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承乾跪在泥里磕头,陆衍只说了两个字
  临海郊外荒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土坡后,车灯全熄。
  赵承乾瘫在一个刚挖好的土坑边,两条腿的膝盖骨全碎了。
  沈厉亲手乾的,乾净利落,一脚一个。
  赵承乾嚎不动了,喉咙里只剩呜咽,像只被踩烂喉管的野猫。
  “陆衍,求你……求求你,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他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著泥巴糊了满脸,十根手指抠著泥土往前爬,指甲盖翻了两个,白花花的骨茬露在外面,扎眼得很。
  陆衍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赵承乾,你知道我最开始恨你什么吗?”
  赵承乾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大口喘著粗气。
  “你睡了周婉清,这事排不上號。”
  陆衍蹲下身,手肘搁在膝盖上,跟他平视。
  “那天晚上在出租屋,你让保鏢打断我三根肋骨,周婉清在旁边看著,嫌我的血脏了地板。”
  赵承乾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你把我从三楼扔下去的时候,门开著,你跟她的声音传了一路。”
  陆衍语气极淡,三米外的沈厉却捏紧了手里的铁管。
  “那时候我恨你,恨到想拿刀子捅死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但这都是小事。”
  赵承乾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后来你派人去菜市场堵我妈。”
  咔嚓!
  陆衍一脚踩碎脚边的碎石。
  “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菜市场买个菜,被你的人当著几十號邻居的面扇了一巴掌。”
  赵承乾张嘴挤出几个字:“那是光头胡自己乾的……”
  “闭嘴。”
  他紧紧闭上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今天在仓库里,你又打了她。”
  陆衍低下头,盯著赵承乾的眼睛。
  “你绑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把她捆在椅子上,扇她耳光,拿刀威胁要切她的手指。”
  赵承乾浑身发抖。
  “赵承乾,你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他拼命摇头。
  “她就希望我平平安安,別出事,別惹祸,按时吃饭,找个好姑娘。”
  陆衍直起腰。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心愿,你都不让她安心。”
  赵承乾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陆衍!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给你磕头!你要我叫你爸爸也行!”
  砰!砰!砰!
  他在泥地里磕起头,额头砸在石子上,皮破血流,连擦都不擦,拼命磕,泥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陆衍站在原地,没动。
  等赵承乾额头磕出一片血肉模糊,他才开口。
  “赵承乾,我给你算过命。”
  磕头的动作停了。
  他仰起脸,满面是血,呆滯地看著陆衍。
  “你的命格叫天煞孤星。”
  陆衍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赵承乾的下巴,逼他抬头。
  “六亲缘薄,百事刑克,你的运势从出生就带煞,身边的人迟早一个个离你而去。”
  赵承乾眼皮狂跳,呼吸急促。
  “你今天的下场,全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这就是你的命。”
  陆衍鬆开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泥,回头看了沈厉一眼。
  沈厉走上前。
  刺啦!
  铁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等!等等!”赵承乾拼命往后爬,双手乱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我爸会查出来的!”
  “谁说要杀你?”
  陆衍看著他。
  “死太便宜你了。”
  赵承乾瘫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抽乾了。
  陆衍转身看向沈厉。
  “废了他。”
  沈厉点头,举起铁管对准襠部。
  砰!
  铁管落下。
  “啊!”
  赵承乾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声音在空旷荒野上传出很远。
  砰!
  又是一下。
  这一声比上一声更悽厉。
  赵承乾的命根子废了。
  嚎叫声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他蜷缩在地上,裤襠处迅速洇湿一大片,骚臭味散开。
  陆衍背对著他,没出声。
  最后一下。
  砰!
  铁管砸在赵承乾的右手掌骨上。
  咔嚓。
  五根掌骨齐断。
  这只手,这辈子別想再碰任何人。
  赵承乾彻底没了声息,疼得昏死过去。
  荒地安静下来。
  沈厉站在旁边,手里的铁管还滴著血。
  滴答。
  血珠砸在泥地上。
  他看著陆衍的背影,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狠得多。
  没有衝动,没有暴怒。
  从头到尾,他的手没抖过一次,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
  这种冷,比杀人还可怕。
  嗡嗡。
  陆衍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屏幕上显示龙叔的號码。
  接通。
  “乾净吗?”
  龙叔只说了三个字。
  沈厉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赵承乾。
  “乾净。”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好,从今天起,赵承乾这个人,从临海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