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皇城司令牌
  周福见陆准下马,赶紧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陆公子,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老奴这腿都站麻了。”
  陆准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冲周福拱了拱手。
  “周老哥,我今天出城办事去了,没想到您大驾光临。”
  “我可看到城墙上贴的告示了,赵老哥这办事效率,真可以啊,不亏是跟天子一起长大的。”
  周福尷尬地笑了笑。
  要是你哪天知道他就是天子,估计能惊掉你下巴。
  “九公子,我家老爷让老奴给您送样东西,您打开瞧瞧。”
  周福也不废话,直接將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小麻袋递了过来。
  陆准好奇地接过麻袋,隨后便解开袋口的绳结,伸手往里一摸,直接掏出一块冰凉的铁牌。
  看到令牌的瞬间,陆准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块黑铁令牌,正面铸著一个篆体的“皇”字。
  反过来后,背面刻著“百户”二字,边角还包著一圈暗金纹路。
  “这是皇城司的百户令牌!”
  陆准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他虽然穿越过来时间不长,但原主的记忆里对皇城司三个字的认知极其清晰。
  皇城司,天子亲军,直属御前,拥有独立审判权。
  三法司无权干涉皇城司办案。
  刑部不能管,大理寺不能查,都察院不能弹劾。
  换句话说,拿著这块令牌。
  他在一定范围內查案、拿人、审讯,谁也拦不住。
  这他妈不就是一张免死金牌加尚方宝剑的结合体吗?
  他以为赵老哥是吹牛逼!
  没想到人家是真牛逼啊!
  陆准又往麻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卷明黄色封皮的文书。
  展开一看,是一张地契。
  上面盖著户部的大印和內务府的印章。
  註明的地段赫然是神京城东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整整三间连铺的永久地契。
  东市啊!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一间铺面的租金就够普通人家过三年。
  三间连铺,这要是买的话,没个几万两根本拿不下来。
  “回去替我谢谢赵老哥!”
  陆准把令牌和地契都收好,看向周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周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九公子客气了,我家老爷说了,既然要做事,就得给您配齐傢伙。”
  “不过我家老爷也交代了,还请陆公子早日兑现此前的约定,那会所的生意,老爷都记著呢。”
  陆准把麻袋系好,往腰间一別。
  “周老哥,你回去告诉赵老哥,一个月后我就开始动工。”
  闻言,周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啥玩意儿?一个月后?”
  “对。”
  陆准伸了个懒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个月后天子不是要办武勛子弟大比吗?为国选材的大事,我怎么著也得参加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毕竟是陛下亲自操办的考核,我要是不去,那不是不给陛下面子?我哪敢马虎?”
  周福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急得快要冒烟了。
  今天中午,岭南急报入京,连日大雨,河水决堤,三州六县受灾。灾民的数目还在统计,但初步估算少说也有十几万人。
  賑灾要银子。
  修堤要银子。
  安置灾民要银子。
  可国库现在的底子,撑死了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后要是雨还不停,灾情继续扩大,那朝廷就得面临一个要命的选择,要么加税逼反百姓,要么向世家大族借钱割让利益。
  哪条路都是死路。
  陛下今天在养心殿里摔了两个杯子,就是被这件事逼的。
  所以派他来送令牌和地契,其实就是催陆准赶紧把会所的生意做起来,给朝廷开闢一条新的財路。
  结果这小子告诉他,一个月以后再说?
  周福心里急得恨不得把麻袋抢回来,但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陆公子年少有为,大比自然是要参加的,为国爭光嘛。”
  他拱了拱手,语速比来时快了不少。
  “那老奴就先回去跟老爷復命了,还请陆公子……儘快。”
  “儘快”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陆准笑著送到门口,“周老哥,慢走不送!”
  周福转身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车帘一放,马车飞速驶离。
  车里,周福长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陛下啊,这位小祖宗,怕是真不著急。”
  他揉了揉太阳穴,琢磨著回去该怎么跟赵沧元匯报。
  马车消失在街角,陆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二河。
  “张统领,这位周老哥是我的自己人,以后他再来找我,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进府里等著就行。”
  张二河抱拳领命,嘴上答得利索,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周福。
  他在禁军当了八年差,怎么可能不认识周福?
  大內总管,天子贴身的人,整个大雍朝除了皇帝本人,权力最大的太监。
  多少朝廷大员见了周福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周公公”,平日里想见他一面,比见天子还难。
  这样的人物,亲自跑到將军府来给陆准送东西?
  还等了两个时辰?
  张二河之前就知道天子看重將军府的忠烈遗孤。
  但他万万没想到,看重到了这个程度。
  大內总管亲自跑腿,这得是什么待遇?
  一般的皇子都不够格啊!
  他偷偷看了陆准一眼,心里的那桿秤又往陆准这边倒了几分。
  与此同时,陆准把令牌和地契贴身收好,正准备跨过门槛进府。
  结果他的脚刚抬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九公子!九公子!”
  陆准脚步一顿,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温府下人服饰的年轻小廝,连滚带爬地朝將军府冲了过来。
  那小廝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扑倒在地,膝盖磕在石板路上蹭出了一道血痕。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
  张二河下意识地拔出了刀,挡在陆准身前。
  那小廝衝到將军府门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满脸是汗,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九公子救命!出……出事儿了!”