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反追踪暴露了？
顾清檀手里的备用机差点砸到地上，苏輓歌伸手捞住，指尖划过屏幕，把那段视频拖回开头。
画面只有十几秒，屋里几个人的呼吸全被踩乱。
顾清言被绑在潮湿砖墙前，布条勒著嘴，胸口起伏发急，脚边那只青铜水盘黑沉沉摆著，水面上漂著陆衍刻过纹的铜钱。
黑手套用镊子夹起铜钱，慢慢转了一圈，水珠顺著铜面往下淌，镜头特意停在导引纹上。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明面顺水气走，暗里反咬。”
“陆家的手段，確实有点东西。”
视频到这里断掉。
顾清檀抓住椅背，手背绷紧，椅子被她带得晃了一下。
“他拆了你的线？”
苏輓歌把手机递给陆衍，脸色冷得嚇人。
“陆衍，他看穿了反追踪？”
沈若霜没插话，直接把视频导进平板，逐帧放大铜钱画面。
陆衍看著屏幕，瞳底金纹浮起。
画面里，铜钱表层被人打磨过，陆衍留在明面的顺水导引纹已经花了，边缘还残著细碎铜屑。
沈若霜把画面推到最大，眉头压下去。
“表层纹路被抹了。”
顾清檀声音发抖。
“线断了，我弟弟就没路了，对吗？”
苏輓歌按住她肩膀，把人摁回椅子里。
“坐下。”
顾清檀摇头，眼眶红透。
“我坐不住。”
苏輓歌看著她，火气还在眼里烧，却没冲她撒出去。
“坐不住也坐著，你现在摔下去，没人腾得出手扶你。”
顾清檀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坐下，双手抓著膝盖，逼著自己去看屏幕。
沈若霜转头看陆衍。
“给结论。”
陆衍的视线从铜钱表层移到水珠流过的锈蚀边缘，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他抹的是第一层。”
苏輓歌抬眼。
“你留了后手？”
陆衍把视频定在铜钱边缘，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
“第一层刻在表面，就是给他拆的。”
他又在圈里点了一下。
“第二层逆水走，藏在锈层下面，肉眼看不见，水气也洗不掉。”
沈若霜看著他，隔了片刻才开口。
“你在泵站就料到他会验铜钱？”
陆衍靠回椅背，指腹摩挲桌沿。
“他敢拿陆家旧物引我，就说明他懂陆家的东西。”
“懂的人，一定会验。”
“拆到第一层，他会以为自己贏了。”
苏輓歌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
“陆衍，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阴？”
陆衍把她的手拿下来。
“跟你学的。”
苏輓歌哼了一声。
“少赖我，姐姐阴得有底线。”
沈若霜没搭理他们，手指继续拖动视频进度。
“我把第一层断点叠上去，你给方向。”
陆衍没有马上答，他把手放到桌面，掌心贴住泵站铜钱的纸袋。
纸袋是空的，铜钱在对方手里，可导引纹残留的水气还沿著他掌纹往回爬，细冷，没断。
陆衍闭眼片刻，又睁开。
“还在走。”
苏輓歌追问：“方向？”
陆衍道：“东北偏北。”
沈若霜调出管网图，把三號旧水库，六號旧水库，苏家地下水库和苏宅副井叠到同一张图上。
“从老泵站出来，先过三號外围，再穿城北旧人防水道。”
她的手指顺著管线往上滑，很快停在昨晚第一层断掉的位置。
“这里是昨晚断点。”
陆衍道：“再往北。”
沈若霜打开隱藏支线，屏幕上又弹出几条灰色旧线。
“九十年代末废弃的人防水道，公开图纸不全，鼎盛拿到的是市政改造前底图。”
苏輓歌凑近。
“落点。”
沈若霜的手停住，脸色跟著沉下去。
“苏家老宅。”
她把地图放大，红点正落在副井位置。
“副井。”
屋里没人说话。
顾清檀嗓子哑得厉害。
“我弟弟在苏家？”
陆衍看著地图，没有给她假希望。
“未必人在副井，也可能是水路把他的命线掛在那里。”
顾清檀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
“这有什么区別？”
陆衍看向她。
“区別是，他还能救。”
顾清檀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
“要我做什么？”
陆衍道：“继续写陈锐。”
顾清檀点头，重新坐回去，拿笔的手还在抖。
“好，我写。”
苏輓歌把视频里那面陆家符图放大。
“这符图，和泵站水盘残影里那面，对得上？”
陆衍扫了一眼。
“同一套，这里露出的角更多。”
