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巴掌碎牙
  瘦脸长老刚踏出半步,林霜儿的长鞭已经抬了起来。
  “林守义,你敢动他试试!”
  瘦脸长老冷笑一声,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大小姐,你还真被这个野道士迷昏头了。”
  他抬手指著叶长生,声音拔高。
  “一个穿破道袍、背破包的乡巴佬,靠著一纸旧婚书就想攀林家的门?老夫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林家不认,长老堂不认,你林霜儿认也没用!”
  厅內几个旁系管事立刻跟著附和。
  “守义长老说得对。”
  “这种人就该打出去。”
  “大小姐年轻,被外头传言骗了也正常。什么叶先生,什么打穿黑龙拳市,谁亲眼看见了?”
  林霜儿脸色发青:“你们没看见,就当没有?”
  一个胖管事嗤笑:“大小姐,你也別拿黑龙拳市嚇唬人。九爷那种地下人物,平时吹得厉害,真遇到古武世家,还不是要低头?”
  林万松端著茶盏,没有阻止。
  他看著叶长生,眼底带著审视。
  叶长生从进门到现在,话不多,动手也乾脆,可这里是林家祖宅。
  祖宅里有长老堂,有林家护卫,还有他今晚请来的底牌。
  林万松不信,一个山上下来的年轻人真敢在林家族会厅里掀桌。
  瘦脸长老见林万松不说话,胆子更大。
  他走到叶长生面前,抬著下巴道:“小子,听见了吗?跪下,磕三个头,交出婚书,老夫还能让你完整滚出去。”
  叶长生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瘦脸长老一怔,隨即怒笑:“你这是什么態度?”
  叶长生道:“我来问血屠,不是听你叫。”
  “放肆!”
  瘦脸长老脸色一沉,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叶长生肩头。
  林霜儿刚要出手。
  叶长生抬手。
  啪!
  一声脆响炸在族会厅里。
  瘦脸长老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撞翻两张椅子,摔在长老席前。
  他张嘴想骂,嘴里却喷出一大片血沫。
  十几颗断牙滚在地上,砸得厅內所有人眼皮发跳。
  瘦脸长老捂著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惨叫。
  “呜……呜啊……”
  他的半张脸塌下去,舌头也被断牙划破,话都说不清。
  厅內刚才还在跟著嘲笑的旁系管事,全僵住了。
  胖管事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在裤腿上,他没敢低头擦。
  三位长老同时变了脸。
  林万松终於放下茶盏。
  “叶长生,你敢在林家祖宅动长老?”
  叶长生拍了拍指尖。
  “他先动手。”
  林万松沉声道:“守义长老只是教训你。”
  “我也只是教训他。”
  叶长生看向地上满嘴流血的林守义。
  “教得轻了。”
  林守义挣扎著爬起来,眼里全是怨毒,嘴里含混不清地喊:“杀……杀了他……”
  林霜儿冷冷道:“林守义,你再叫一句,我让你另一半牙也没了。”
  林守义一噎,眼神躲了一下。
  他刚才还敢骂叶长生,是觉得叶长生顾忌林家,不敢真动手。
  现在满嘴牙没了,他才明白,对方压根没把林家规矩放在眼里。
  林万松看向林霜儿:“霜儿,你看清楚了?他当著你的面伤林家长老,这种人一旦进林家,林家还有安寧吗?”
  林霜儿道:“他伤的是该打的人。”
  “你!”
  林万松脸色沉下。
  三长老缓缓起身,拄著拐杖道:“霜儿,你过了。”
  林霜儿看向他:“三长老,我爹闭关之前说过,长老堂只管族规,不许插手情报印。你们今晚坐在这里,帮林万松逼我交印,也叫没过?”
  三长老皱眉:“家主伤重,万松代管,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林霜儿指著桌上那张照片。
  “南桥巷扣了血屠线索,林万松书房出现秦使,族会请帖封蜡上有当年图腾短刃的暗纹。你们一个不问,只问叶长生凭什么进门?”
  胖管事立刻开口:“大小姐,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
  叶长生看向他。
  胖管事脖子一缩,声音立刻低了半截。
  林万松冷声道:“所谓图腾,谁能证明?一张模糊照片,就想污衊我勾结外人?霜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霜儿咬牙:“那你把南桥巷的人交出来。”
  林万松道:“南桥巷是林家暗点,轮不到外人插手。”
  叶长生道:“血屠也轮不到你藏。”
  林万松眼神压了下来。
  “我说了,我不知道血屠。”
  叶长生往前走了一步。
  厅內护卫立刻拔刀。
  林万松抬手,没有让他们动。
  “叶长生,你想清楚。你若再往前一步,就是硬闯林家族会。到时候,霜儿也保不了你。”
  叶长生笑了笑。
  “她保我?”
