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是来宣战的!
  宋茂安生日,原身提前一个多月,在拍卖会上点天灯拍下了那樽清乾隆的古董粉彩春瓶。
  2个亿。
  可送礼前夕,被宋清鳶劝下了。
  “姐,最近帝都最轰动的新闻就是你拍下的这个古董花瓶,你要是诚心送,就悄悄送,太大张旗鼓,好像宋家气短,惦记闻家的钱似的,被客人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咱们宋家呢。”
  “更別说那花瓶上有条龙。咱爸属马,死对头胡家那位胡总属龙。眾目睽睽下看到了,万一有人乱说话,不是惹咱爸生气吗?”
  原身太蠢,信了。
  价值两个亿的古董,被下人抬去放在了储物间里。
  再之后,一句儿孙满堂,宋茂安脸色泛青,亲戚们窃窃私语。
  原身面子上下不来,没等寿宴结束就一脚油门轰走了。
  早起出发来宋家的路上想起这件事,倾欢顿觉手痒。
  想扇宋清鳶,更想扇上个月的倾欢。
  太蠢了吧!!!
  可宋清鳶不蠢。
  哪怕每晚都要去储物间摸摸那个花瓶,还早早在地下拍卖行问好了行情。
  时日尚短,她没敢动。
  这会儿,眼见下人小心翼翼把金丝楠木的盒子抬出来。
  宋清鳶的心在滴血。
  宋茂安眼都直了。
  这不是……
  盒子打开,尘埃落定!
  这確实是前段时间掛在新闻里那樽拍出天价的古董花瓶!
  乾隆年间的。
  货真价实,有价无市的天价古董啊!!!
  “欢欢,这,这……”
  这也太贵重了!
  知道的,是女儿一片孝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女儿嫁到闻家是去吸血的呢。
  “太贵重了,欢欢,爸爸不能要!”
  生怕多看一眼就捨不得了,宋茂安啪的一声盖好盖子,回头看倾欢,“你拿回去吧!趁它没在人前露过脸,带回去,以后送人也好,自己收藏也罢,都行!”
  “那怎么行?”倾欢打开盒子,往宋茂安面前推了推,“爸,你看这纹路,这光泽,这……”
  宋茂安扭过头不看。
  叮!
  倾欢在瓶子上弹了个清脆的响指,在宋茂安心疼吃惊的表情里眨了下眼,“这可是我和闻劲孝敬给您的寿礼,怎么能不收?”
  “闻总知道?”
  “……全帝都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拍卖当天他在场啊!”
  ???
  既然他知道,那寿宴当天怎么还藏著掖著的?
  到嘴边的话被倾欢脸上灿烂的笑晃了一下,咽了回去。
  再想到倾欢刚才那一弹。
  宋茂安坐不住了。
  “你你你,这可是古董,碰坏了怎么办?……你起开!”
  对著倾欢弹过的那地方正面看了侧面看,就差拿放大镜了。
  宋茂安一脸心疼,却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几条。
  “老鲁,快快快,叫两个年轻力壮的,戴上白手套,把这祖宗给我搬到陈列室去!……算了,我亲自看著你们搬!”
  跟著走出几步,宋茂安猛地顿住脚,回头看向倾欢,“欢欢,爸爸去去就回,你不急著走吧?”
  “我就算急著走,走了也还能再回来啊!”倾欢笑的明亮,“爸,这是我自己家,我又不是客人,你干嘛啊这是?”
  对啊,自己家,女儿想坐著躺著还是想走想留,不都隨她吗?
  他在担心什么?
  宋茂安揣著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朝后院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倾欢抬眼,正对上宋清鳶安静审视的面孔。
  四目相对,宋清鳶懂了!
  倾欢是来宣战的!
  虽然不知道谁给她支了招,让她不再像从前一样又蠢又笨一点就炸。
  但是,蠢货的底色就是蠢,她聪明得了一时,能聪明得了一世吗?
  宋清鳶不信,“姐,哥哥快要回来了,他跟你说了吗?”
  宋池野。
  倾欢一顿。
  宋茂安和严文慧婚后多年不育,查过才知,宋茂安有弱精症。
  两人收养了宋池野。
  好人有好报也好,心宽事自安也罢,宋池野三岁时,严文慧有了身孕。
  继而,出了那桩狸猫换太子的狗血事件。
  倾欢被狼心狗肺的保姆调换,扔去荒郊野外,流落至福利院。
  保姆的女儿成了宋家千金,也就是宋清鳶。
  等宋茂安和严文慧知道真相找回倾欢时,两个孩子20岁。
  保姆都死了十多年了。
  书里,宋池野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宋家亲生的,对宋茂安和严文慧孝敬至极,对宋清鳶这个妹妹更是疼到了骨子里,说句千依百顺都不为过。
  公司就更不用说了,开拓海外市场这种奔波劳碌的事,宋池野从不假手於人,事事亲力亲为。
  可以说,宋氏集团是因为宋池野才有了今天。
  京圈豪门里提起宋池野,谁不夸他一句仁义良心?
  相比宋茂安和严文慧,宋池野才是宋清鳶最大的底气。
  倾欢听懂了。
  可她不怕!
  投鼠忌器,宋池野要是真孝顺,就该搞搞清楚,这个家里,哪怕爸妈的心头肉有三块,那她也是最软最嫩的那块。
  因为只有她是亲生的!
  “我现在知道啦……”倾欢摊手,毫不动怒,只蹙眉打量宋清鳶,“你又不工作,又不结婚,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赖在家里混吃等死吧?”
  “你!!!”
  从前只觉得倾欢蠢,稍一挑拨就上当。
  头一次发现她的蠢落在她身上竟然能气的人脑壳疼。
  宋清鳶腾地站起身,“要不是妈妈说你今天要回来,我才懒得留下呢。”
  冷脸要走。
  身后响起倾欢陡然凌厉的声音,“站住!!!”
  倾欢又蠢又好挑拨。
  她不会想趁客厅没人,扑上来扇她吧?
  宋清鳶转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就见倾欢岿然不动,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仿佛称王称霸的女土匪,“宋清鳶,我爸妈养了你26年,你给宋家当牛做马都不为过!”
  “从前不跟你计较,是怕跟你计较伤了他们的心。从今往后,你再跟我玩儿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眼,就別怪我不给你留脸!”
  宋清鳶脸色发白。
  身后响起严文慧疑惑的声音,“欢欢,鳶鳶,怎么了?”
  “妈……”
  叫了声妈,宋清鳶泪眼凝噎的看向严文慧,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活脱脱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负了的小白花模样。
  倾欢蹙眉,手又开始痒了。
  严文慧脸色慍怒。
  宋清鳶垂下头,眼底的窃喜一闪而过。
  生恩不及养恩,妈妈疼了她26年,比亲生的倾欢还多20年呢。
  倾欢想在宋家找她的不痛快?
  简直……蠢到家了!
  “妈,我……”
  严文慧一开口,倾欢就发现自己操之过急了。
  解释的话还没开口,严文慧已经走到了宋清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