关係。”
  “你说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江明远?”
  周欣彤愕然问了一句。
  “对,跟他有关係。”
  周欣彤再次打量了陈牧两眼,迟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呢?你有什么事找我?”
  “周博士,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陈牧隨手一指孙福平:“我不想让这货听到。”
  孙福平:“……”
  额头青筋浮起。
  这货?
  是在说我吗?
  都帮你忙了,对我还这么不客气?
  周欣彤:“……”
  意外。
  他居然叫孙福平『这货』?
  很不客气啊。
  可孙福平为什么还像三孙子似的对他这么客气?
  陈牧再次踏前一步,认真的说:“周博士,医院外面就有一家咖啡厅。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想跟你说点事。”
  周欣彤:“……”
  陈牧坦诚的说:“或许能救江局。”
  一听这话,周欣彤反而来了兴致:“能救江明远?你知道江明远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么?全市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线上会诊,都束手无策。”
  陈牧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信息?”
  周欣彤:“……”
  陈牧:“帮个忙。江局对我很重要。”
  周欣彤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錶,接著点点头:“行,给你五分钟时间,走吧。”
  “多谢。”
  陈牧顿时鬆了口气。
  俩人转身直接就走了。
  谁也没理会孙福平。
  孙福平呆呆的站在原地,心里都嗶了狗了。
  草!
  这叫啥事啊?
  咋办呢?
  这小子到的何方神圣?
  为什么自己的秘密全都被他知道了?
  以后咋混?
  孙福平彻底傻眼了。
  ……
  十分钟后。
  医院外面的咖啡厅里。
  两个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周欣彤喝了口咖啡,隨口说了一句:“这是国產滇南的咖啡豆口感。不比国外的差。”
  “这你都能喝出来?”
  陈牧一愣。
  “滇南咖啡以浓而不苦,香而不烈,略带果酸的特殊风味著称,跟进口咖啡在口感上有很明显的区別。”
  周欣彤又浅饮一口后,这才看著陈牧说:“你到底有什么信息,可以说了么?”
  “可以。”
  陈牧点点头,缓缓说了一句:“但是我能不能先问问,江局中的毒到底什么情况?”
  “你也是学医的?”
  周欣彤狐疑的看著他。
  “不是。我是学物理的。”
  “学物理的?那你……”
  “周博士,我有我的道理。麻烦你,简单说一下。”
  周欣彤无语,但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首先,我们在病人的心臟部位发现了一种很奇特的大分子环状结构,它精准地包裹住了心肌细胞的线粒体,形成了一层致密的『茧』。”
  “由於这种『茧』阻碍了线粒体的能量代谢,所以心肌细胞开始因为能量枯竭而坏死。”
  “心电图和心肌酶谱都已经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波形和酶学曲线。”
  “心肌酶谱里甚至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蛋白结合物。”
  “而质谱分析也能检测到那种环状大分子的存在。”
  陈牧听完,连忙追问了一句:“那治疗的难点到底在哪里?”
  “第一,这种环状结构极其稳定,已知的酶、药物、透析手段都无法將其破坏或分离。”
  “第二,分子太大无法通过肾臟排出,与心肌细胞结合太紧无法通过血液净化清除。”
  “第三,即便用上ecmo,也只能暂时代替心肺功能,毒素对心肌的破坏仍在持续。”
  说到这,周欣彤嘆了口气,无奈的说:“最绝望的是,我们能通过影像和检验清清楚楚地看到『茧』在慢慢杀死心臟,却找不到任何手段接触到它。不夸张的说,病人中的毒,全球罕见。这绝对是一种世界性的难题。”
  陈牧:“……”
  周欣彤:“我说完了。”
  陈牧抬头看了她一眼:“周博士,你有没有研究过咱们国內的某些比较偏门的草药学?比如苗疆的一些古药方?”
  “苗疆?”
  周欣彤狐疑的说:“你想说什么?病人被下蛊了?如果你是说这个,那我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不是蛊。”
  陈牧掏出手机,打开ai界面,指著上面的三种苗疆古药说:“周博士,你看看这三种东西。”
  周欣彤疑惑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子夜枯心莲?血髓藤?骨碎补?这是什么?”
  “你看看ai的解释。”
  周欣彤继续往下看。
  “子夜枯心莲,只在无月之夜盛开,日出前必凋零的罕见莲花。”
  “其莲子含有一种生物碱,能选择性沉积在心肌细胞的线粒体上,但本身无毒。”
  “血髓藤,寄生在百年古槐上的藤蔓。”
  “其汁液能使血管壁的通透性產生周期性波动,同样无毒。”
  看到这的时候,周欣彤的脸色变了。
  眼神很嚇人。
  “骨碎补,並非中药里常见的那个骨碎补,而是一种民间称为『阎王指甲』的剧毒蕨类。”
  “其孢子粉单独服用会在12小时內致死,毒性猛烈但极易被检测。”
  看完所有介绍,周欣彤猛然抬头看向陈牧:“你的意思……”
  “嗯。”
  陈牧点了点头。
  周欣彤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周博士,先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救人要紧。能不能帮个忙,立刻著手研究一下,看看怎么能在最短时间內找到解毒的办法?”
  周欣彤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
  转身刚要走的时候,陈牧突然说了一句:“周博士,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是我提供的信息。你就当是你的科研发现,拜託。”
  周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