  林霜儿脸一热,嘴上却硬:“我怎么不能保?”
  叶长生看她一眼:“你先保住自己。”
  林霜儿被噎了一下,耳根发红,却没反驳。
  林万松见两人旁若无人,脸色更难看。
  “够了。”
  他站起身,声音压著怒意。
  “叶长生,我给你最后一次讲理的机会。”
  叶长生抬眼:“你也配跟我讲理?”
  林万松胸口起伏了一下。
  旁系席里有人低声骂道:“狂得没边了。”
  啪!
  那人话刚出口,脸上挨了一记隔空耳光,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叶长生淡淡道:“我听得见。”
  厅內再没人敢嘀咕。
  林万松的脸彻底阴了。
  “好,好得很。”
  他看向三位长老。
  “诸位长老,今晚的事,已经不是婚约问题。此子入我林家,伤长老,辱族会,挑拨內外,若不拿下,林家威严何在?”
  三长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先拿下。”
  另外两名长老也跟著开口。
  “霜儿,你退到一边。”
  “別再让林家丟脸。”
  林霜儿握紧长鞭,挡在叶长生身前。
  “谁要拿他,先过我。”
  叶长生伸手拎住她后衣领,把她往旁边一提。
  林霜儿脚下一乱:“叶长生,你干什么?”
  “別挡路。”
  “我帮你啊!”
  “用不著。”
  林霜儿气得胸口起伏,却又莫名没了脾气,只能站到他侧后方。
  林万松冷笑:“霜儿,看见了吗?你把他当未婚夫,他未必把你当回事。”
  林霜儿抬头:“我乐意。”
  林万松眼角抽了一下。
  叶长生已经走到长桌前。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半枚情报印,翻看了一眼。
  林万松脸色一变:“放下!”
  叶长生道:“你爹的?”
  林霜儿立刻走近,看了一眼印底。
  “是我爹的半枚情报印。”
  叶长生问:“另一半在你手里?”
  林霜儿点头:“在。”
  叶长生把半枚印放回桌上,看向林万松。
  “印是你抢的?”
  林万松冷声道:“家主亲手交给我代管。”
  叶长生道:“让他出来说。”
  林万松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我大哥伤重闭关,不能见客。”
  叶长生道:“我会医。”
  林万松道:“不需要。”
  叶长生看著他:“你怕我见他?”
  林万松拍桌而起。
  “叶长生,你別得寸进尺!”
  叶长生声音平淡:“血屠,秦使,图腾短刃,你爹的伤。今晚一件件问。”
  林万松盯著他,手指慢慢收紧。
  三长老也皱起眉头:“万松,让他见家主也未尝不可。若家主真是闭关养伤,见一面能堵住霜儿的嘴。”
  林万松转头:“三叔,他来歷不明,万一惊扰大哥疗伤……”
  林霜儿立刻道:“我陪他进去。”
  “你更不行。”
  林万鬆脱口而出。
  话落,厅內几名长老都看向他。
  林霜儿眼神变了:“二叔,你不让我见我爹?”
  林万松意识到失言,脸色缓了缓。
  “霜儿,你现在情绪不稳,容易衝撞。”
  叶长生笑了一声。
  林万松看向他:“你笑什么?”
  “你讲理讲得挺累。”
  叶长生抬手指了指后院方向。
  “我现在去见林家主。”
  林万松声音发沉:“我若不许呢?”
  叶长生道:“那就不讲了。”
  林万松眼底最后一点偽装散去。
  他抬手一挥。
  厅外传来整齐脚步声,几十名林家护卫涌入前院,堵住族会厅大门。
  林霜儿脸色一变:“林万松,你真要撕破脸?”
  林万松冷声道:“是你逼我的。”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小盒。
  盒盖上,有一道极浅的图腾暗纹。
  叶长生眼神停住。
  林霜儿也看见了,声音发紧:“秦使给你的盒子?”
  林万松没有回答,只盯著叶长生。
  “叶长生,原本你交出婚书,滚出林家,还能留条命。”
  他拇指按在黑盒机关上,语气低沉。
  “现在,你想跪著走,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