沈若霜把符图截出来，和白家残图摆到一起对照。
“符路从左上往右下走，中间断了一段，断口被黑布挡住。”
陆衍看著那段断口。
“他们故意露给我看。”
苏輓歌冷笑。
“又拿鉤子晃你？”
陆衍道：“这次算挑衅。”
沈若霜放大符图下方那片扇形水渍，看了几秒。
“墙下有暗孔，水是从里面顶出来的，刚泼过。”
陆衍点头。
“副井在动。”
苏輓歌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那就把苏家的门敲响点。”
沈若霜抬眼。
“你要发第二波？”
苏輓歌划开屏幕。
“裴家第一波已经上热搜，苏家现在肯定坐不住。”
她还没拨出去，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大伯。
苏輓歌看著屏幕，没有马上接。
陆衍抬眼看她。
苏輓歌笑了一下，笑里全是刺。
“来得正好。”
她接通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苏家大伯阴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苏輓歌，你把裴家的脸踩到网上，也把苏家的脸一起踩了。”
苏輓歌靠在桌边，黑色吊带睡裙贴著腰，肩带滑下一点，她懒得去管。
“苏家的脸，昨晚不是被你们自己丟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佛珠滚动的细响。
“撤稿。”
苏輓歌问：“凭什么？”
苏家大伯的嗓音更沉。
“中午之前，把裴家的料撤乾净，再发声明道歉。”
“否则，你母亲的墓，我让人迁走。”
屋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顾清檀握笔的手停在纸面上，墨水慢慢洇开一团黑。
沈若霜的脸色也冷下来。
苏輓歌低头看著手机，指甲掐进手机壳边缘。
苏家大伯继续道：“你母亲葬在京郊西山，那块地是苏家的。”
“苏家的地，苏家说了算。”
苏輓歌抬起头，桃花眼里的火烧到发红。
陆衍伸手按住她握手机的手，掌心元气贴著她腕脉绕了一圈。
苏輓歌的手还在抖。
那不是怕。
是杀意快压不住了。
她对著电话，一个字一个字道：“大伯，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画面只有十几秒，屋里几个人的呼吸全被踩乱。
顾清言被绑在潮湿砖墙前，布条勒著嘴，胸口起伏发急，脚边那只青铜水盘黑沉沉摆著，水面上漂著陆衍刻过纹的铜钱。
黑手套用镊子夹起铜钱，慢慢转了一圈，水珠顺著铜面往下淌，镜头特意停在导引纹上。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明面顺水气走，暗里反咬。”
“陆家的手段，確实有点东西。”
视频到这里断掉。
顾清檀抓住椅背，手背绷紧，椅子被她带得晃了一下。
“他拆了你的线？”
苏輓歌把手机递给陆衍，脸色冷得嚇人。
“陆衍，他看穿了反追踪？”
沈若霜没插话，直接把视频导进平板，逐帧放大铜钱画面。
陆衍看著屏幕，瞳底金纹浮起。
画面里，铜钱表层被人打磨过，陆衍留在明面的顺水导引纹已经花了，边缘还残著细碎铜屑。
沈若霜把画面推到最大，眉头压下去。
“表层纹路被抹了。”
顾清檀声音发抖。
“线断了，我弟弟就没路了，对吗？”
苏輓歌按住她肩膀，把人摁回椅子里。
“坐下。”
顾清檀摇头，眼眶红透。
“我坐不住。”
苏輓歌看著她，火气还在眼里烧，却没冲她撒出去。
“坐不住也坐著，你现在摔下去，没人腾得出手扶你。”
顾清檀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坐下，双手抓著膝盖，逼著自己去看屏幕。
沈若霜转头看陆衍。
“给结论。”
陆衍的视线从铜钱表层移到水珠流过的锈蚀边缘，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他抹的是第一层。”
苏輓歌抬眼。
“你留了后手？”
陆衍把视频定在铜钱边缘，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
“第一层刻在表面，就是给他拆的。”
他又在圈里点了一下。
“第二层逆水走，藏在锈层下面，肉眼看不见，水气也洗不掉。”
沈若霜看著他，隔了片刻才开口。
“你在泵站就料到他会验铜钱？”
陆衍靠回椅背，指腹摩挲桌沿。
“他敢拿陆家旧物引我，就说明他懂陆家的东西。”
“懂的人，一定会验。”
