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遣队,杀完了
  东侧花园里,惨叫一声接一声。
  苏清月站在书房门口,手指攥得发白,视线死死盯著外面。
  那十个翻墙进来的黑衣人明明近在眼前,却跟撞了邪一样,在假山、迴廊和花圃之间来回兜圈。有人提刀砍空气,有人把同伴当成敌人,刀刀见血。还有人跌进喷泉,爬起来后衝著一棵树狂刺,嘴里一直在喊有人追他。
  陈伯喉咙发乾:“大小姐,这就是……叶先生留下的手段?”
  苏老靠在椅子上,脸色发沉,眼里却压著一丝定意。
  “都別出去。”
  “让他们在里面折腾。”
  苏清月刚要开口,余光却扫到外墙上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披著长衣,站得很稳,半张脸藏在暗处,只露出左眼下那道旧伤。
  只一眼,苏清月后背就绷紧了。
  这个人一来,整个花园都像压下来一层东西。
  陈伯也看见了,声音低了下去:“又来一个。”
  苏老目光一沉:“这才是正主。”
  与此同时,迴廊拐角处,苏二爷已经嚇得腿肚子发软。
  他刚收到“我到了”的简讯,一抬头就看见鬼见愁站上墙头,差点当场跪下。
  “鬼……鬼见愁大人。”
  鬼见愁没看他,目光只落在花园里。
  十个先遣队,已经废了一半。
  剩下的人也都陷在阵里,走不出来。
  他眯了眯眼,声音发沉:“废物。”
  苏二爷连忙解释:“我,我也没想到这里真有阵!那小子白天在这晃来晃去,我还以为他装神弄鬼……”
  “闭嘴。”
  鬼见愁一步落下墙头,长衣扫过花枝,直接走进花园边缘。
  他刚迈出第三步,脚下地面忽然一转,前方的迴廊和主楼位置同时偏了。
  鬼见愁停住了。
  苏二爷脸色刷地白了:“连您也……”
  鬼见愁抬手,掌风横扫。
  砰!
  一座假山角当场炸开,碎石乱飞。
  可花园里的路,还是没变。
  鬼见愁眼神沉了几分:“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花园深处传了出来。
  “刚到就拆別人家院子,赔得起吗?”
  声音不大。
  可一落下,花园里所有乱砍乱撞的人,全僵了一瞬。
  苏清月瞳孔一缩。
  这声音,她再熟不过。
  陈伯脱口而出:“叶先生!”
  花园深处,一道人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旧道袍,帆布包,手里还拎著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叶长生踩著满地碎枝落叶,从阵里往外走,步子不快,跟饭后散步一样。
  那几个还在乱撞的黑衣人见了他,跟见鬼似的。
  “他在那!”
  “杀了他!快杀了他!”
  “先衝出去!”
  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黑衣人最先扑过去,刀刚抬起来,叶长生连看都没看,手指隨意一弹。
  嗤。
  一道气劲擦过那人脖子。
  下一秒,那黑衣人的声音断了,刀噹啷掉地,人直挺挺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捂著喉咙,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苏二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碰到。
  就这么一抬手,人没了?
  剩下几名黑衣人更疯了,掉头就跑。
  叶长生懒得追,只往前走。
  他走一步,阵里的人就乱一步。
  有人明明朝外冲,结果自己把脖子送到了石灯边沿,咔地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有人刚跳上迴廊扶栏,脚下方向一错,直接撞上同伴的刀口。
  转眼之间,花园里只剩最后两个人还站著。
  一个跪在喷泉边,浑身发抖。
  一个退到墙角,握刀的手一直哆嗦:“別过来!你別过来!”
  叶长生停下脚步,看著他:“刚才翻墙进来的时候,不挺能的吗?”
  那人脸色惨白,咬牙就往外冲。
  砰。
  人刚衝出两步,像撞上了什么,整张脸直接塌在空气里,鼻血当场喷出来。
  他还没缓过来,叶长生已经走到近前。
  “我这人其实讲理。”
  “你们非不讲。”
  说完,他抬手,按在那人头顶,往下一压。
  咔嚓。
  那人两条腿先跪了,脑袋跟著砸进青砖里,再没动静。
  最后那个跪在喷泉边的杀手彻底崩了,刀一丟,拼命磕头。
  “饶命!饶命!”
  “我只是先遣队!后面还有人!我什么都说!”
  叶长生看著他:“谁让你来的?”
  那人颤著声开口:“鬼,鬼见愁大人亲自带队,我们先翻进来探路,后面还有……”
  他话没说完,远处一道寒光已经到了。
  鬼见愁出手了。
  窄刀破风,直取那人后心,显然是要灭口。
  叶长生头也不回,屈指一弹。
  叮!
  一片碎叶迎上刀锋,刀身当场偏了半寸,擦著那杀手肩膀飞过去,钉进树干。
  全场一静。
  鬼见愁第一次正眼看向叶长生。
  “你就是叶长生。”
  “你就是鬼见愁?”
  叶长生拧上矿泉水瓶,语气隨意,“名字挺唬人,人不怎么样。”
  鬼见愁脸色沉了。
  苏二爷缩在迴廊后,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原本还盼著鬼见愁一到,能立刻碾过去。
  可现在,十个先遣队死得七零八落,连鬼见愁的刀都被叶长生一片叶子挡开了。
  这还怎么打?
  书房方向,苏清月盯著那道慢悠悠站在花园里的身影,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知道叶长生能打。
  可她没想到,这些让护卫连枪都不敢乱开的凶徒,在他面前连近身资格都没有。
  苏老看著外面,缓缓吐出一口气。
  “清月,看见没有。”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许你退婚。”
  苏清月嘴唇动了动,没接话,视线却始终没从叶长生身上挪开。
  花园里,那个唯一活著的杀手还跪著,浑身筛糠一样抖。
  叶长生扫了他一眼:“滚一边跪著。”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到喷泉边,头都不敢抬。
  鬼见愁冷声道:“你留活口,是想问路?”
  “对啊。”叶长生看著他,“不然怎么把你们一锅端乾净?”
  鬼见愁忽然笑了,眼里杀意一点点压下来。
  “你比我想的还狂。”
  “狂的是你们。”
  叶长生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几具尸体。
  “大半夜翻墙进別人家,杀人放火,欺负老头老太太。”
  “我跟你们讲理,你们不听。”
  “那就让你们死。”
  这句话说完,迴廊后的苏二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呼吸都乱了。
  他忽然想起叶长生之前说过的话。
  能讲理讲理,讲不通,就去领人。
  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不是说说。
  他是真的会让人死。
  鬼见愁目光一转,忽然落向迴廊阴影处。
  “那边那个,就是你们苏家的內鬼?”
  苏二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叶长生也偏头看了过去,笑了。
  “原来你躲那儿呢。”
  苏二爷嘴唇哆嗦:“叶,叶长生,你別乱说,我是担心老宅安危才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解释解释,东侧花园为什么偏偏今晚换岗,监控为什么偏偏今晚黑三分钟。”
  “还有,你给谁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