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石女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
  她的嘴唇很软,贴著他的,生涩却用力。
  李玄都的手僵在半空,停了片刻,落下来,扣在她腰上。
  她被他抵在办公桌边沿,后背硌著桌角,有点疼,但她没躲。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指尖触到大腿外侧的皮肤,带著薄茧的指腹在她腿侧画著圈。
  白玉顏的呼吸乱了。她的手从他白大褂上移开,解开了自己白大褂的第一颗扣子。
  白大褂滑落,搭在桌沿上。
  她里面还穿著那件白色丝质吊带,细细的肩带掛在锁骨上,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的手勾住吊带的肩带,往下拉了一截。
  李玄都的手按住了她的。
  “你確定?”他的声音低哑,额头抵著她。
  白玉顏抬眼看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你怕了?”
  李玄都笑了。
  他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白玉顏低呼一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著他。
  “你试没试过……”她的声音带著颤,“在办公室……”
  话没说完——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白玉顏的身体猛地一僵。李玄都的手停住了。
  “白院长,您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那个扎马尾的圆脸女孩,叫周晓晓。
  白玉顏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从桌上下来,拉好吊带的肩带,弯腰捡起白大褂披上。
  “等一下!”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进来。”
  周晓晓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文件。
  她看了一眼白玉顏,又看了一眼李玄都,眼神奇怪的在俩人之间打转。
  “什么事?”白玉顏的声音恢復了院长的腔调,但耳根还是红的。
  “这是卫生局下发的文件,需要您签字。”周晓晓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不敢乱瞟。
  李玄都双手插兜,靠在墙上,表情无辜。
  白玉顏拿起笔,签了字,把文件递迴去:“还有別的事吗?”
  “没有了。”周晓晓接过文件,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白玉顏靠在桌边,抱著胳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她看著李玄都,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你先出去吧。”
  李玄都站直身子,往门口走。
  “等一下。”白玉顏叫住他。
  他回头。
  “晚上下班,等我。”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弧度:“好。”
  他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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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所密室。
  玄真子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墙,道袍上全是血。
  孙耀祖蹲在他面前,脸色也很难看:“道长,你怎么样?”
  “死不了。”玄真子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拉风箱,“那个李玄都……道行比贫道预想的要高得多。”
  “那怎么办?”孙耀祖急了,“你可是收了我一千万的!”
  “急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递给孙耀祖:“贫道只是大意了,你,三日之內,给贫道找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女人。
  处子的元阴之气,能助贫道快速恢復。”
  孙耀祖接过黄纸,看了一眼,揣进兜里:“行。三日之內,我给你送过来。”
  玄真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孙耀祖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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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诊室。
  李玄都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孩。十八九岁,穿著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五官清秀,皮肤白皙。
  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有些躲闪,像是不敢看人。
  “你好,请坐。”李玄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女孩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她低著头,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
  “別紧张。”李玄都的声音很温和,“哪里不舒服?”
  女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我……我得了一种病……”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看了好多医院,都说治不了……”
  “什么病?”
  女孩的脸红了。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石女。”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女孩的脸更红了,眼眶也开始泛红。
  “医生,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做不了女人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谁说的?”李玄都的语气很平静,“把舌头伸出来。”
  女孩愣了一下,伸出舌头。
  李玄都看了一眼,又让她把手伸过来,三指搭上她的寸口。脉象沉细,尺脉尤弱。
  “阴,道闭锁。子,宫发育不全。”他鬆开手,“这是先天性的,不是病。但能治。”
  女孩的眼睛猛地亮了:“真的?”
  “当然。”李玄都从抽屉里拿出银针布包,“需要三次治疗,每三天一次。按摩配合针灸。”
  “按……按摩?”女孩的脸又红了。
  “对。需要在小腹和对应穴位进行按摩,疏通经络。”李玄都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去別的医院。”
  “不!”女孩连忙摇头,“我治!我治!”
  李玄都站起来,指了指里面的休息室:“进去,躺床上。裙子撩上去,露出小腹。”
  女孩咬著嘴唇,站起来,走进休息室。
  她躺到床上,双手攥著裙摆,犹豫了一下,慢慢往上撩,露出平坦的小腹。
  李玄都走进来,从布包里抽出一根银针。
  “会有一点疼,忍一下。”
  银针刺入她的小腹,女孩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李玄都的手指捻动针尾,银针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拔出针,双手掌心搓热,覆在她的小腹上。女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攥紧了床单。
  “放鬆。”
  他的力道均匀,节奏缓慢,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女孩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上泛起红晕。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声,但喉咙里还是忍不住挤出一丝轻哼。
  “疼吗?”
  “不……不疼……”
  李玄都的手继续揉按,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到小腹深处。
  女孩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手指攥著床单,指节发白。
  五分钟后,李玄都收回手。
  “好了。第一次治疗结束。三天后再来。”
  女孩躺在床上,胸口起伏著,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她慢慢坐起来,拉下裙摆,低著头不敢看李玄都。
  “谢谢医生……”她的声音很轻。
  “医生,我叫苏晚晚。”她顿了顿,“三天后,我再来。”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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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李玄都脱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下班了。
  他走出诊室,到了白玉顏的办公室。
  她看见李玄都走进来,直接起身,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