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钢卷贴脸!校花嚇哭了!
  他刻意收敛出拳速度。
  右臂抬起,动作缓慢鬆弛,肌肉没有一丝紧绷。
  这一拳软弱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
  胖子痛苦地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体委王猛双臂抱胸,冷笑连连。
  眾人认定陆沉是被嚇破胆了,所以动作变得僵硬迟钝。
  苏清寒看到这慢吞吞的一拳,眉头瞬间拧紧。
  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气血0.9的废物,面对自己,居然敢用这种敷衍的姿態。
  怒火直衝脑门。
  苏清寒脚下发力,合金地面踩出深深的凹痕。
  她体表的红色气血再度暴涨,速度陡然加快。
  十五米的距离瞬息拉近。
  五步。
  四步。
  三步。
  就在苏清寒踏入陆沉身前三步的瞬间。
  陆沉平淡挥出那一拳。
  拳锋处,一丝透明气流脱离。
  下一瞬。
  那丝气流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卷长宽超过一米、通体漆黑、布满暗红锈斑的实心工业钢卷,硬生生挤入苏清寒的视野。
  十吨重的钢卷,携带著破空击的初始动能,劲风扑面。
  苏清寒几乎和钢卷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浓烈的机油味和铁锈味直衝鼻腔。
  这一刻,苏清寒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庞然大物从何而来。
  极致的死亡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后脑,全身肌肤遍布鸡皮疙瘩,瞳孔剧烈收缩。
  脑海深处,生物本能疯狂拉响警报。
  躲不过去——会死!
  她之前的衝刺速度太快,身体惯性极大。
  双方距离不到两米,在这巨大的压迫范围前,根本没有任何腾挪闪避的空间。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面漆黑的钢铁高墙,朝著自己的面门狠狠碾压下来。
  擂台边缘。
  那名佩戴银色徽章的武师监考官,在钢卷凝形的瞬间,脸色狂变。
  他察觉到了这一击中蕴藏的恐怖杀伤力。
  “住手!”
  武师暴喝出声,毫不犹豫踏空动身。
  体內浑厚气血疯狂涌动,灌注双臂,肌肉高高賁起。
  他要徒手硬撼,將钢卷强行挡下。
  “砰!”
  武师的双掌狠狠拍在钢卷外壁上。
  没有他预想中的钢卷被阻拦下来。
  手掌撞上钢卷的剎那,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反震力顺著手掌倒灌而入。
  武师双臂一阵发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体內气血剧烈震颤。
  十吨重压裹挟著恐怖惯性,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种阻拦动作,纯粹是螳臂当车。
  武师双眼圆睁,瞳孔放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无可奈何停下动作,被巨大的力量推著向后滑行,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清寒即將被钢卷碾压重创。
  千钧一髮之际。
  “咔嚓!”
  第十擂台专属的淡蓝色防护光罩骤然炸裂,细碎的光点漫天飘散。
  高台之上,总监考官雷震身形一闪。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雷震魁梧的身躯突兀出现在苏清寒身侧。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他双腿扎马,沉腰立马,双臂交叉横挡在胸前。
  纯粹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轰!”
  雷震的双臂死死抵住坠落的漆黑钢卷。
  沉闷的碰撞声平地炸开。
  巨大的动能被雷震硬生生截停。
  十吨重的钢卷失去前冲之势,垂直砸落在擂台坚硬的合金石板上。
  “哐当——”
  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撕裂全场。
  巨响在空旷的场馆內来回震盪。
  台下所有的喧闹、讥笑、议论声,在这一刻瞬间戛然而止。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名考生,包括带队老师,全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著第十擂台上的那个黑色庞然大物。
  张建国瘫坐在塑料椅上,双眼发直,大脑彻底宕机。
  胖子下巴脱臼,连口水流出来都毫无察觉。
  王猛用力揉著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
  潮水般的喧闹声猛然爆发,险些掀翻屋顶。
  所有考生满脸震惊,疯狂询问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钢卷哪来的啊!”
  “我就眨个眼睛,擂台上怎么就凭空出现个钢卷?!”
  “臥槽!陆沉身上绝对有个储物的东西!他作弊了!”
  “太狠了!校花差点被砸死!”
  杂乱的议论响彻整座考场。
  擂台上。
  苏清寒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她双腿彻底脱力,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滑落,径直瘫坐在擂台冰冷的石板上。
  白皙绝美的脸颊毫无血色,惨白如纸。
  冷汗湿透了后背的武道服,几缕长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裂缝,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毫无察觉,眼底不受控制涌出晶莹泪花。
  方才死亡压迫深入骨髓。
  短短一瞬,她甚至看到了走马灯。
  劫后余生的恐惧感縈绕心神,身躯微微颤抖。
  两百八十点气血的骄傲?
  百年难遇的天才?
  清冷高傲的心態彻底被击溃。
  雷震缓缓放下双臂。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苏清寒,转头看向几步外的陆沉。
  陆沉依旧保持著出拳后的站立姿势。
  神色平静,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在气浪中翻滚后,再次服帖地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