“拆到第一层，他会以为自己贏了。”
苏輓歌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
“陆衍，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阴？”
陆衍把她的手拿下来。
“跟你学的。”
苏輓歌哼了一声。
“少赖我，姐姐阴得有底线。”
沈若霜没搭理他们，手指继续拖动视频进度。
“我把第一层断点叠上去，你给方向。”
陆衍没有马上答，他把手放到桌面，掌心贴住泵站铜钱的纸袋。
纸袋是空的，铜钱在对方手里，可导引纹残留的水气还沿著他掌纹往回爬，细冷，没断。
陆衍闭眼片刻，又睁开。
“还在走。”
苏輓歌追问：“方向？”
陆衍道：“东北偏北。”
沈若霜调出管网图，把三號旧水库，六號旧水库，苏家地下水库和苏宅副井叠到同一张图上。
“从老泵站出来，先过三號外围，再穿城北旧人防水道。”
她的手指顺著管线往上滑，很快停在昨晚第一层断掉的位置。
“这里是昨晚断点。”
陆衍道：“再往北。”
沈若霜打开隱藏支线，屏幕上又弹出几条灰色旧线。
“九十年代末废弃的人防水道，公开图纸不全，鼎盛拿到的是市政改造前底图。”
苏輓歌凑近。
“落点。”
沈若霜的手停住，脸色跟著沉下去。
“苏家老宅。”
她把地图放大，红点正落在副井位置。
“副井。”
屋里没人说话。
顾清檀嗓子哑得厉害。
“我弟弟在苏家？”
陆衍看著地图，没有给她假希望。
“未必人在副井，也可能是水路把他的命线掛在那里。”
顾清檀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
“这有什么区別？”
陆衍看向她。
“区別是，他还能救。”
顾清檀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
“要我做什么？”
陆衍道：“继续写陈锐。”
顾清檀点头，重新坐回去，拿笔的手还在抖。
“好，我写。”
苏輓歌把视频里那面陆家符图放大。
“这符图，和泵站水盘残影里那面，对得上？”
陆衍扫了一眼。
“同一套，这里露出的角更多。”
沈若霜把符图截出来，和白家残图摆到一起对照。
“符路从左上往右下走，中间断了一段，断口被黑布挡住。”
陆衍看著那段断口。
“他们故意露给我看。”
苏輓歌冷笑。
“又拿鉤子晃你？”
陆衍道：“这次算挑衅。”
沈若霜放大符图下方那片扇形水渍，看了几秒。
“墙下有暗孔，水是从里面顶出来的，刚泼过。”
陆衍点头。
“副井在动。”
苏輓歌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那就把苏家的门敲响点。”
沈若霜抬眼。
“你要发第二波？”
苏輓歌划开屏幕。
“裴家第一波已经上热搜，苏家现在肯定坐不住。”
她还没拨出去，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大伯。
苏輓歌看著屏幕，没有马上接。
陆衍抬眼看她。
苏輓歌笑了一下，笑里全是刺。
“来得正好。”
她接通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苏家大伯阴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苏輓歌，你把裴家的脸踩到网上，也把苏家的脸一起踩了。”
苏輓歌靠在桌边，黑色吊带睡裙贴著腰，肩带滑下一点，她懒得去管。
“苏家的脸，昨晚不是被你们自己丟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佛珠滚动的细响。
“撤稿。”
苏輓歌问：“凭什么？”
苏家大伯的嗓音更沉。
“中午之前，把裴家的料撤乾净，再发声明道歉。”
“否则，你母亲的墓，我让人迁走。”
屋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顾清檀握笔的手停在纸面上，墨水慢慢洇开一团黑。
沈若霜的脸色也冷下来。
苏輓歌低头看著手机，指甲掐进手机壳边缘。
苏家大伯继续道：“你母亲葬在京郊西山，那块地是苏家的。”
“苏家的地，苏家说了算。”
苏輓歌抬起头，桃花眼里的火烧到发红。
陆衍伸手按住她握手机的手，掌心元气贴著她腕脉绕了一圈。
苏輓歌的手还在抖。
那不是怕。
是杀意快压不住了。
她对著电话，一个字一个字道：“大伯，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