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走剧情的代价
  【闻劲,萱萱高烧不退,吃了药打了针都没用,我回去了!】
  【不好意思呀,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丟开手机,倾欢看著窗外疾驰掠过的绿树明灯,乱麻一样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对面有飞车呼啸而来,远光灯闪过倾欢的眼。
  电光火石间,倾欢反应过来了。
  这是她不走剧情的代价!
  书里的这会儿,闻劲已经搬出別墅,他有没有来湾区出差,倾欢不知道。
  可她是一定没来的。
  先是花房摔破手。
  如今又是高烧不退。
  下一步,会是什么?
  倾欢不敢再往下想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儘快拿到离婚协议书。
  车子停在度假別墅门口,车门才刚滑开一个缝,倾欢就飞快下车奔进了別墅。
  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客厅里,医生团队相继起身,“闻太太……”
  倾欢奔向儿童房。
  儿童房仿若蒸笼。
  那么小的一个热源,却能让空气灼热的令人心焦。
  “妈妈……”萱萱懨懨的躺在床上,一边是心急如焚的兰姨陶姐,一边是握著她手的闻时桉。
  小傢伙烧的脸蛋红扑扑的,看到倾欢,瘪了瘪嘴,眼圈顿时红了。
  倾欢摘下手套丟开,上前抱起萱萱。
  小火炉一样滚烫的身子,烫的倾欢心里一酸,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事没事,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白细胞卫士的那本书吗?现在白卫士和红卫士在努力战斗,消灭那些可恶的细菌,让萱萱好起来呢……”
  “妈妈在,萱萱不怕!”
  轻抚萱萱的后背,倾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紧抱著她脖子的小胳膊轻轻垂落。
  萱萱睡著了。
  示意兰姨带闻时桉去休息,倾欢又抱了会儿,直等萱萱睡沉了,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回床上。
  体温枪轻声一滴。
  38.5。
  倾欢走去客厅,“能確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高烧不退吗?”
  医生摇头,“以我的经验,和小姐过往的身体状况,按理说不该烧这么久。”
  何况还打了退烧针。
  正常情况下,別说小孩子了,就是大人,打了针半小时左右也该退烧了。
  “不排除是血液病,或者其他免疫类疾病,具体的还是要去医院抽血检查了才知道!”
  医生一句话,倾欢的心嗖的提了起来。
  “妈妈,妈妈……”
  哭声响起。
  倾欢转身往儿童房跑,“准备车,现在出发去医院。”
  短暂的忙乱后,別墅里归於一片安静。
  另一边的酒会现场氛围热烈。
  “阿劲……”秦今安挽著闻劲的胳膊,一双浸染了酒意的眼眸灿若星辰,“吴部长过来了!”
  闻劲转身。
  秦今安適时鬆开手,目送他迎上前交际应酬。
  唇边自始至终噙著明媚得意的笑。
  原本打算倾欢到场后闹出笑话,好让闻劲看清身边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怂包!
  更没想到,临阵脱逃的效果比预期的更好。
  一袭红色深v礼服,秦今安从出场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帝都秦家大小姐。
  秦氏副总。
  闻总的青梅竹马。
  再看到她和闻劲並肩而立,记者们频频闪烁的镁光灯,还有周围那些人投射过来时瞭然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都让秦今安对今晚充满期待。
  有风来袭。
  秦今安回头,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季成。
  闻劲的特助。
  季成走到闻劲身边耳语几句。
  闻劲神情未变,只吴部长说完话,才一句“失陪”转身朝外。
  倾欢来了?
  秦今安捏紧手里的香檳酒杯,目光追隨闻劲走向电梯间。
  5分钟。
  10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闻劲再未回来。
  后知后觉他就这么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就把她丟在了宴厅。
  秦今安的脸色有片刻的难看。
  已是深夜,私人医院的走廊里一片惨白。
  闻劲步履匆匆的走进病房,就见萱萱闭著眼,小脸通红。
  反观倾欢,像是很冷,脸色发白,唇瓣也咬的发白。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来的路上就听季成匯报过了,说医院怀疑是血液病,已经抽血做检查去了。
  闻劲看向倾欢。
  倾欢心里慌的无以復加。
  直觉告诉她,不能等到结果出来。
  必须立刻行动!
  倾欢看了眼合上的病房门,再抬眼,目光冷静,“闻劲,你把离婚协议书拿给我签字!”
  平静的面色有一瞬的僵硬,闻劲再看向倾欢,眸光阴沉,“倾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收到她微信的时候还为自己误解了她感到抱歉。
  再看她一身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带著萱萱来了医院。
  闻劲进门的那一瞬,心都是软的。
  可这一刻,闻劲暴躁到想抓狂。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倾欢。
  善变。
  冷血。
  无理取闹。
  “確定!”倾欢知道他在怎么想她,可这会儿,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上次从医院回去,我们已经谈好了,不是吗?”
  “我不耽误你追求幸福,你也別耽误我脱离泥潭,我们好聚好散!”
  泥潭?
  闻劲猝然抬眼。
  啪!
  眼前一闪,倾欢把手机丟了过来。
  屏幕里,一身红色拖地礼服的秦今安明媚大气如女明星,挽著他的胳膊穿梭在宾客中从容应对。
  商务酒会。
  他和秦今安光明磊落。
  倾欢就是吃醋闹脾气也该讲道理。
  闻劲蹙眉,眼里写满了失望,“倾欢,你作也要有个限度,我们……”
  “你们光明正大,是我心思齷齪,是吧?”倾欢说出闻劲没说完的话,“明知自己结婚了,就该跟异性保持距离。怎么,非得把你们捉姦在床才不算作是吧?”
  闻劲脸色难看。
  倾欢一脸不耐,“少跟我掰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也懒得掰扯……离婚是说好的,协议书你也早就擬好了,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快点拿给我!”
  掌心里握著的小手越来越凉。
  探手摸一下,额头反倒越来越烫了。
  生怕下一秒医生推开门,告诉她检查结果出来了。
  倾欢抬眼催促,“快一点!我现在就要!”
  闻劲紧盯著倾欢,心里不期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就好像,倾欢是故意的!
  那份离婚协议书跟萱萱发烧有什么关係似的。
  “怎么?”倾欢抬眼看闻劲,“你別告诉我,你不想离婚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太阳穴嗡嗡猛跳,这样口不择言的倾欢,跟无数个撒泼发疯的倾欢重叠在一起。
  极怒的暴躁之后,是颓败的无力感。
  闻劲猛地转身上前拉开病房门,“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